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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桩桩件件,血债纍纍!

      “去,为什么不去?”
    江离的目光落在了那位维权群主发来的简讯上。
    “线上可以被资本操控,但线下,是人民的阵地。他们能堵住悠悠之口,还能拦住维权的脚步不成?”
    话音未落,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正是那位维权群的群主打来的电话。
    江离接通。
    “江老师!不好了!我们的群被封了!”电话那头,群主的声音又急又气,“就刚刚,好几个五百人的大群,一下子全没了!说是涉嫌违规。我们什么都没干啊,就是在发证据,约定明天去市监局的时间地点!”
    “別急。”江离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他能封一个,我们不能建十个吗?他能封qq,我们不能用微信吗?把阵地化整为零,用私聊或者小群互相通知,告诉大家,计划不变。”
    他顿了顿,特別叮嘱道:“明天早上九点,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门口见。记住,是执法大队,不是市监局,那个地方更对口,专门管他们这种演出的。”
    “好,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群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掛了电话,江离的胸中,一股怒火在燃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消费者维权了。
    而是变成了一场赤裸裸的,资本与权力对普通公民的霸凌和欺压。
    而他,恰好是那个不肯低头的“普通公民”。
    ……
    夜深了,宿舍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刚才的衝突虽然短暂,但带来的衝击力却久久未散。
    张磊还心有余悸,时不时就朝门口瞥一眼,压低声音问:“离哥,那俩混混不会再杀回来吧?”
    “他们不敢。”江离头也没回,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沉静的脸上,“校园保安已经报警了,现在再来,就是顶风作案,等著从重处理。”
    他忽然想起安薇薇那句“你连一百万都没给我刷过”,想起刚才那两个地痞熟门熟路的样子。
    一种猜测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看来,这种事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离哥,你查什么呢?”张磊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既然对方已经把战火从线上引到了线下,那这场斗爭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江离没有回头,手指在搜寻引擎、社交媒体、以及一些更为隱蔽的论坛和存档网站之间快速切换。
    “仅仅揭露一场演唱会的欺诈,已经不足以让这种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要挖的,是更深的东西。是支撑著她如此傲慢与暴力的,那整个腐烂的根基。”
    很快,一些被时间掩埋、被水军冲刷、被资本隱藏的陈年旧事,开始一点点浮出水面。
    在一个几年前就已经停止更新的美妆论坛里,他找到了一个长达数十页的帖子,標题是《被网红vicky的粉丝人肉网暴,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发帖人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女生,她因为在vicky酱(安薇薇早期的网名)的直播间里,质疑了一句她推荐的某款三无面膜“可能是假货”,结果遭到了安薇薇的当场掛人。
    “就是这个人,大家看清楚她的id,跑到我这里来带节奏,黑我的產品。”
    她的粉丝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蜂拥而至。
    他们不仅在论坛里围攻那个女生,更可怕的是,有人通过她论坛绑定的早期社交帐號,顺藤摸瓜,人肉出了她的真实姓名、学校、专业,甚至家庭住址和联繫方式。
    一场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开始了。
    女生的手机被打爆,收到了上千条辱骂简讯。
    她的照片被p成遗照,发布在网络上。
    有人甚至订了花圈和寿衣,直接寄到了她的学校宿舍。
    帖子后面,是那个女生一天天记录下的,自己从崩溃到抑鬱的整个过程。
    她去看心理医生,被诊断为重度抑鬱症。
    她休了学,不敢出门,不敢见人。
    她哀求那些人放过她,但换来的是更恶毒的嘲讽和诅咒。
    “玻璃心就別上网啊?”
    “敢黑我姐,这就是下场!”
    “活该,怎么不真的去死?”
    江离一页一页地翻看著,手指在滑鼠滚轮上滑动,眼神越来越冷。
    他继续搜索,又在另一个已经关闭的贴吧快照里,找到了类似的事件。
    一个游戏主播,因为在直播时开玩笑说了一句安薇薇唱歌“有点像电音蝌蚪”,结果被她的“护卫队”盯上。
    这群粉丝不仅有组织地去那个主播的直播间刷屏辱骂,还通过“开盒”手段,获取了他的身份证信息,用他的名义去各大网贷平台借款,给他报名了自考、考研、爱滋病检测,甚至恶意举报他“偷税漏税”,导致他被平台停播,配合调查了很久。
    江离继续深挖,很快又找到了另一条线索。
    一个自称是安薇薇早期粉丝后援会会长的人,在退圈后用小號写下的一篇长文。
    文中详细记录了后援会是如何在经纪公司的指导下,制定“集资kpi”,诱导未成年粉丝用花唄、借贷等方式进行高额打投。
    又是如何將粉丝分为三六九等,花钱多的粉丝可以获得偶像的“亲密互动”,而没钱的学生粉则被讥讽为“白嫖”。
    这位前会长因为反对这种越来越疯狂的敛財模式,並试图將一部分帐目公开,结果遭到了同样的报復。
    她被诬陷“私吞集资款”,个人照片和信息被发得到处都是,被昔日的“姐妹”们辱骂为“叛徒”、“饭圈小偷”,最终同样患上了重度抑鬱,被迫退学。
    一个又一个的案例,拼接出了安薇薇光鲜亮丽人设下的另一张面孔:
    一个善於利用粉丝,煽动对立,並熟练运用“人肉搜索”、“网络暴力”等手段,去打击任何一个对她提出质疑的人的、网络恶霸。
    她口中的“背景”,不仅仅是金钱和权力,更是这群被她驯化、指哪打哪,毫无道德和法律底线的所谓粉丝。
    江离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饭圈乱象,这是在纵容和教唆犯罪。
    一桩桩,一件件,都指向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行为模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凡是提出异议的人,都会遭到她和她“粉丝”的精准打击,从线上谩骂到线下开盒,无所不用其极。
    江离知道,单纯依靠明天的线下聚集,声势浩大,但容易被定性,也容易被驱散。
    他必须开闢第二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