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杨间轻轻嗯了一声，“你叫我开鬼域过来救你，我来了，你是不是要把费用结算一下？”
    陆离一眼警惕，看著杨间，狐疑道：“要钱没门，我没钱。”
    “不是要钱。”杨间摇了摇头，紧紧盯住了陆离，“我要解决我自身厉鬼復甦的办法。”
    “你急啥，才得到鬼眼几天，离復甦还早的很。”陆离將自己撑到了床头靠住背，重重的唉了一声，“別急啦...你问人皮纸没有？”
    “没有，那东西太邪门了。”杨间摇了摇头，见陆离不肯说，便不再多问，目光转动，看向了这满地的红纸，
    “这些纸你还要吗，不要我就拿走了。”
    “行，不过大部分纸都没有用，只有杀过人的纸才有镇压灵异的效果。”声音从报纸鬼的喉咙中发出，带著几分嘶哑。
    “嗯。”杨间看著报纸鬼，没有多说什么，红光闪过，陆离房间里便焕然一新，地板上的灰尘都让杨间给收走了。
    看著光滑如镜的反射著莹莹日光的地板，陆离惊讶地张大了下巴：“杨间你不去做保洁可惜了....你好歹给我留一点啊！”
    杨间撇了他一眼，
    “这是用命乾的，保洁太便宜了，不干....而且你要这东西干什么？这东西怕是帮不了你压制你体內的厉鬼。”
    “你看这。”陆离没好气的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脸上没一块好的，不盖点东西怎么见人。”
    “你还可以自己造。”杨间看著报纸鬼手上的红报纸，“这几天我要去解决那个商场里的鬼，你要去吗？”
    陆离沉思了一下，还是摇头道：“去，但我还要拼脸....对了，你把皮皮纸借我看看。”
    杨间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黄褐色的人皮纸，也没有问什么原因，递给了陆离，便直接离去了，只留下了一句声音：
    “你看完了就赶紧过来。”
    陆离看著离去的杨间有些惊讶，就这么把皮皮纸给我了？真不愧是杨间。
    沉思了一会，在玩明白报纸鬼的灵异之后，陆离心念一动，报纸鬼忽的扭曲起来，不断的变小，最终化作了一根红绳血玉吊坠，凭空飞到了陆离的脖子上。
    冰冰凉凉的，非常舒服。
    他自从操控报纸鬼后，也就能够借用报纸鬼的灵异了。
    紧接著陆离拿出了几张印有人脸的红纸，陆离摸黑打开了房间里的灯，把纸撕扯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对著手机屏幕的反光就开始贴了起来。
    那红纸接触到陆离的脸，就好像活了过来一样，蠕动著和血肉贴合，化作了一块光滑的皮肤。
    陆离贴的很快，不一会就贴完了。
    贴著贴著，一些陌生的记忆逐渐涌了上来，那是一个女孩的。
    女孩住观江小区，是杨间的楼上邻居。
    女孩和隔壁大妈认识，隔壁大妈是杨间楼上的邻居，隔壁大妈和陆离老妈是一个公司的，两人认识。
    陆离和老妈说谎的时候说成和杨间出去鬼混了，老妈和那大妈提了一嘴，问了问那大妈认不认识杨间，大妈说认识，並打算去找杨间证明，最后开门见鬼，女孩也遭了殃。
    拿手机屏幕照一照，就是有些地方光滑了点，左眼下方褶子过分多了点，其他原本的皮肤显得比较粗糙，看起来像一块一块的斑点。
    “靠...”陆离摸著自己的脸皮，吐槽道，“我这还是人吗？”
    虽然这皮只是暂时的，等自己新皮长好了就可以剥掉了，但现在的陆离离人確实有点远了。
    陆离只好去拿老妈留在卫生间的化妆品掩盖一下。
    轻轻的走出房门，陆离脚步轻微，在父母房间门口听了听，確认没有被杀掉之后，便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打开门钻了进去。
    一通捣鼓乱涂之后，脸上不说多好看，总算是一个色系了。
    陆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躡手躡脚的回去了。
    直到这时，他才认真看起了人皮纸，因为小杨不在，他可以问很多东西。
    陆离深吸一口气，直勾勾地看著人皮纸问道：“你...是杨间还是....杨戩？”
    人皮纸上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
    “你別装傻，我知道你可以预知未来，想必你也知道秦老的赖皮对话鬼对他说了什么，在无穷多个未来变数当中，定数已定，就是你最不希望看到的那个。”
    人皮纸依旧空白一片。
    “唔...差点忘了，你好像不能预测那个异类的事情，但小杨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你应该清楚....你也不想被小杨吃掉吧？”
    依旧空白。
    “你不说话信不信我等下把你餵给饿死鬼？”
    空白。
    可恶啊...陆离本来就不擅长画大饼，见这人皮纸不上勾，直接就放出了杀手鐧：
    “你告诉我剩下两根的棺材钉在哪里，什么时候的鬼公交车什么地点能去到，我帮你找只鬼，我们做个交易行不行？”
    人皮纸上终於开始浮现了字跡：
    【六月二十三日，灵异的復甦使我感到不安，我迫切地想要找到剩下两根棺材钉在哪里】
    【於是我找到杨间要到了那一张人皮纸，我知道他一定有办法】
    【我用红报纸鬼它做了个交易，不出意外的，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陆离看著这张纸无奈道：“你想屁吃，这鬼不能给你，你要再这样，我就把你扔给杨间，你找他去做交易吧，反正最后他也会带我上车，大不了我不下来就是了。”
    人皮纸上的最后一行的字跡被擦除，新的字跡冒了出来：
    【我用一只鬼它做了个交易，不出意外的，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这才差不多。”
    陆离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这纸显然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在没有交易之前，一句话都不肯透露。
    陆离眼珠子一转，道：“要不你现在带我上去，我给你隨便在车上抓一只？”
    羊皮纸不为所动，陆离就知道不行。
    陆离也没太过失望，收起人皮纸，本来打算从门口出去的陆离看向客厅里隱约亮起的灯光停顿了一下，糟糕，爸妈好像起来了，应该是上厕所吧。
    陆离站在臥室內想了想，索性打开窗户，从14楼上一跃而下。
    窗外寒风呼啸，完全失重加上冷风颳面，让陆离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
    隨即一张张红纸如同数不尽般从他身上冒了出来，看起来轻轻的红纸诡异的將他託了起来，让他安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