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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娄晓娥的心虚

      四合院后院,许大茂推著自行车到了家门口,嗓门敞亮地喊了一嗓子,“娥子,我回来了!”说著,利索地把自行车支好。
    娄晓娥听见动静,从屋里掀帘子出来,脸上带著笑,“大茂,回来啦?”
    “嗯,饿死我了,家里有啥吃的没?”许大茂一边说著,一边就往屋里走。
    “呃……没了。”娄晓娥愣了一下,有点心虚。
    她没想到许大茂今天回来,之前把家里那些点心、糕饼全都拿给后院的聋老太太了。
    “没了?”许大茂觉得奇怪,一边在柜子里翻找一边嘀咕,“我记著家里有不少糕点啊?你平时也不怎么爱吃这些,怎么都没了?”
    娄晓娥话到了嘴边,想起聋老太太拉著她的手,悄声嘱咐“千万別让大茂知道”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含糊地应道,“我……我吃完了,你自己下点麵条吧。”
    许大茂没找著吃的,也没办法,只好挽起袖子自己动手。
    他心里有点数,自家这个资本家出身的大小姐,家务活是指望不上的,最多也就在家扫扫地。
    平时他不在家,娄晓娥不是回娘家吃,就是去外面下馆子,再不然就隨便找点现成的点心垫垫肚子。
    真要让她开火做饭,且不说味道如何,许大茂首先就怕她一个不留神把房子点了。
    没多大功夫,许大茂就麻利地给自己下了一大碗麵条,顺手也给娄晓娥捎带了一小碗。
    两口子就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娥子,我这两天没在家,没人来找你吧?”
    许大茂吸溜著麵条,不忘叮嘱,“我可跟你说,这大院里头没一个好人,平时少跟他们来往。尤其是后罩房那聋老太太,別看她一脸慈祥,肚子里全是坏水。”
    “没……没人来找我,”娄晓娥低下头,筷子搅著碗里的麵条,“最多也就是在大门口站会儿,听大妈们聊聊天。”
    她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在她看来,聋老太太就是个孤苦无依的老人家,说话和气,面相也慈祥,哪里像许大茂说的那么坏?
    肯定是许大茂对院里的人成见太深了。
    林远离开小院后,便骑车朝纺织厂的方向去了。
    这个时间刚好,接婉晴下班正合適。
    他只知道林婉晴在纺织厂做女工,具体做什么却不清楚,心里盘算著回头仔细问问——要是太辛苦,就得想办法给她换个岗位。
    车间里,林婉晴刚和几个女同志一起搬完纱筒,正靠在角落稍作休息。
    有个女工忍不住抱怨,“真是累死人,整天不是搬纱筒就是扛布卷,再不然就是扫飞絮,一点技术都碰不到。”
    旁边的人接话,“你还指望学技术?那都是学徒工才有的机会,我们这种临时工,搞不好哪天就不要了。”
    另一个也低声说,“是啊,当初街道安排我们来,也就是给条活路。现在大家都成了家,厂里要是清退,我们肯定是头一批。”
    和林婉晴一同做工的还有三位女工,都是逃荒来的,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却做著一样最累、最没人愿意乾的活儿。
    “婉晴,听说你男人是轧钢厂的干部?我们几个里边,就你嫁得最好。”一个女工语气里掩不住羡慕。
    大家虽然羡慕,却也清楚自己的相貌比不上林婉晴通透,常说“什么锅配什么盖”,能找到人肯娶已经不容易,哪还敢挑三拣四——她们的丈夫,也都是街道办给介绍的。
    虽说不是干部但也是工人有份稳定的工作,就是家庭条件不太好,各有各的问题。
    也是,要是家庭条件好的工人,也不会找逃荒女,家里早就给他们安排了,就算他们想找家里也不同意。
    街道办给她们介绍的对象优先是大龄剩男。
    “要是能弄到城市户口就好了,那样说不定还能转正,听说正式工人待遇特別好,不像我们,要啥没啥。”
    “你呀,就是还不够累,才有空胡思乱想,四九城多少农村户口的都盼著转正呢!厂里一年也就一两个指標,大家抢得头破血流,哪轮得到我们?”
    “听说厂里下午就公布分房名单了,也不知道哪些人能住上乾净的筒子楼。”
    林婉晴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户口的事,林远向她提过,说年后想办法解决。
    她相信他是有本事的人,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办到。
    但她从不在外面提起这件事,事情没落实之前,她不愿声张,更不愿招来妒意——女人的嫉妒心,有时是很可怕的。
    而纺织厂宣传栏外面正在张贴著,筒子楼住户分配名单。
    下午阳光透过纺织厂人事科办公室的窗户,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李建国正低头整理著月底的劳保发放报表,就听见走廊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轻快的脚步声,是他媳妇——王娟。
    她没进门,只是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压抑著巨大的喜悦,冲他使劲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贴出来了。”
    李建国心里猛地一跳,瞬间就明白了。
    他强作镇定地对办公室里的同事点点头,“我出去一下。”
    然后起身,步伐看似平稳实则急切地走了出去。
    两人默契地走到走廊尽头的僻静处,王娟这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压得低低的,却带著颤音,“老李,定了!公示栏贴出来了,真有咱们。”
    虽然早在年后上班时,他们就已经通过林远那边的关係,和管房產的刘科长搭上线,材料递得妥妥噹噹,刘科长也拍著胸脯说了“问题不大”。
    可这心里啊,就像悬著一块大石头一样,无论觉得多么十拿九稳,只要没亲眼看见那白纸黑字盖著红章的名字,就终究落不到实处。
    此刻,那大石头总算重重地落了下来。
    李建国深深地吁出一口气,感觉那200块钱没有白。
    他脸上控制不住地绽开笑容,眼角挤出几条欣慰的皱纹,反手用力握了握媳妇的手,“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