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前两步，素寒忽然停下不动了。
    “怎么了？”
    “哥，这精神病院末世之前还在使用，肯定有病人。我怎么一个丧尸都没看见？”
    “应该都在里面吧。”孙良没当回事。
    “他们四个开著车过来，这么大的引擎声都没把丧尸引出来？”
    孙良听著素寒的话，沉默。
    他不是傻子，经过素寒一提醒也立刻注意到事情不对劲。
    但就算有不对劲，他们也必须要过去。这里离復兴基地太远，没了那辆车和车上的油，他们两个想跑回去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你在这里等著，我过去看看，如果半个小时內我没回来，你就跑。”
    孙良重重拍了拍素寒的肩膀，把身上所有的食物和水都放在地上，只拿了一把枪和一把刀。
    素寒知道里面有中级丧尸，当然不会让孙良一个人去送死。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我的身手你还信不过？你都不一定能打过我。”
    “……”
    孙良觉得这小子一直在挑衅他。
    但素寒说的確实是事实，孙良不好再坚持，便把手里的枪丟给他。
    “你拿著防身。”
    素寒又把枪丟了回去，“还是你拿著吧，我枪法太差。”
    之前在希望基地他执行任务试过枪，结果还不如他直接用枪柄砸丧尸脑袋杀得快。
    孙良不再坚持，两人快速安静地向建筑靠拢。
    中级丧尸的头骨更加坚硬，一般的冷兵器无法破坏其大脑，只能用枪来杀。
    上次復兴基地的中级丧尸是用重狙懟头，把整个头都快轰碎了才杀掉。
    素寒盯著孙良手里那把小手枪，有点担心这玩意到底能不能打穿中级丧尸的头骨。
    他们来到麵包车旁边，孙良警戒，素寒打开车门进去搜了一圈。
    车里吃的喝的都在，连御寒的衣服都叠的整整齐齐，唯独人不见了。
    什么都没少，没有血跡，说明人是主动离开的。
    孙良点点头，率先从距离最近的窗户翻了进去。
    精神病院是传统的装修风格，长长的走廊两边是排列整齐的病房，每一间病房都被铁门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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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寒和孙良一路检查过去，有的病房里面有丧尸的尸体，看新鲜程度和死亡的状態，应该就是昨晚他们的队友乾的。
    “他们是想在里面过夜。”孙良说。
    外面太冷，他们想在建筑里面过夜。如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在素寒提醒之前，每个人都低估了这所医院的危险程度。
    “阿毛！”
    孙良发现队伍里一名成员倒在地上，立刻上前。
    那位队员面色苍白，皮肤冰冷毫无血色，但所幸胸膛还有起伏。孙良抬手在男人鼻尖探了探，还有呼吸。
    “还活著，晕过去了。”孙良鬆了口气。
    素寒却皱眉。
    阿毛身上没有明显外伤，怎么会晕过去？总不能是被丧尸嚇晕的。
    “先把人带到车上再找其他人。”
    孙良抬起阿毛的一条胳膊，准备把人架起来。
    “鬆手！！”耳边忽然传来素寒的冷斥，紧接著孙良被一股大力推飞出去。
    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艰难稳住身形，再抬头时就看到刚刚的“阿毛”睁开了赤红的眼睛。
    眼球下面无数虫子般蠕动的线条令人胆寒。
    中级丧尸！
    孙良背后发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中级丧尸没能得手，立刻再次向距离他更近的素寒扑过去。孙良立刻掏出枪，对准丧尸的脑袋就是一枪。
    丧尸的动作太快。这一枪没打中丧尸的脑袋，只是贯穿丧尸的脖子，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洞。
    这点小伤还阻碍不了丧尸的行动。
    中级丧尸立刻明白现场的两个人谁对他更有威胁，转身向孙良扑过去。
    孙良一时不察，被掐著脖子扑倒在地，手里的枪被甩飞，落在素寒脚边。
    “开枪！”
    孙良掐著中级丧尸的下巴抵住，翻了个身把丧尸压在身下。
    丧尸伸长脖子，拼命地向孙良靠近。两人扭打在一起，孙良胳膊咔咔作响，骨头在慢慢断裂。
    关键时刻，一把火在中级丧尸的头上燃烧起来。
    赤红的火焰阻碍了丧尸的五感。
    孙良的火系异能起到关键作用，他趁此机会一脚踹飞丧尸站起来，手臂几乎失去知觉。
    素寒握著那把枪，第一次犹豫了。
    开枪？
    孙良和丧尸离得这么近，他要是打歪了，这一枪可就打在孙良脑袋上了。
    “开枪啊！！”孙良低吼。
    中级丧尸在地上打了个滚，火灭了。
    它睁大血色的眼睛，向此时对它更有威胁的素寒扑过来。
    孙良见状也顾不上手臂的剧痛，拼命扑上去拦住。
    一人一丧尸再次扭打在一起。
    “我他妈让你开枪！”
    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素寒深吸一口气，果断对著丧尸的脑袋开了一枪。
    砰！
    一声枪响，丧尸应声倒地。
    孙良脸色一僵，也重重摔在地上。
    中了！
    素寒喘著粗气，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哥，我这枪打中了！”
    他欣喜的上前两步，忽然发现事情不对。
    中级丧尸的脑袋上开了碗大一个窟窿，头都快碎了，哪里是他一把小小的手枪能做到的。
    “嘶……刚才那声枪响……是狙。”孙良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痛苦呻吟。
    有別人开枪？
    素寒一愣。
    “我开的枪没打中吗？”
    “中了……”
    “打哪儿了？”
    “我屁股上……”
    孙良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素寒开枪。
    本来打歪了就打歪了，就算打在他孙良的脑袋上他死了，那也是他时运不济，一条烂命而已。
    但打在屁股上，是生不如死啊！
    谁能想到一个武力值这么高的人，枪法烂成这样！
    孙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趴在地上疼的直打哆嗦。
    素寒跪在孙良旁边，第一次感受到手足无措，“哥，子弹好像穿过去了，没留在你屁股里面。车上有医疗箱，我给你包扎……”
    孙良听见这话气的差点吐血。
    一颗子弹打俩窟窿，他都不知道该说素寒枪法好还是枪法差了。
    “別管我，去找刚才谁开的枪！”孙良咬著牙呵斥。
    开枪的一定是个活人，这比丧尸更可怕。
    孙良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人影就从窗外利落地翻了进来。
    黑色军靴落地，嗒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