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17章 公交车拋尸案

      人皮纸依旧一片空白。
    陆离撇了撇嘴,狠狠地揉搓了一番后,將皮皮纸收了起来。
    公交车上非常安静,但隱隱还能听到后座的悉悉索索的討论声,这种背后议论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总感觉是在说他。
    陆离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光头和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在嘀嘀咕咕的说著什么。
    见到陆离看了过来,两人一个装睡一个装死,都不支声了。
    “你们在说什么?”陆离心中的感觉更加不好了,直接开口问道,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但在安静的车上显的非常大。
    公交车上没有大声说话就会死的规则,就是容易吵到鬼,但反正他也是群鬼环绕了,多来一个也无所谓。
    两人依旧装死,陆离盯著他们看了很久,气的他想跳起来揍他们一顿。
    算了....公交车行驶途中不允许换座位。
    不过陆离还是猜出了光头的身份——佛学院的林北,至於那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男子,陆离是真没想起来他是谁。
    外头的景色在不断的变化著,光怪陆离,煞是好看。
    忽的,公交车开始了减速,陆离从窗户往外望去,霎时间大喜过望,那赫然是一片连绵不断的坟场!
    我的棺材钉!
    陆离猛的回过头,眨了眨眼,盯著女子道:“到坟场了,我们要不先下车把东西拿回来再去钱庄?”
    “不行。”女子摇了摇头,“先去钱庄,其他事情之后再说。”
    陆离脸色一黑,沉声道:“来都来了,我虽然比较和善,但你不会认为我真的好欺负吧?”
    女子面无表情,转头看著陆离,拽著陆离的那只被握住的手抬了起来,平静的开口:“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子的。”
    陆离顿时就萎了下去,好吧...他就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公交车停站等待了一会,依旧没有鬼下去,后面的两人死死盯著前门口,生怕又有鬼上来。
    果不其然,怕啥来啥。
    一只头戴白布,脸上用白布遮住,身穿白衣的鬼慢悠悠的走上了车。
    此时公交车上显示的人数从32变成了33。
    陆离看著头盖白布的女子,心中猛的浮现一抹悸动,不是他的,是报纸鬼的。
    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哭丧鬼和拼图。
    不过他拼完鬼后,童倩就没得拼了....无所谓,算她倒霉。
    女子看到这白布女鬼的时候明显愣了愣,当然只有一剎那,但却被一直看著哭丧鬼的陆离敏锐的捕捉到了。
    “你认识她?”陆离好奇道。
    “算不上认识,”女子摇摇头又点点头,“之前她没死的时候在钱庄见过几次,算是有一面之缘吧。”
    “哦。”两人显然並不怎么关注公交车载人的事情。
    但后面两位嘛.....
    “该死的,又上来了一只!”林北从沉睡中醒来,看著跳动的数字,脸色不太好看,“周登,待会还有鬼上车的话,我们估计就要赶下车一只鬼,你来还是我来?”
    “一人一次,你这不是废话吗?”周登斜著看了林北一眼。
    “也对...”林北挠了挠他那錚亮的光头,“那前面那两个呢?那个女的也是御鬼者!”
    “你打得过人家嘛就在这说。”
    ....
    鬼公交车门闭合,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喇叭声,缓缓驶离。
    放眼望去,整个坟场异常的死寂,却又异常的浩大,延绵起伏的山头上,是一座又一座孤零零的矮坟土包,只有少数几个坟土包上,插著几座不起眼的石碑。
    石碑上没有名字,没有墓志铭,没有生平,正如孤零零的坟场没有一个活人一般,没有人知道被掩埋的是何人。
    除了...
    坟场中心那座破旧的小屋久违的发出了嘎吱的声响,一个白髮苍苍满脸尸斑的老头拖著铁锹走了出来,那铁锹锈跡斑斑,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声刺耳的摩擦声。
    老人遥望著远去的公交车,久久不语。
    “那老不死钱庄抠鬼的宝贝女儿怎么突然就要回去了?”
    “不知道...可能...等到了吧?”
    ....
    公交车在现实与灵异之间行驶,有时候一秒钟可以跨越千里,有时候一分钟才只能走百米,陆离观察了好一会,也没搞清楚车的速度逻辑是什么。
    不过公交车很快就到了下一站一个位於迷雾之中的十字路口。
    路口上空无一物,只有一只黄铜色盆子里正冒著火,无数的黄纸爭先恐后的往里面窜著,直到被烧成了漫天飘著的灰。
    公交车嘀嘀了两声,在路口处停下,打开的车门的剎那,黄盆里的纸灰一震,竟凭空颳起一阵阴风,无数的黄纸如同龙捲风般在空中旋转了起来。
    忽地,车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有鬼,上车了。
    然而此时车里已经满员。
    林北紧张的推了推周登,但周登此时注意力全在外面的黄盆和黄纸上。
    陆离抬头看了一眼车上的数字,对旁边的女子道:“赶一个鬼下车吧,现在除了司机外,车满了。”
    女子看了陆离一眼,又看了看隔壁坐著的哭丧鬼,问道:“是她?”
    “嗯嗯嗯,我需要脸的拼图。”陆离点头。
    女子不急不缓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老旧的铜钱,屈指一弹,铜钱带著破空声砸中了哭丧鬼。
    那铜钱似乎带著某种诡异,砸中哭丧鬼后叮铃铃的掉在了地上,在地上旋转几圈后,忽地停了下来,正面是四个大字——
    但陆离看不懂。
    只能看到是什么通宝之类的。
    隨即,哭丧鬼应声而倒,不再动弹,似乎是死机了。
    陆离正想起身去拿东西呢,有个人比他更快,从后面衝到了前面,一把捡起了地上的鬼钱和哭丧鬼的盖布。
    然后就被一只没有脸的鬼拦住了去路。
    没错,就是报纸鬼。
    陆离的声音从报纸鬼口中传了出来,带著几分寒冷和嘶哑:“周登,不该拿的东西不要拿,会死的。”
    陆离刚才猜出来这是周登,要是这小偷不把东西给他,他不介意让这货尝尝体內诅咒的厉害。
    周登被突然出现的鬼嚇了一跳,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看旁边的陆离和女鬼,连忙笑道:“我这不是在帮你们收拾东西嘛...”
    隨即果断把东西给了报纸鬼。
    报纸鬼拿起盖布就往脸上盖去,那没有脸的鬼首次有了一张哭脸。
    陆离恍惚了一下,就感知到了哭脸灵异的用法。
    不错,又强了一点。
    然后报纸鬼化作一条线重新爬回了陆离的脖子上,变成了一根吊坠。
    周登在哭丧鬼身上巴拉了一下,没有找到什么好东西,撇了撇嘴,將其从后面直直的拋了出去。
    公交车车门闭合,扬长而去。
    ...
    铺天盖地的纸灰和黄纸朝一动不动的哭丧鬼围了过去。
    此时地面忽地变得泥泞起来,一股诡异的腐臭气息从地面上散发开来,阻止了纸灰的前进。
    仔细看去,整个灵异之地赫然变了模样:
    十字路口旁,一半是公路,一半变成了坟土!
    那坟土的尽头,矗立著一间小屋,以及一个黑色的人影。
    黄盆子晃动得更加厉害了,越来越多的纸灰扬起,甚至隱约能听到敲击盆沿的金属之声,那纸灰隱隱有侵蚀回来的跡象。
    就在这时,一只满是褶子的手驀地伸了出来,一把拉起地上的哭丧鬼,连同整个坟场,消失在了此地。
    只留下了一句重重的嘆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