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 章 孟汉涛的手段
江原县办事处。
“孟书记,已经查清楚了,上次在国营饭店碰见的那两口子的確是青山大队的下乡知青。”
“那跟他们一起的人呢?”孟汉涛问。
“没查出来。”
“再去查。”
自从那天在国营饭店对上那双仇恨的目光后,那眼神就在自己心头挥之不去。
虽然是转瞬即逝,也有可能那眼神不是针对他,只是恰好让他对上时对方没来得及收敛。
但孟汉涛是个谨慎又阴毒的人,他绝不允许谁对他充满敌意还能平安无事。
尤其是青山大队在他这里本来就是禁忌,他不相信就有那么巧合的事。
这些天他不断回想那张带有疤痕的脸,他总觉得那张脸很眼熟。
当年的事他始终耿耿於怀,本可以赶尽杀绝,没想到最后还有漏网之鱼。
別人都说是一个,可他清楚,其实是两个。
该枪毙的人逃了一个,还有那些人的家属,也跑了一个。
他就放了点风声让他们离开,不然他就不会让他们好过。
那几家人果然上当,连夜逃走,正好落入他的圈套。
別人都以为他们逃了,其实不过是他好心地送他们跟他们不可饶恕的儿子团聚了。
只是可恶的是,最后还是漏掉了一个小兔崽子。
不过那小兔崽子也就十来岁的样子,想要独自活下去也不容易。
后面也派人盯著平川公社和青山大队,漏掉的两人都没回去过。
他在想,那两个是不是早就被老天收了?
已经很长时间没想起那些人了,可那天碰到青山大队的知青,总让他会想起当年的事。
还有那双仇恨的眼睛......
等等,那双眼睛?
他急匆匆地回到家,来到书房,打开一个尘封已久的锁头,从里面翻出一个文件袋。
將文件袋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沓黑白照片。
照片上全是一个个临死前或惊恐或仇视的画面,所有人都被绑住双手双脚。
他將照片一张张摊开,找出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
將这张照片拿到檯灯下仔细查看。
对了,就是这双眼睛。他还清楚的记得,这人姓孙,就是逃走的那两个漏网之鱼的老子。
当时他愤怒逃跑了两人,还是一家的,他就让手底下的人对这姓孙的夫妻格外关照。
其他人都给了个痛快,但这姓孙的媳妇长得標致,40来岁的农村老娘们居然风韵犹存,他便赏给了手底下的人,就在姓孙的面前。
当时姓孙的就是用那种恨不得將他碎尸万段的眼神看著他,他很满意对方恨他又无能为力的模样,还用相机记下了那双仇恨的眼神。
还別说,前不久在国营饭店对上的那双仇视的眼睛,跟照片上的眼睛还真有那么六七分像。
差的那三分也就是淬毒的眼神没照片上那么毒而已。
孟汉涛眼睛微眯,难道那个人就是当年其中一个漏网之鱼?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人一直还生活在青山大队?
可恶,居然是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么说,那两个知青也是知道他的身份的,不然也不会跟他撒谎是亲戚。
他忙將桌上的东西收进文件袋重新锁好,急匆匆地来到办事处,找来自己的心腹。
“你再去仔细查一下青山大队的江景辉和沐雪这两口子,看看十天前他们到什么地方探亲,现在有没有回大队?”
“还有,上次在国营饭店跟他们一起吃饭的亲戚一定要著重查一下。”
心腹出门,孟汉涛眼里也闪过一抹狠戾。
“叮铃铃,叮铃铃……”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起,孟汉涛调整了一下心绪,接起电话。
“你好,我是孟汉涛!”
“你好,我是汪传雄。”
“汪市长?您好您好!”
孟汉涛正襟危坐,汪传雄是他们地级市的市长,这个市长很少打电话给他,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事。
“孟书记,高秘书要到江原县平川公社,请做好接待工作。”
“哪个高秘书?”
“还有哪个高秘书?有名的高秘书就一个,哈市革委会主任陆主任的秘书高全骏高秘书。”
孟汉涛诧异,“高秘书怎么会来咱们这边?是来视察什么工作吗?”
“这倒不是,我也是刚接到小道消息,高秘书这次过来是为了私事,现在人已经快到你们江原市了,你先去接待,要是对方不想高调,不用过多打扰。”
“好的汪市长,我知道怎么做了。”
孟汉涛放下电话,就带著县里的几个领导去了从哈市过来的必经路口。
他们坐了一辆小汽车,到了地方都下了车等著。没有確定的时间,只能硬守。
天寒地冻,天空飘著雪花,世界一片雪白,孟汉涛带著县里的几位领导站在寒风中缩著脖子直跺脚。
差不多等了一个小时,就在几人差点冻成雪雕的时候,一辆军卡缓缓驶来。
“来了!”一位领导惊喜喊道!
孟汉涛和其他几人都为之一震,顿时来了精神。
几人忙抽出塞到袖子里的双手站直了身体。
军卡里的高全骏看到前方靠边停著的车辆和站在寒风中的几人,眉头凝了凝。
心下瞭然,“应该是县里的领导。”
接著吩咐司机,“前面停一下车。”
江景辉抱著孩子也坐在副驾驶上,自然也看到了前面的几人。
一眼就认出领头的是孟汉涛,“原来是孟书记!”
高全骏侧头,“你认识?”
江景辉道,“算是打过一次交道。”
接著三言两语將当时在国营饭店的事说了。
当然,他將人物稍微隱瞒了一下,说起孙侯也说是亲戚一笔带过。
高全骏还来不及多想什么,车子停了下来。
他靠窗坐著,推开车门先下车。
刚跳下车,孟汉涛几人就迎了上来,笑呵呵的伸出手。
“高秘书,一路辛苦了!”
高全骏却转过身,朝著车上伸手,等江景辉抱著孩子下车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扶了一把。
待江景辉站定,他才又回身,握住了孟汉涛的手。
“孟书记,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看见江景辉,孟汉涛十分震惊,饶是一贯淡定如他的人也差点失態。
不过到底是有城府的人,瞬间调整好心態,笑得更温和了。
“高秘书哪里的话,早就盼著高秘书能过来指导工作,等再久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