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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八只铁牛

      “廖大人,您发话,诸位学子定然为您全力以赴。”谢松仁笑道。
    “誒——今日我等只是閒聊罢了,不要那么严肃。”
    廖正阳摆摆手,隨后道:“想必大家也知道十年前,扬州城发生的那场洪水,將城北內河的桥给冲断了,而桥墩上的那八只铁牛也被冲入河底。”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面色古怪起来。
    府学里几乎都是扬州城或是下面县城来的学子,多多少少经歷或耳闻过十年前的洪涝。
    十年前被冲入河底的八只铁牛,是扬州城富商捐赠打造的。
    在这个铁非常昂贵的年代,八只铁牛的造价可想而知。
    这么些年来,断断续续有无数人想打捞起来,但都没人能成功。
    底下的学子议论纷纷。
    就连崔茂也嘀咕:“廖大人说这个,分明不是诚心想要我们出主意,其实是想为难一下我们,来塑造他的威严形象吧?”
    沈清不赞同道:“万万不可这般议论朝廷命官……”
    崔茂虽然不怕廖正阳,但也明白沈清的好意,要是被传出对朝廷命官不尊敬,对於他定是没的好处的。
    他连忙討饶。
    看得谢子安发笑,该!
    廖正阳见底下的人议论纷纷,却无人敢上前应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谢松仁补充:“大人,这铁牛价值千金,又重达近一百吨,想出能打捞的法子甚难……何不给点彩头激起学子们的好胜心,让气氛变得更浓?”
    “谢大人说的是。”廖正阳哈哈大笑,“若是有人能提出可执行的办法,能成功捞出八只铁牛,本官便赏赐白银一千,匾额一副,及孤本两册!”
    如此大手笔彩头一出,霎时间点燃了现场。
    一千两白银对於普通家境的学子,简直是巨款。
    而匾额,是一种荣誉的象徵,得到了可以当传家宝一样给子孙后代传承下去,甚至可以威慑邻里恶霸等。
    当然,对於一心科考的学子们,最吸引他们的定是两册孤本啊!
    一时间,大家都绞尽脑汁,苦思冥想起来。
    当即就有人提出:“可派出水性好的船夫潜下水,將绳子捆绑在铁牛身上,再在岸上僱佣千万民夫,一起使劲儿拉上来!”
    这方法,一听还有些可行性。
    但廖正阳和谢松仁听了后,淡笑不语。
    倒是学正道:“这方法早已试过,铁牛沉入河底,淤泥甚多,位置的水也较深,就算再多的民夫用力拉,也犹如蚍蜉撼树。”
    当时铸造出来的铁牛,单只便重达九吨,八只一共就七十二吨。
    可再加上十年淤泥和打捞时水的附著,以及水草杂物缠绕,一只铁牛便会增重一倍,八只便一百多吨……
    学正所说的“犹如蚍蜉撼树”可谓很形象了。
    再者,僱佣千万民夫这个法子实在劳民伤財。
    那学子脑袋耷拉下来,訕訕坐下。
    又有人提出“凿开河,將水抽乾”,但话都没说完,就立马被否定。
    数位学子提出来的法子,都被否定了,气氛很快又沉淀下去。
    崔茂抱怨:“八只铁牛都沉入十年了,生锈的生锈,牛身上也不知道缠了多少东西,根本不可能打捞的嘛!”
    谢子安意味不明笑了笑:“没什么不可能的。”
    崔茂来不及问,这时又有人站起身。
    是一个长相白嫩,年纪稍小的少年郎,名叫徐文栋。
    他极为自信道:“扬州船只颇多,体型也大,何不將绳子绑住铁牛,绳子另一端绑在船只上,让船只將铁牛拖出深水淤泥处,届时再用人力拉出来。”
    此法子一出,乍看一下好像可实施。
    但崔茂很快打破了他的想法,“嘖,这位同窗,你不知道大型船只动起来的原理么?”
    “大型船只本身除了利用大风动起来外,就是需要数十縴夫辅助滑动,快要靠岸时候,还需要岸上縴夫拉拽靠岸,要是船下面还绑著八只牛,怕是怎么也靠不了岸吧?”
    徐文栋很是不服气,“只要人数够多,怎么拉不了?”
    这点沈清有发言权,“绳子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会断掉。”
    又有人补充:“再说了,想要船自动拉铁牛出淤泥,那就得在风大的时候,那时候应该没有哪个人敢潜入內河深处吧?”
    徐文栋彻底蔫了,脸红脖子粗坐下去,看起来脸皮很薄的样子。
    一时间,现场都安静了下来。
    也是,都十年了。
    大家什么法子没想过?
    要是能捞出来,铁定早就捞了,何必等到现在?
    此时沈清也有点认同崔茂的话,廖大人估计就是在扬官威……
    崔茂看向老神在在的谢子安,“谢兄,平日里课堂上你最积极,什么疑难杂问,你都想炒沙锅问到底,今日为何如此沉默?”
    沈清也看向谢子安,“谢兄神色淡然,莫不是心中有法子?”
    谢子安还没来得及说话。
    廖正阳却点了他的名。
    “子安,你可有什么法子?”说罢,他又笑呵呵补充:“无妨,若是你想不出也没什么。”
    谢子安知道为什么今日廖正阳频频点他。
    此前拒绝过当他家赘婿,又跟差点让他丟了官帽的李文山关係匪浅,再加上老爹是监察他的人……
    buff都叠满了。
    谢松仁也看向自家儿子,他深知这难题困扰了扬州百姓许久,暗骂姓廖的老匹夫,竟然敢当眾为难他儿子。
    谢松仁笑道:“他整日就知道死读书,哪里来的精力关注这些?”
    “欸——谢大人谦虚了,诸位学子读书可不就是为了科考,有朝一日能为圣上效力,为生民立命?”
    话都到这里,谢子安要是再不站出来,说不准就有人说风凉话了。
    谢子安当即站起身,朝上方几位大人拱手作揖,笑道:“承蒙廖大人看重,学生倒是有个小小的法子。”
    “哦?说来听听。”
    顿时,现场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谢子安身上。
    此时说出来的法子,没有比前面学子说的法子好的话,今日过后,谢子安说不定会被冠上“果然伤仲永”“十年落第是有原因的”“仗著有个通判爹”等等名声。
    廖正阳果然不愧是混官场的老狐狸,三两句话便能让人骑虎难下。
    要是谢子安真不知道方法,定然要在所有学子和扬州城最高官员们面前丟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