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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閆埠贵心疼

      周六傍晚,四合院里各家炊烟渐散,饭香未绝。
    前院的阎家刚吃完晚饭,閆埠贵照例拿出小本本核算著一周的细帐,三大妈在灶台边收拾。
    就在这时,閆解成来到前院。
    “爸,妈,吃过饭了?” 閆解成推门进来,脸上掛著笑,但眼神里有点別的东西。
    閆埠贵从帐本上抬起头,推了推老镜,三大妈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看到大儿子这个点过来,老两口心里都下意识地咯噔一下,自从分出去单过,解成两口子平时很少主动过来,更別提晚上这个时辰。
    “解成啊,吃了。你俩呢?” 三大妈先开了口,语气带著试探。
    “我们也吃了。”
    閆解成搓了搓手,没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爸,妈,有件事。这个周末,我和小莉打算买点东西,去对面的林远家坐坐,正式感谢一下人家。
    想跟您二老这儿,淘换点副食品票,最好能有一张酒票,我们那边票有点紧。”
    他说得客气,但语气里少了以往在父母面前那种底气不足,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商量,甚至带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閆埠贵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手指敲著帐本边缘 ,“感谢林远?於莉那临时工的事儿,不是早谢过了吗?怎么又……”
    他本能地开始计算成本,酒票这种紧俏货,可是稀缺得很。
    閆解成挺了挺腰板,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带著一股扬眉吐气的味道:“爸,妈,小莉她现在可不是临时工了。
    她现在是有正经编制的国家干部,工作关係落在红星轧钢厂厂部办公室,行政26级8办事员,一个月工资33块。
    虽然人还是借调在冶金部,但这名额,是林远和部里杨主任特批的,天大的恩情,咱们能不好好表示表示?”
    “哐当”一声,三大妈手里的碗滑到了盆里。
    閆埠贵更是猛地摘下老镜,身子前倾,死死盯著大儿子,“你说什么?正式编制?
    厂部办公室?26级干部?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的声音因为惊愕而有些变调。
    自己的儿媳妇,不声不响,竟然成了干部,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算计范畴。
    “就这两天办妥的,手续都齐了,工作证都揣兜里了!”
    閆解成看著父母震惊的模样,心里那股因媳妇出息而带来的底气更足了,“小莉在冶金部干了三个月,踏实肯干,领导都看在眼里。
    正好那边接下来任务重,用临时工不合適,林远和杨主任就给了这个机会。
    爸,妈,你们说,这恩情有多大?咱们閆家,现在也有个在部委关联单位坐办公室的干部了!”
    他特意强调了“閆家”,也是在提醒父母,这份荣耀,家里也有份。
    閆埠贵和三大妈面面相覷,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迅速升起的算计。
    震惊于于莉这突如其来的“鲤鱼跳龙门”,茫然於这好运怎么就落在了儿媳头上,更棘手的是——现在关係不同了。
    以前於莉没工作,小两口靠著解成的工资,虽然分开过了,但他们自认为还能拿捏几分。
    现在呢?於莉是正经干部,工资不低,背靠的更是冶金部。
    人家小两口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完全不用看他们脸色了。
    那每月五块的“补贴”,他们还想再给两个月就断呢,现在怕是反过来,成了他们想维持良好关係的“投资”了。
    不给?万一於莉记恨,以后冶金部或者厂里有什么好事,还能想著閆家?
    何况,真闹僵了,吃亏的肯定是他们老两口和解成,於莉有工作有底气,怕什么?
    閆埠贵心里那副算盘打得噼啪响,利弊瞬息间衡量清楚。
    他脸上迅速挤出笑容,虽然有些僵硬,“好……好啊!大好事,天大的好事。
    小莉有能耐,是咱们老閆家的光彩,是该重谢林远,人家是贵人,贵人吶。”
    他心痛那票证,但更知道这投资必须下,“票……票是吧?你等等,我想想放哪儿了。”
    他起身回房走到那个熟悉的抽屉前,开锁,取出用手绢包著的票本,手指颤抖著数出几张品相较好的副食品票,又像从身上割肉般抽出一张酒票,递过去时,声音都发乾:“拿……拿去吧。上门道谢,礼数要周到,別……別太俭省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谢谢爸!” 閆解成接过票,心里踏实又得意。
    他注意到了父亲的不舍,但现在他感觉腰杆硬,也没太在意。
    看著大儿子拿著票匆匆返回倒座房的背影,閆埠贵和三大妈半晌没说话。
    屋子里只剩下昏暗的灯光和压抑的沉默。
    许久,三大妈才幽幽地嘆了口气,低声道:“当家的,这以后那五块钱……”
    “断不了了!”
    閆埠贵抢过话头,语气带著懊恼和无奈,“现在是她站得高了,咱们得仰头看了,只盼著她赶紧给解成生个一男半女,这样咱们才有由头断了5块钱的营养费。”
    这成了老两口此刻唯一能自我安慰的念想。
    他们这边愁云惨澹,房里偷听完全程的閆解放,心里却像开了锅的水。
    嫂子於莉,分出去过,居然不声不响成了厂部干部,还是靠林远的关係。
    这说明什么?说明关键是要有关係,要攀上高枝。
    他自己呢?还在打零工,每天挣不了几个钱,还不稳定。
    大哥分出去过反而过好了,他不能再等了。
    等父母缓过神,閆解放走到他们面前,“爸,妈,你们也看见了。
    没个正经工作,啥都不是,大哥分出去住以后,嫂子有工作,日子眼看就起来了。
    我呢?再这么混,下乡名单上准有我一个,你们拿钱给我买个工作吧。
    算我借的,上班以后按月还。”
    閆埠贵刚损失了珍藏的票证,心口还疼著,二儿子又来要“买工作”的巨款,只觉得眼前发黑。
    但他看著閆解放急切而恐慌的脸,再想想於莉这个突然“崛起”的榜样,以及越来越现实的下乡压力,那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终究是咽了回去。
    买个工作,虽然不少钱,但至少能把儿子钉在城里,有个指望,总比扔到乡下强。
    “买,也不是不行。”
    閆埠贵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乾涩无比,“但工作名额金贵,价格嚇人,你真想好了?这钱,可是要还的!”
    “我想好了,我一定还。” 閆解放斩钉截铁。
    “唉……那我……就豁出这张老脸,给你打听打听吧。” 閆埠贵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