镜子破碎，塔顶开始崩塌。博人勉强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向阶梯跑去。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告诉佐良娜发生了什么，必须找到控制这股新力量的方法。
    阶梯在身后坍塌，他几乎是滚到了塔底。佐良娜衝上来扶住他，看到他身上的变化，脸色大变。
    “博人！你的眼睛——“
    博人摸向自己的眼睛，触感告诉他，左眼还是蓝色，但右眼变成了金色。
    “我没事。“他虚弱地说，“至少……暂时没事。“
    远处传来钟声，意味著试炼结束。
    但他们都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石门缓缓打开，刺眼的光线让博人眯起眼睛。
    他和佐良娜互相搀扶著走出地下迷宫，身后是崩塌的通道和无尽的黑暗。其他几组参赛者也陆续出来，有的浑身是血，有的缺胳膊少腿，还有的……再也没有出来。
    “十人进去，七人出来。“白髮长老清点人数，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通过率尚可。“
    博人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山田的身影。那个神秘的长老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博人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地方观察著一切。
    “博人！“
    熟悉的声音传来，鸣人几乎是瞬身出现在儿子面前。他的目光在博人身上扫过，在看到那只金色的右眼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的眼睛……“
    “父亲，我——“
    鸣人一把抓住博人的肩膀，查克拉探入体內。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最后化为深深的忧虑。
    “你吸收了它？“他低声问，声音只有博人能听见，“你把大筒木一式……吸收了？“
    博人点头：“不是吞噬，是融合。我保留了自己的意志，但他的力量和记忆……都在我体內。“
    鸣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其他长老也注意到了博人的异常。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有人惊恐，有人贪婪，有人幸灾乐祸。
    “族长，“一位黑袍长老上前，“少爷的状態似乎不太稳定。按照族规，接触过异界力量的人需要隔离审查，直到確认安全为止。“
    “他是我的儿子。“鸣人冷冷地说。
    “正因为如此，才更需要公正。“长老不卑不亢，“否则难以服眾。“
    佐良娜站出来：“我可以作证，博人通过了试炼，他没有失控！“
    “宇智波家的小姑娘，“长老瞥了她一眼，“你的证词无效。你也接触了迷宫深处的力量，同样需要审查。“
    “你——“
    “够了。“鸣人抬手制止，“我会亲自审查他们。在那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他们。“
    他的气势爆发，九尾查克拉的威压让所有人噤声。长老们虽然不满，但也不敢公然违抗族长的命令。
    鸣人带著博人和佐良娜离开，走向家族深处的密室。
    密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鸣人终於放鬆下来，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告诉我一切。“他说，“从山田出现开始，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博人讲述了塔中的经歷，包括心魔之战、融合的过程，以及一式最后说的话。佐良娜补充了她在塔下的等待和观察。
    鸣人听完，久久不语。
    “父亲，我做错了吗？“博人问。
    “不。“鸣人摇头，“你做了唯一可能的选择。如果当时你拒绝融合，一式会彻底觉醒，后果不堪设想。但……“
    他看向博人，眼神复杂：“这种融合从未有过先例。你可能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也可能……逐渐被一式同化，最终失去自我。“
    “我会控制的。“博人说。
    “希望如此。“鸣人站起身，“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修炼。我要教你封印术和意志锻炼法，帮助你稳固心神。至於佐良娜……“
    他看向少女：“你也一起。你的写轮眼可以观察博人的查克拉流动，及时发现异常。“
    “是，族长。“佐良娜郑重地点头。
    “还有，“鸣人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关於山田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要亲自调查他的下落。那个老狐狸，一定还在谋划著名什么。“
    门关上，密室陷入沉默。
    博人看著自己的双手，白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若隱若现。他能感觉到，一式的力量在体內沉睡，像是一头被驯服的野兽，但隨时可能甦醒。
    “害怕吗？“佐良娜问。
    “有点。“博人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好奇。这股力量，如果真能掌控，也许能改变很多事情。“
    “別得意太早。“佐良娜警告，“你现在的状態就像走在钢丝上，一步走错，万劫不復。“
    “我知道。“博人微笑，“所以我需要你看著我，在我走错的时候拉我一把。“
    佐良娜愣了一下，隨即別过脸：“哼，谁要管你。“
    但她的耳朵红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博人进入了地狱般的修炼。
    每天清晨，他要在瀑布下静坐三个小时，用封印术压制楔印的波动。下午是实战训练，鸣人亲自出手，逼迫他在极限状態下保持清醒。晚上则是意志锻炼，进入特製的幻术空间，面对各种诱惑和恐惧。
    佐良娜作为观察员，每天用写轮眼记录博人的查克拉变化。她发现，博人的查克拉顏色在逐渐改变，从原本的蓝色向金蓝混合转变，而且波动频率越来越接近大筒木一族的特徵。
    “今天的数据。“她將记录交给鸣人，“波动幅度比昨天小了百分之十，但基础频率在上升。这意味著……“
    “意味著他在適应。“鸣人皱眉，“但適应的方向，是更接近大筒木，还是保持自我？“
    “目前无法判断。“佐良娜诚实地说，“写轮眼能看到查克拉的流动，但看不到意识的本质。博人表面上很正常，但內心深处……“
    她没有说下去。
    鸣人明白她的意思。这一个月来，博人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像是一个旁观者。他在战斗中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但有时会露出不属於他的表情——冷漠、傲慢、甚至残忍。
    “明天开始，增加幻术训练的强度。“鸣人决定，“我要亲自进入他的意识空间，查看融合的状態。“
    “这很危险！“佐良娜惊呼，“如果博人失控，您的意识也会被困住！“
    “我必须知道真相。“鸣人坚定地说，“他是我儿子，我不能让他在我面前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