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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珠世的决心(下)

      第142章 珠世的决心(下)
    松木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依旧静静地听著。
    “但是,”珠世继续说著,她的眉头紧紧蹙起,似乎在极力挖掘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细节,“他偶尔————在非常偶尔的情况下,会流露出一些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情绪,尤其是在他身体状况出现异常波动的时候。
    “异常波动?”松木怜很快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是的。”珠世继续回忆道,“那並非受伤,而是一种————更像是来自身体內部的、
    周期性的紊乱。”
    “鬼舞辻无惨难道是雌雄共体?以至於每过一个阶段就会来大姨妈————再怎么震惊,也有必要把茶水喷到我的身上,愈史郎先生。”
    “咳咳咳————总而言之,松木先生,他那时候会变得极其暴躁易怒,对光线和声音异常敏感,有时甚至会短暂地把自己关在完全黑暗的密室中,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那时瀰漫在他周围的,不仅仅是残忍和冷酷,还有一种————一种近乎疯狂的恐惧和脆弱。”
    “恐惧?”擦好嘴的愈史郎忍不住插嘴,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那个怪物也会恐惧?”
    “是的,恐惧。”珠世十分肯定,她的眼神也跟著锐利起来,“那是一种对某种东西深入骨髓的惧怕。”
    “我曾有一次,在他一次剧烈的发作后,远远地听到他压抑著声音的低吼,反覆念叨著几个词————太阳”、诅咒”,还有————医生”。
    “7
    “医生?”松木怜的身体微微往前倾,目光更加专注。
    “对,医生”。”珠世努力回忆著,“他的语气充满了极致的怨恨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懊悔?我不確定。”
    “但医生”这个词,是唯一一个与他那非人状態產生关联的、属於人类职业的词语。我曾猜测过,是否在他成为鬼的过程中,有一位医生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而结果,显然並非他所愿?”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还有一点,关於他的血液。我后来研究过很多鬼的血液,包括我自己的血液,但鬼舞辻无惨的血液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它蕴含著强大无比的力量和诅咒,但同时也存在著一种极其隱晦的————不稳定性。
    这种不稳定性,或许就与它成为鬼的源头,以及他为何如此执著於寻找青色彼岸花”来克服阳光有关。”
    “他似乎在惧怕著这种与生俱来的缺陷,又或者说是————那个將他变成鬼的源头,也就是医生”本身所留下的破绽。”
    珠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微微喘息著,显然这番回忆耗费了她极大的心力。
    她所提供的信息好似支离破碎,充满了不確定性,但每一个词都蕴含著巨大的信息量。
    太阳,诅咒,医生,不稳定的血液,对源头的恐惧。
    松木怜沉默著,將这些关键词在脑中快速组合併分析。
    鬼舞辻无惨的弱点,或许並不仅仅在於阳光,更在於他成为恶鬼的这种方式本身存在著某种致命的缺陷?
    那个“医生”是谁?那个诅咒又是什么?
    “感谢您,珠世女士。”松木怜郑重地说道,他看得出珠世此刻的状態很不好,“您提供的这些信息非常重要,它们为我们指明了一个可能的方向。抱歉,让您回想起许多痛苦的往事。”
    珠世轻轻摇了摇头,脸色依旧苍白:“如果能对消灭无惨有所帮助,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喝了一小口,试图平復翻腾的心绪。
    愈史郎连忙上前,关切地为她续上热茶,看向松木怜的眼神依旧不善,但比起之前的纯粹愤怒,此刻更多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但依然无法原谅松木怜用这种方式逼迫珠世大人回忆痛苦的过去。
    松木怜將目光从珠世身上移开,看向窗外已经完全沉寂下来的夜色,祭典的喧囂早已散尽。
    “医生————诅咒————”他低声重复著这两个词,眼神锐利好似鹰隼一样。
    鬼舞无惨,这个活了上千年的鬼之始祖,它的起源竟然可能与一个人类医生有关?
    这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的故事?
    那个所谓的诅咒,是医学实验的失败產物,还是某种更古老、更邪恶的东西呢?
    关於鬼舞辻无惨的线索依然模糊,但不再是毫无头绪,这是好事。
    至少,他们现在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去挖掘它的弱点了。
    无论是利用產屋敷档案调查一千多年前默默无名的医生,还是继续深挖无惨血液中那种不稳定性的根源,松木怜都有了明確的目標。
    “实验体的事情,我会儘快安排————对了.珠世女士,你是否知道继国缘一、斑纹和赫刀的事情?”
    “松木先生,您————您居然还知道那个男人?!”
    “对,那个逼得鬼舞辻无惨分裂无数细胞的男人。”
    “十分抱歉,松木先生————我只知道他很强,然后他放了我一马就走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吗————好。”
    松木怜站起身,结束了这次沉重但富有成效的谈话。
    “关於医生”和诅咒的线索,我也会动用我的渠道再去调查。珠世女士,还请您保重身体,接下来的药物实验,还需要您的智慧和力量参与。”
    珠世夫人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松木怜对著她和愈史郎微微頷首示意,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他那魁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房间內,再次恢復成寂静的氛围。
    愈史郎看著松木怜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著,最终还是忍不住对珠世抱怨道:“珠世大人,您何必对他如此————他这样逼迫您!”
    珠世缓缓放下茶杯,眼中虽然还残留著痛苦与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光芒。
    “愈史郎,仇恨並不能帮我们达成目標。松木先生的方法或许直接得令人不適,但他確实在朝著消灭无惨的方向前进,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下去:“或许他说得没错,我只有直面这最黑暗的过去,才能找到杀死鬼舞辻无惨的明路。”
    “以我的微薄之力,如果能够成为一把刺向无惨心臟的利刃,那么————这份大业里,我就是一个有价值的存在。”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珠世知道这条路难走,但她不后悔走上这条艰难的道路。
    只要能杀死鬼舞辻无惨————
    “准备一下吧,愈史郎。等实验体到位,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是,珠世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