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 章 陌生男人
对於易中海家那摊子烂事,林远听过便拋之脑后,心中並无半分波澜。
他已经给过易中海几次机会,奈何此人秉性难移,非要自作孽。
若非懒得耗费心神,林远甚至觉得,把这种满脑子算计却用不到正道上的人送去西北支援建设,才是物尽其用,正好让他在那广阔天地里尽情施展他那点“聪明才智”。
纺织厂那边的联谊活动,在林婉晴的主导和何美华的积极配合下,也办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
何美华虽然因方案被截胡初始有些芥蒂,但她也是个聪明人,迅速调整心態,凭藉自己的能力提出了一些切实可行的补充建议,成功爭取到了作为林婉晴副手的机会,两人配合倒也日渐默契。
(註:系统情报的本质便是信息差与先机,利用情报截胡关键节点,本就是发挥其最大效用的方式,若事事按部就班,系统便失去了意义,所以大家不要再说抢了何美华的功劳。)
轧钢厂大规模的招工已基本完成,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前院的閆解放,以及院里另外两个符合条件的小伙子,凭藉自身努力通过了考核,只待新厂房和食堂建好便能报到上岗。
而採购科的新员工则无需等待,即將先行入职。
自从厂区扩建工程启动,李科长便被李怀德抽调过去,全权负责监督厂房及食堂的建设工作。
如今的採购科,里里外外基本上都由林远一人说了算,权责重大。
今日,便是採购科19名新员工(杜丽娟因尚未毕业,暂未报到)正式入职的日子。
林远將刘业、王志飞、李建友三位组长召集到办公室开了个短会。
这三位组长看著端坐主位沉稳干练的林远,心中皆是佩服不已。
年仅二十三岁,便能將採购科这样一个要害部门管理得井井有条,如今李科长被调去负责更重要的扩建项目,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採购科科长的位置,將来多半是林远的囊中之物。
而空出来的副科长职位,极有可能从他们三人中產生。
因此,他们对林远的態度,除了对上级的尊重,更添了几分对未来决策者的恭敬与期待——在体制內,能力固然重要,但能否进入领导的视野,获得领导的信任,往往更为关键。
林远言简意賅地布置了任务:“新同事已经到位,你们三位组长要负起责任,儘快帮助他们熟悉业务,融入团队。各组按照既定分工,一组、二组紧盯计划內物资的供应保障,三组继续开拓计划外渠道。务必確保在新车间工人大批量进厂前,所有生產、生活物资的採购链条畅通无阻,仓储充足。我们採购科管著全厂上万人的吃喝拉撒、生產原料,任何一个环节都马虎不得。”
他的话语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目光扫过三人,“李科长临时在外负责扩建,科里的担子现在落在我们肩上。我希望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证明我们採购科离了谁都能转,而且能转得更好!不要让人看了笑话,更不要让李厂长觉得,他把这么重要的部门交给我林远,是所託非人。”
三位组长神色一凛,齐声应道,“林科长放心,我们一定把工作做好!”
林远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们去安排。
他深知,这是李怀德对他的一次重要考验。
如果他能在他李科长不在期间,將採购科打理得蒸蒸日上,平稳过渡,那么將来接过科长的位置便是顺理成章。
反之,若是出了紕漏,难免会让人质疑他独当一面的能力。
他坐在办公室里,听著外面新老员工交接、熟悉业务的嘈杂声,心中平静无波。
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和规划之中,处理好科內事务,积累管理经验,稳固权力,然后……迈向更广阔的舞台。
他看著窗外厂区內已经破土动工的扩建工地,目光深远。
而新入职的员工中,一个名叫冯小寧的年轻人,因为思路清晰反应敏捷,给林远留下了一丝初步的印象。
林远在名册上他的名字旁,用铅笔轻轻点了一下。
或许,这也是一个值得观察和培养的苗子。
未来的班底,需要不断补充新鲜血液。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1963年的秋天。
轧钢厂新建的厂房和食堂早已拔地而起,投入了使用。
机器的轰鸣声与新工人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预示著厂子里蓬勃发展的新气象。
他在採购科的表现,副厂长李怀德一直看在眼里。
能力是足够了,几次棘手的採购任务都完成得漂漂亮亮,但李怀德觉得这年轻人到底资歷尚浅,还需再磨礪两年心性,方能担得起更重的担子。
因此,採购科科长的位置暂且由李科长掛著,但实际管理还是林远,而李科长则开始分管一部分原本属於后勤部主任的工作。
这其中的意味,明眼人都懂:只等时机成熟,林远能坐上科长的位置,李怀德便会顺势將他提为后勤部副主任。
经过在车间一年扎实的轮岗学习,林远的技术等级也提了上来,不再是那个需要天天泡在一线。
如今的他,更多是在协调与管理岗位上发挥作用。
这天傍晚,林远蹬著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隨著下班的人流回到了南锣鼓巷。
就在离四合院不远的地方,他瞧见一个身影——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墙角,眉头紧锁地抽著烟。
林远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厂里扩建时的建筑工人?还是哪个车间的老师傅?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却像隔著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那人也抬眼看到了他,便走开了。
“兴许是认错人了。”林远心下嘀咕,既然想不起,便也不再纠结,脚下用力一蹬,车轮轻快朝四合院进发。
刚到自家房门,还没等他支好自行车,屋里就传来了儿子安澜那標誌性的、咿咿呀呀的欢快叫声。
这声音像带著鉤子,瞬间將他心头那点关於陌生男人的疑惑扫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