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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底细

      次日清晨,林远查看今日的情报,今日系统更新6条情报,都是和头等舱几位有关:
    【情报一:陈嘉堃,印尼爱国侨领,橡胶、香料商人。此次携带三名机械工程师及部分精密工具、小型工具机样品回国,意向投资北方工业基地。其报国之心真诚,但对內地政策执行层面、人际网络深感陌生与担忧,恐投资受阻或遭误解,內心缺乏安全感。其隨行人员中,助理“阿財”背景乾净,忠心可靠。】
    【情报二:威廉·福斯特,表面身份为英国旅行作家,真实身份为英国秘密情报局(sis)外围情报员,代號“观察者”。主要任务是搜集远东地区,特別是香港及中国沿海的经济、工业情报。此次登船,主要目標为探查“香港精密工具机失踪案”线索,並评估陈嘉堃回国投资可能带来的技术转移效应。其对宿主“林致远”身份存疑,但暂无確切证据。携带微型录音笔一支,偽装成钢笔。】
    【情报三:苏珊娜,中葡混血,表面身份为澳门社交名媛,真实身份为国民党特务机构“国防部情报局”下属香港站的特工,代號“夜来香”。任务为接近可疑目標,套取情报,必要时进行策反或製造混乱。此次任务重点本是陈嘉堃,但因宿主气质不凡且与陈交往密切,已將宿主列为次级目標。擅长利用美色、话术套取信息,受过基础格斗训练。其无名指痕跡为长期佩戴特製戒指(內藏微型毒药)所致。】
    【情报四:中山装男子,真实姓名为周卫国,隶属中央调查部,资深信使。此次携带重要外交文件及部分特殊经费返京。其警惕性极高,格斗与射击能力出眾。对宿主无恶意,但保持职业性观察。】
    【情报五:老工匠,真名石不开,原故宫博物院资深木器、钟錶修復大师,因某些歷史问题及预感风向不对,借探亲之名暂避香港,现思乡心切返津。身怀绝技,尤其精通复杂机械结构与微雕。其旧藤箱內藏有数件毕生修復心得手稿及几件足以乱真的仿古小件。】
    【情报六:热血青年李振邦,背景乾净,马来西亚侨生,父母为当地华文教师。其归国信念坚定,成绩优异,確为可造之材,无复杂背景。】
    情报一,证实了陈嘉堃的诚意和他的困境,也排除了他身边有內鬼的可能,让林远之前的判断进一步確认。
    情报二,坐实了林远的猜测,明確了福斯特的隶属机构和具体任务,甚至知道了他的代號和隱藏工具,让林远在后续应对中可以更加有的放矢,甚至可以考虑反向利用。
    情报三,揭示了苏珊娜的危险性,她的特务身份和具体任务,还点出了她隱藏的杀手鐧——毒药戒指。这让林远对她的警惕级加强不少,同时也掌握了对方的致命弱点。
    情报四,让林远对这位沉默的信使放下了心,確认了他是“自己人”,虽然不会產生交集,但他的存在本身对林远就是一种无形的掩护。
    情报五,价值意外之高!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竟然是国宝级的匠人!其技艺和手稿是无价之宝,对未来可能涉及的精密机械维护、甚至文物相关领域都可能大有裨益。这是一个值得深交的“宝藏”。
    情报六,確认了李振邦的纯粹,或许未来在技术领域可以多一个值得培养的苗子,但他的背景起风时始终是个大问题。
    看完这些情报,林远嘴角露出一丝掌控一切的微笑。
    头等舱这个小世界的迷雾在他眼前彻底散开。
    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谁是可以利用的棋子,谁又是潜在的宝藏,已然一目了然。
    “福斯特是明处的狼,苏珊娜是暗处的蛇,信使是沉默的盾,陈老是待哺的鹰,老工匠是蒙尘的珠,小李是未琢的玉……” 林远在心中迅速为每个人贴上了標籤。
    知道大家的底细后,接下来的航程,他知道该如何应对。
    连续几天下来,林远与陈嘉堃的几次交谈愈发投机。
    林远凭藉超越时代的见识和对经济规律的深刻理解,每每都能切中要害,让陈嘉堃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在一次午后於观景甲板的深谈中,陈嘉堃不免流露出对此次回国投资的一些具体担忧。
    陈嘉堃望著茫茫大海,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致远啊,不瞒你说,我虽一片赤诚,但离国日久,对內地的许多情况,尤其是人情往来,政策风向,实在是心中没底。此番带了技术人员和一些设备回来,落脚、註册、与地方部门打交道,千头万绪,想想都觉不易。”
    林远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他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既要点明风险,又不能过於惊世骇俗。
    “陈老,您这份桑梓情怀,令人动容。”
    林远先真诚地肯定,隨后话锋微转,“不过,正如您所言,国內情况確实复杂。晚辈虽不才,但在四九城也算经营数年,结识了一些朋友。若陈老不弃,在京城或地方上遇到些琐碎麻烦,或需引荐些可靠之人,晚辈或可略尽绵薄之力。”
    他没有大包大揽,但这份愿意提供帮助的姿態,让身处陌生环境的陈嘉堃顿感温暖。
    林远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更为慎重,“此外,陈老,您久居海外,或许对国內某些潜在的风向,感知不那么敏锐。”
    他斟酌著用词,“依晚辈浅见,当前国家固然鼓励建设,但某些层面,对『资本』、『海外关係』的警惕之心,从未放鬆。有些声音,正在逐渐变大。”
    陈嘉堃神色一凛,他並非对政治一无所知,立刻听出了林远的弦外之音。“致远,你的意思是……?”
    林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似隨意地举例:“您看,就连京城一些根基深厚的世家大族,近年来也愈发低调,甚至举家南迁者,亦非孤例。”他隱晦地指向了大家族的情况。
    “树大招风啊,陈老。尤其像您这样携巨资、带技术归来的侨领,更是万眾瞩目。一片好心,也需讲究方式方法,避免授人以柄。不如考虑通过香港的公司进行投资,或者与国內企业合作时儘量低调,不要过与张扬。”
    同时他表明自己香港也有產业,如果陈老先生需要可以通过香港的公司进行资金运作,这样既能支持国家建设,又能规避风险。
    这番话如同小锤般,敲在陈嘉堃心上。
    他联想到自己了解到的一些零星信息,以及不少家族悄然迁港的举动,顿时明白了林远委婉的警告——过於高调的爱国投资,在未来可能存在的风浪中,反而可能成为原罪。
    林远见陈嘉堃听进去了,便回到具体问题,“至於落脚之处,官方安排的接待固然稳妥,但人多眼杂。晚辈在京城有一处私宅,还算清净。若陈老不介意,可让您的隨行人员暂住,行事也方便些。在京期间,您若有何不便出面之事,也可让手下人与我联繫。”
    这番安排,既解决了陈嘉堃的实际困难,又为他提供了一条潜在的后路和信息渠道,可谓雪中送炭。
    陈嘉堃深深地看著林远,这个年轻人不仅见识不凡,心思更是縝密周到得可怕。
    他用力握住林远的手,感慨道,“致远,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朽这次回国,能结识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实乃大幸!你的提醒,老朽记下了。这份情谊,我陈嘉堃必当厚报!”
    至此,林远不仅贏得了这位爱国侨商的深厚友谊,更让他行事时更加小心谨慎。
    而陈嘉堃也意识到,这位“林致远”的背景和能量,恐怕远不止一个南洋富商那么简单,与他交好,利远大於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