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想~吃你
“不是幻觉。”
顾振国嗓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凝神听了片刻。
“是有人来找我们了。”
但是,他怎么在呼喊声里听到了熟悉的软软糯糯的女声。
他的软软,也来了吗?还是,他太想她了,也出现了幻觉。
“快,长江,把你的背包拿过来。”
“干什么?”
“点上,火柴,还有火柴吧?”
“有,还有半盒。”
“上衣,还有上衣也脱了。”
顾振国艰难地將两个人的背包、上衣放到一起,擦亮火柴,点燃。
饿了三天三夜,果然身体大不如前。
苏阮紧紧跟在姜东平的身后,突然,她看到前方地底下,仿佛有微微的火光。
她指了指前方。
“姜大哥,看那边,好像……有火光。”
“是有火光。”
姜东平也看见了。
“一定是老顾和小温他们两个听到了我们的呼喊,快走。”
到了跟前,他们才发现,这地居然从中间裂成两半,中间的缝隙深不见底。
而火光,就是从那地底下冒出来的。
“肯定就在这底下。”
“小张、小李,快,救援绳拿出来,绑住我,我下去看看。”
將救援绳一端绑在一棵大树上,小张和小李拉著,姜东平攀著几乎垂直的土壁跳了下去。
到了底下,果然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顾振国和温长江。
他將身上的绳子解下来,先绑在了温长江的身上,然后拉了拉绳子,示意小张和小李將人拉上去。
苏阮焦急地蹲在旁边,看著绳索一点一点往上拉。
陆雯雯已经打开医药箱,做好抢救准备。
上来了,上来了,是温长江,看样子已经断粮断水很久了。
“快,快,水。”
陆雯雯打开一支葡萄糖,对准温长江的嘴唇,跟苏阮交代。
苏阮连忙將水壶拧开,递给陆雯雯。
小张和小李已经又將绳子往下放。
又等了片刻,顾振国被拉了上来,状態跟温长江一样差。
苏阮从没见过这样的顾振国,嘴唇乾裂、面色如灰,这还是那个一整夜不睡依旧神采奕奕的顾振国吗?
“振国,振国……”
“软软……你……怎么来了?”
顾振国嗓音嘶哑得厉害,发出的声音也不像以前那样低沉有磁性。
苏阮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连忙將水壶对准他的嘴唇。
“別说话,快,快喝水。”
咕咚咕咚,被苏阮猛灌了半壶水后,顾振国终於缓了过来,他伸出手去抚摸苏阮的脸庞。
“软软~”
“我在,振国,饿坏了吧,赶紧吃点东西,我带了有奶粉还有桃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我想~吃你。”
男人嗓音依旧嘶哑,气息虚弱,但吐出的字却异常清晰。
苏阮正著急地掏她的帆布口袋,一下愣住了,哭笑不得的冲他娇嗔。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不……不是开玩笑,是真想,想的不得了。”
“那也得等你养好身体再说。”
旁边躺著的温长江:好傢伙,当他是空气是吧?女人到底啥滋味儿啊,这么想?
他偷偷瞥了一眼跟前的陆雯雯,嗯,他记得这个陆军医之前好像对顾振国还表白过。
这位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小姐,脾气骄纵得很,他一介小民可伺候不起,不是他的菜,过了过了。
正在给温长江检查处理的陆雯雯:虽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亲耳听到这样的话,怎么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呢!
不舒服归不舒服,她还是淡定地又拿出一支葡萄糖,递给苏阮。
“嫂子,先將这支葡萄糖餵给振国哥,补充能量,再兑点奶粉给他喝。”
顾振国:“?……”
陆雯雯怎么来了,还叫苏阮嫂子,他不在家的日子里到底发生了啥他不知道的事?竟然让陆雯雯主动叫苏阮嫂子。
之前他还担心陆雯雯那个大小姐脾气会找事,给苏阮难堪,看来是他多虑了,苏阮处理得很好。
他的软软到底还有哪些宝藏是他不知道的?
苏阮给顾振国餵过葡萄糖之后,又往茶缸里挖了七八勺奶粉,倒进温水,摇了摇。
將顾振国身体扶起来,靠在怀里,將茶缸对准他的嘴唇。
“来,再喝点牛奶……”
顾振国一口气咕咚咕咚喝了半茶缸,舔了舔唇,凑近苏阮的耳朵。
“好喝,但还是没有你的味道好……”
轰
苏阮耳根瞬间热得发烫。
左右瞅了瞅,无人注意,她才鬆了口气,小声地道:“別……別说了,在外面呢……等回去再……”
听到媳妇这么说,疲惫不已的顾振国终於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陆雯雯给俩人都检查了身体,问题不大,都是常年锻炼的军人,底子好,只要及时补充营养,充分休息,很快就会没事。
於是,两辆军用吉普连夜开回部队。
本来都应该住院观察一天的,结果只有温长江一个人去了,顾振国坚持要回家休养。
陆雯雯只好开了点葡萄糖,让苏阮带回去,让她注意观察,有问题隨时来医院。
到家,已经快第二天早上了。
苏阮先去烧火,大锅烧热水蒸上一大海碗鸡蛋羹,小铁皮炉子上熬著一锅青菜粥。
饿狠了,得吃点软和的,容易消化的东西。
鸡蛋羹蒸好,苏阮先餵顾振国吃,他却摇摇头,想要跟她一起吃。
拗不过他,她只好自己一口,他一口的將那海碗鸡蛋羹分著吃完。
当然,每次挖给自己的是一小半勺,挖给顾振国的是满满的一大勺。
吃完鸡蛋羹,青菜粥也熬好,苏阮往顾振国那碗粥里加了点盐,有助於他儘快恢復体力。
一大碗粥见底之后,顾振国还想吃,苏阮不让他吃了。
“不行,不能一下吃得太猛,得慢慢来,不然胃消化不了。”
男人抿著嘴,委屈巴巴。
“就再喝半碗。”
“不行,缓缓,歇一会儿,等会儿再喝。水烧好了,我帮你先洗个澡,这么多天,都没好好洗洗了吧?”
顾振国有些嫌弃地闻了闻自己。
从出发那天,到现在,整整半个多月都没洗澡了,身上说不出来的怪味,又臭又餿的。
难得一路上苏阮抱著他,都没嫌弃,他记得她可是很爱乾净的。
水烧好了,拎进浴室,顾振国却不让苏阮进。
“你身体还虚著,我帮你洗吧?”
“不要,太脏了,我自己洗。”
“我又不嫌弃你。”
男人抿著嘴坚持,態度十分强硬。
“我不想让软宝看我脏脏的样子。”
看到他那样脏,那么臭,万一嫌弃他,以后不愿意跟他那什么了咋办?
苏阮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別栓门,自己守在浴室门外,以防万一。
之前喝了葡萄糖,又喝了牛奶,回来又一大碗鸡蛋羹加青菜粥,体力已经恢復了七八成。
顾振国用葫芦瓢舀著温水,一遍一遍地冲洗,
两大桶热水见底后,终於,顾振国身上不再臭臭的了,甚至还有点香香的,因为他从头到脚打了好几遍香皂。
穿著苏阮给他做的睡衣,披著一件外套出来,一抬眼就看到守在门外的小女人,心里暖烘烘的。
苏阮摸了摸顾振国粗糙的脸颊,嗯,鬍子都长出来了,好扎手。
“快去被窝里躺著睡一觉,別著凉了。”
顾振国用脸颊蹭了蹭苏阮的小手。
“我要软宝陪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