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说是门，其实就是一块凹凸不平的破钢板。
    真正的门早就被踹来踹去踹碎了，姜雨柔只能找个钢板焊上，勉强能用。
    “柔柔姐！有人要见你！”
    进来的是姜雨柔的手下，他踢门的力道巨大，门狠狠撞在墙上，把姜雨柔刚摆好的棋局都弄乱了。
    “滚蛋，现在没心情！”
    姜雨柔头都没抬，那男人就忽然面容呆滯的转身，开始撞那扇凹凸不平的铁门。
    砰，砰，砰！
    一连撞了十几下，男人的头上肿了个大包，像罗汉鱼从水里蹦出来似的。
    撞完之后，男人又面容呆滯的离开了。
    办公室重新恢復平静，姜雨柔心痛的望著面前的棋局，对著铁门一抬手。
    被男人一脚踹开的铁门，在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缓缓合拢。
    姜雨柔一边心痛一边把棋子摆回原位，像在对待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摆了半天，门又开了。
    歪七八扭的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
    姜雨柔不想抬头，精神异能摸过去，两个人，一个人挡住了他的精神异能，一个人让她的精神异能失效了。
    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一抬头，素寒和沈承癮就站在门口。
    “呃……刚刚有个脸肿的像猪头的人从这里出去了。”素寒指指外面。
    “无需理会。”姜雨柔摆摆手。“你们还没走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素寒默默品味一下“来不及了”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暂时没能想明白。
    “他们两个走了，我们两个准备去其他地方。”
    “哦？去哪儿？”
    “曙光基地。”
    “听说过啊……那地方离这里可远得很。”
    “我们想问一下路线，之后立刻出发，不会在这里过多停留。”素寒解释。
    姜雨柔瞬间提起兴趣。
    她撑著桌子带椅子后撤，双腿交叠，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扬起白皙漂亮的脸。
    “原来是有求於我……但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东西，也得拿什么东西来交换吧？”
    “你想要什么？”素寒问。
    晶核？物资？
    沈承癮的空间里囤货不少，只要姜雨柔不是狮子大开口，他们应该都能拿得出来。
    “我要你们在这里住半个月，然后我和他打一架。”姜雨柔指著沈承癮，“当然，我要耍个赖。无论谁输谁贏，这里的老大还是我来当。”
    素寒和沈承癮对视一眼，素寒用眼神询问男人的意见。
    “都行。”沈承癮简短地回答。
    素寒点点头，“可以，成交。”
    正如金婷所说，他並不惧怕在末世生存。
    【餵？听得到吗？】系统忽然出声。
    沈承癮的目光一瞬间就定格在素寒头上，聚精会神地盯著。
    “听得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啊，没什么，我就出来透透气。】系统像发电报似的，咳了一长串，肺都快咳出来了。
    素寒明白系统是有话想说，但碍於男主在这里不能明说，他要找个隱秘的地方和系统对话。
    姜雨柔眼睁睁的看著这两个人上一秒还在和她说话，下一秒魂都没了。
    一个明晃晃的走神，另一个盯著对方的脑袋看。她也是精神系异能者，怎么会不明白沈承癮在做什么。
    “哎哎哎，你们两个我说差不多就得了。当著我的面用脑电波交流是吧？”
    等等。
    不对。
    姜雨柔忽然反应过来，指著素寒，语气提高了一个度：
    “等等，不是，你等等……凭什么他就能对你使用异能，我就不行啊？你这不是明摆著欺负人吗？”
    那男的不是和她同级吗？！
    素寒无辜眨眼，他什么都没做啊。
    无论是姜雨柔不能对他使用异能，还是沈承癮能够对他使用异能，他都一无所知。
    姜雨柔急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指著沈承癮问，“你，你不和我一样，也是中级精神异能者吗？”
    沈承癮沉默半晌，“我不是。”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姜雨柔一口否定，“你绝对不会比我的等级低，不然做不到操控別人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张大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你是高级精神系异能者？！”
    姜雨柔这下真的要跳起来了。
    不止姜雨柔惊讶，就连素寒也惊讶。
    精神系异能是男主目前最后觉醒的异能，不应该升级这么快吧……
    【异能者的等级是固定的啦……一开始就是高级异能者，觉醒新的异能也是高级。】系统像个老妈子一样出来解释。
    在这种涉及专业知识的问题上，它不怕被沈承癮听去。
    “沈承癮，你是高级异能者？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
    沈承癮眼底带著无辜，“你没问。”
    以他吸收晶核的速度，想要压制等级也很难。
    “我没问你就不说！”素寒皱眉，气鼓鼓地盯著沈承癮，“嘴长来干什么的？！”
    重点不是沈承癮晋升为高级异能者，而是一旦末世中出现了高级异能者，对应的在丧尸中就会进化出高级丧尸。
    高级丧尸与初级丧尸、中级丧尸完全不是同一类概念，攻击方式非常独特。
    它们几乎可以单独算是一种生物……令人胆寒。处理不好，一只就能覆灭十万，甚至近百万人基数的基地。
    姜雨柔备受打击，此时两个人在自己面前拌嘴，她根本承受不住。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有一个算一个，別在我面前炫耀，都给我滚！”
    *
    两人暂时留在工厂，但姜雨柔既没有给他们安排住处，也没有给他们任何生活物资。
    但这对沈承癮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有空间异能在，他们只需假装从车的后备箱掏出物资，就能光明正大的在墙边搭一个帐篷。
    不如房子里舒服，但应付半个月足够。
    两人花了一下午搭帐篷，又添置了睡袋。
    素寒刚整理好食物和水，就发现他们附近隱晦的小角落里已经藏了不少人。
    很快，他就明白姜雨柔口中所说的“再不走就晚了”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