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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国学是门好生意!

      江离看著屏幕里已经彻底失语的柳文渊,脸上的笑容敛去,神情变得严肃而郑重。
    他对著镜头,也是对著屏幕前所有的人,缓缓说道:
    “如果热爱传统文化,就请去读懂它,去拥抱它真正的光辉,而不是扯来做虎皮,当成沽名钓誉的遮羞布!”
    “更不是把它扭曲成压迫年轻人的工具,去粉饰自己的贪婪和无知!”
    “传统文化是我们的根,但根是用来汲取养分的,不是用来束缚我们走向未来的脚步的。”
    “我们应该做的,是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创造属於我们这个时代,让世界为之侧目的新文化!”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
    话音落下,江离平静地抬手,关闭了视频连线。
    动作乾脆利落,不带一丝留恋。
    直播间里,柳文渊失魂落魄的脸还定格在屏幕上。
    几秒钟后,直播画面突然一黑——他那边的工作人员终於反应过来,慌忙掐断了信號。
    但这,仅仅是开始。
    直播结束不到十分钟,“#江离 辩倒 国学大师柳文渊#”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直接空降微博热搜第一,后面跟著一个鲜红的“爆”字。
    紧接著,“#柳文渊 安贫乐道保时捷#”、“#我教你什么是仁义礼智信#”、“#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等十几个相关词条屠榜热搜。
    一场狂欢,开始了。
    无数閒得发慌又正义感爆棚的网友,对“云山居士”柳文渊展开了一场掘地三尺式的“考古”行动。
    很快,这位“云山居士”三年前因宣扬“女德”、“二十四孝”等封建糟粕被某地方文化部门约谈的官方通告被翻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两年前参加过他“国学速成培训班”的学员,放出了当时的聊天记录和高达三万元的转帐截图。
    控诉其天价学费、內容空洞、虚假宣传,並且在要求退费时百般推諉。
    这条控诉下面,评论区瞬间炸锅。
    【三天速成国学?是速成冤大头吧!我花三万块,別说速成国学了,我都能速成他爹!】
    【怪不得这么卖力维护“传统”,原来是在维护自己的钱包啊!谁敢动他的“传统”,就是动他的命根子!】
    最绝的,还是他网店內那串售价高达八千八百八十八,號称“经大师斋戒七日,亲手开光,可辟邪增慧”的紫檀佛珠。
    一个在义乌做小商品生意的大哥,一眼就认了出来,直接甩出自家批发网站的连结。
    附言:“別问了,同款高仿酸枝木,一个厂家拿的货,十块钱一串,量大从优,要的私我。”
    这条评论直接被顶上了热评第一。
    【哈哈哈哈!斋戒七日?怕不是在义乌仓库里饿了七天!思考怎么定价吧!】
    【开光?我看是开了电脑,在ps里加了个光!】
    【一串破木头卖八千八,这是国学还是国骗?抢钱都没这么快的!建议柳大师改行,別侮辱国学了,直接去抢银行吧,来钱还快点!】
    【嘴上仁义礼智信,心里全是生意经。古有窃鉤者诛,窃国者侯;今有窃学者,大师也!】
    面对山呼海啸般的舆论,柳文渊的几个核心弟子还试图出来洗地。
    结果刚一露头,就被网友们用“魔法打败魔法”的战术,瞬间淹没。
    他们自己过往的黑料也被挖了个底朝天。
    有人曾因论文抄袭被大学处分,有人开设的“国学养生班”被证实是传销组织,甚至还有人在网上兜售三无假药,宣称是“失传古方秘制,能治百病”。
    这些人一个个跳出来,非但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像是人形的自爆卡车,把自己和柳文渊一起炸得外焦里嫩。
    网友们彻底看乐了。
    【这哪是什么师徒,分明是诈骗团伙年底冲业绩!】
    【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建议警方介入,一锅端了得了,这叫“捨生取义”,送柳大师进去体验生活!】
    三天后,国家文化监管部门发布通报,措辞严厉地批评了“某些打著弘扬传统文化旗號,实则进行商业欺诈、传播陈腐糟粕的行为”。
    虽然全文没有指名道姓,但字里行间,就差把柳文渊的身份证號念出来了。
    紧接著,柳文渊担任院长的“国学研究院”被曝光根本不是正规学术机构,只是一家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业培训公司,连最基本的办学资质都不齐全。
    与他合作的几家电视台和网络平台,纷纷发表声明宣布终止一切合作,撇清关係。
    他的微博帐號因为“多次发布不实信息,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官方打上標籤並限流,粉丝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崖式下跌。
    短短一周,柳文渊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国学大师”,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网络上关於他的討论,也早已从“学术之爭”变成了全民围观的“骗子现形记”。
    江离看著这一切,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知道,柳文渊,只是一个符號,一个被时代和资本推到台前的代表人物。
    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所代表的那种,將文化当成生意、將糟粕奉为圭臬的现象。
    这种人,在这个时代並不少见。
    他们往往有一定的文化积累,能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极具迷惑性。
    但他们对传统文化的理解,停留在最表面的层次,甚至是刻意扭曲的。
    他突然想起鲁迅先生在《狂人日记》里写的那句话:“从来如此,便对吗?”
    一声叩问,穿越百年,至今依然振聋发聵。
    与此同时,夜色下的魔都市委宣传部大楼,灯火通明。
    部长李松的办公室里,屏幕上正是江离与柳文渊直播论战的回放。
    他没有快进,而是逐字逐句地看著。
    秘书轻叩房门,送上一份舆情简报:“部长,关於江离和柳文渊的討论,热度仍在持续。舆论反馈显示,支持江离观点的声音占据了主流,尤其在年轻网民中共鸣强烈。”
    “相关討论整体理性,目前看没有需要紧急干预的舆情风险。”
    李松的视线从屏幕上收回,略一頷首:“继续关注。真理越辩越明,只要不偏离理性辩论的轨道,就让思想再多飞一会儿。我们多看,多听。”
    “明白。”秘书会意,悄然退下。
    办公室重归寂静。
    李松沉吟片刻,指节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隨即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