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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天价赔偿我一分不要,全捐!

      “选择权,是强者赐予弱者的东西。在庭前会议上,我们是弱者,所以我把选择权交给了法官和他们。我赌我的清白,他们不敢赌,所以我贏了。但现在,”江离拿起那份调查报告,轻轻掂了掂,“这份报告,才是真正的权力。权力,不应该用来做选择题,而应该用来制定规则。”
    张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像是在听一个极为吸引人的故事。
    “什么规则?”
    “我们不私下联繫他们,不给他们任何討价还价、运作关係的时间。”江离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直接走法律程序。但是,可以分两步走。”
    “第一步,我们把这份完整的证据,连同我们的诉求,正式提交给法院,並且申请变更诉讼请求。除了名誉侵权和网络暴力,我们增加一条:精神损害赔偿。至於金额……”江离看向张明,“他们不是要三千万吗?那我们就得要个说法,这个数,不多。”
    江离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一千万?”张明心领神会。
    “对,一千万。不过我一分钱都不会要,”江离的眼神锐利,“如果胜诉,赔偿款扣除律师费和诉讼成本,以天成律所和我的个人名义,全部捐赠给反网络暴力相关的公益基金。並且,这个过程要全程公示,接受公眾监督。”
    张明彻底愣住了。
    他办过无数的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有的人为钱,有的人为名,有的人为一口气。
    但像江离这样,把足以改变一生的巨款当成武器,用完就扔掉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官司了,这是在树立一个標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指摘的道德高地。
    他看著江离,忽然觉得这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魄力,一种近乎理想主义的疯狂。
    “好小子,你这是要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再浇上一层沥青啊。”张明忍不住讚嘆道,“行,就这么办!我明天就让团队准备材料。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江离的嘴角一勾,“就是关於刑事责任的部分。我们不直接去自诉。我们换一种玩法。”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张律师,您还记得那个『风暴网络』吗?那个黑公关公司。”
    “当然记得。怎么,你想连他们一起告?”
    “不,我想让他们成为我们的『扩音器』。”江离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种公司,手里肯定不止我们这一单脏活。他们的客户名单,恐怕比这份调查报告精彩多了。而且,他们做事的风格,讲究的是利益,而不是忠诚。”
    张明瞬间明白了江离的意图,他兴奋地一拍大腿:“你是想……策反他们?”
    “谈不上策反,”江离摇了摇头,“只是给他们一个选择。是等著被我们当成被告方的帮凶,一起送上法庭,公司被查,所有黑料都曝光。还是,主动『弃暗投明』,配合我们,把他们知道的,关於鹿一凡工作室和製片方僱佣水军、组织网暴的內部证据,『不小心』泄露出来?”
    “这招够损!我喜欢!”张明搓了搓手,“黑公关最怕的是什么?就是自己变成新闻主角。我们只要把调查报告里关於他们的部分,稍微透露给他们的竞爭对手,或者某个有正义感的媒体人,就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到时候,为了自保,他们什么都会卖。”
    “对。我们要让这件事,从一个简单的民事纠纷,变成一场行业的地震。让所有人都看看,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和资本,背地里用的是多么骯脏的手段。”江离总结道,“至於王海东和李伟的刑事责任,当舆论的潮水涌起,当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们时,就不需要我们去自诉了。检察机关,会比我们更感兴趣。”
    张明看著眼前的江离,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小子不是来砸律师饭碗的,他是来给整个司法界出难题的。
    这傢伙的脑迴路,根本不是正常人能跟上的。
    ……
    王海东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废物!一群废物!”王海东的咆哮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一个学生!一个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你们就让他玩成了这样?”
    钱文海低著头,一言不发。
    在他对面,通过视频连线的,是鹿一凡和他的经纪人。
    鹿一凡的脸色同样难看,但他更多的是一种被牵连的恼怒和恐慌。
    “王总,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鹿一凡的经纪人率先打破了沉默,“钱律师,对方真的掌握了我们……和『风暴网络』联繫的证据?”
    钱文海艰难地点了点头:“张明,江离的律师,今天下午联繫了我。他没有诈我们,他直接点出了我们三次付款的具体时间,精確到分。我毫不怀疑,他们手里有完整的转帐记录。”
    “妈的!”鹿一凡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王海东,当初是你的人信誓旦旦,说做得天衣无缝!现在呢?现在火烧到我身上了!我告诉你,这件事要是影响到我的星途,我跟你们没完!”
    “你吼什么!”王海东正在气头上,直接懟了回去,“当初组织粉丝网暴的时候,你家工作室比谁都积极!现在想把自己摘乾净了?晚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別想跑!”
    眼看著两边就要內訌起来,钱文海不得不硬著头皮开口:“两位,现在互相指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对方给了最后期限,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想要什么?”王海东喘著粗气问。
    “一千万的赔偿,公开道歉,承认所有指控。”钱文海顿了顿,补充道,“这还只是民事层面。如果我们不答应,他会把所有证据,打包送去检察院。”
    “一千万?!他怎么不去抢!”王海东的眼睛都红了。
    “关键不是钱。”钱文海苦涩地摇了摇头,“他说,赔偿款会全部捐掉。他要的,是我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