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250章 贾张氏心思

      林远端著另一只碗,里面同样装著切好的猪头肉和浓稠的滷汁,来到了后院聋老太太住的小屋。
    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林远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有些昏暗,只有一盏小瓦数的电灯散发著昏黄的光。
    聋老太太正独自坐在炕桌边,就著一小碟没什么油星的水煮大白菜,慢吞吞地啃著一个顏色发暗的二合面馒头。
    桌上不见半点荤腥,与院里瀰漫的肉香形成了鲜明对比。
    见到林远进来,聋老太太確实有些惊讶,浑浊的老眼眨了眨。
    自从上次她去林远家蹭饭后,被林远用温和但明確的態度“说明白”之后,她就再没往林家凑过。
    虽然今晚这勾魂摄魄的肉香一阵阵飘来,让她手里的馒头更加难以下咽,但她还是强忍著,维持著那点最后的体面,没再主动上门。
    此刻见到林远,尤其是看到他手里端著的那个碗,老太太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那双看尽世事的眼睛里,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期盼的光亮。
    “老太太,吃著呢?”林远语气如常,带著晚辈应有的客气。
    “哎,是林远啊,快坐,快坐。”聋老太太放下馒头,招呼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手里的碗瞟。
    林远也没绕弯子,直接把碗放到她那简陋的炕桌上,揭开上面盖著的另一个小碗,露出里面酱色油亮、颤巍巍的猪头肉和那层诱人的滷汁。
    “家里今天燜了个猪头,火候到了,软烂得很。给您送一碗过来尝尝,您牙口不好,这个正好,吃得动。”
    那浓郁的肉香瞬间在狭小的屋子里炸开,直衝鼻端。
    聋老太太看著眼前这碗实实在在的肉,喉咙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心里头一时五味杂陈。
    有惊喜,有馋意,也有那么一丝被尊重被惦记的暖意,甚至还夹杂著一点上次被“点破”后的尷尬。
    她抬起头,看著林远,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怎么好意思……你们留著吃,你们家人多……”
    “您就別客气了,”林远笑了笑,“快过年了,吃点好的。您慢慢吃,我就不打扰您用饭了。”
    他话说得乾脆,送完东西,表达了心意,便不打算多留。
    “哎,好,好……谢谢你了,林远……”聋老太太连忙说著,目光却已经黏在了那碗肉上。
    林远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聋老太太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颤巍巍地夹起一片肥瘦相间的肉,也顾不上蘸什么调料,直接送进了嘴里。
    那软烂酥糯满口咸香胶质的口感,那久违扎实的肉味在味蕾上绽放,让她相当满意。
    她细细地咀嚼著,感受著油脂和胶质在口中融化,仿佛连带著这冬夜的清冷和晚景的孤寂,都被这一碗带著温度的肉,驱散了不少。
    她看著那碗肉,心里明白,林远这孩子,做事有分寸,讲情义,但绝不糊涂。
    这碗肉,是年节下的心意,是对她这老辈的照拂,却也清楚地划定了交往的界限。
    不过,对於此刻的她来说,能有这一碗实实在在的肉,比什么都强。
    她小心地將肉碗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就著这满口肉香,觉得手里那个冷硬的二合面馒头,似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中院西厢房门口,贾张氏正揣著手,倚著门框,一双三角眼像探照灯似的扫视著院子,自然也捕捉到了林远端著一碗明显是肉的东西,径直走向后院的画面。
    那碗里冒著的热气,隔老远仿佛都能闻到那股子勾魂摄魄的肉香味。
    棒梗自从林远家开始燉肉就哭闹,此时还在一旁打滚呢?
    林远路过中院难道没听到,真是太小气了。
    林远当然听到了,但难道谁哭他就上去给一碗肉吗?
    不要想得太好,这年头哪个小孩不馋肉。
    贾张氏眼睁睁看著林远进了聋老太太那屋,没过一会儿又空著手出来,回了前院。
    这下,贾张氏心里那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烧得她五臟六腑都疼。
    她那张胖脸瞬间拉得老长,嘴唇抿成一条向下弯的弧线,眼神里全是嫉妒和愤恨。
    “好你个林远!”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开了,“眼瞎心盲的东西,有这么多肉,不想著接济接济我们这孤儿寡母生活困难的人家,反倒拿去孝敬后院那个老不死的绝户。
    她聋老太太算个什么东西,能给你什么好处?
    我们贾家(她始终觉得自己是贾家的人)才是真困难。
    棒梗他们正在长身体,多久没见这么大块肉了?”
    她完全忽略了之前易中海试图道德绑架林远,以及她自己各种占便宜不成反被懟的过往,只觉得全院的人都欠她的,有好东西就该先紧著她家。
    “我们家东旭走得早,留下我们这老的老小的小,多不容易。
    他林远身为干部,不想著帮扶困难群眾,反倒巴结一个没用的老太婆,简直没天理。”
    她越想越气,觉得林远这分明是看不起她贾张氏,故意打她的脸。
    那浓郁的肉香味还在院里飘散,此刻在她闻来,却像是嘲讽的毒药,刺激著她的神经。
    “吃著吧,使劲吃,最好噎死那个老不死的。”
    她恶毒地诅咒著,仿佛这样就能让心里的不平衡减轻一些。
    同时,一个阴暗的念头在她心里滋生:“好你个林远,给脸不要脸!等著瞧!別以为当个副科长就了不起了,改天非得想个法子,让你知道知道厉害,出出老娘这口恶气,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她愤愤地一甩门帘,转身回了屋,把对林远的嫉恨和对那碗肉的渴望,都化作了一股扭曲的怨气,深埋心底,只等著某个时机爆发出来。
    看著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棒梗吼道,“要吃肉找你妈去,谁让你妈没本事,再哭晚饭就不用吃了。”
    棒梗见他奶奶生气连忙停了下来,只不过还低声的抽泣著。
    不吃饭怎么行,自己可是饿了一天,没事肉吃就算了,还没饭吃还不如让他死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