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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与我相遇

      远山含黛,白云不染,她仿佛一朵不染尘埃的白云。
    我恍惚一会,明白一件事,男孩要喜欢上一个女孩太容易了。
    只要对方足够漂亮,就能一眼万年,我应该是一个肤浅的男孩。
    我不敢靠近她,我是黑暗中的可怜虫,她是阳光下的白蝴蝶。
    我在地上和泥泞中挣扎,而她……是自由的,不可褻瀆的。
    “她是谁?”我呆呆站在原地。
    第一次对异性產生好奇,想去了解女孩。以往的生命中,只有枯燥的数字以及无趣的文字陪伴我。
    我的“天才”头衔,导致从小被爸妈、老师和校长严格监管。
    他们对我寄予厚望,但凡有异性与我走的近,就会被单独训话。
    久而久之,我在班级里没有一个朋友,没谁愿意接近我。
    柔风吹拂女子秀髮,她轻轻地把髮丝撩到耳后,余光看向我。
    这一系列的动作,导致我的心臟不爭气的怦怦乱跳。
    我骂自己:泥潭中的可怜虫,有什么资格去接触,阳光下的白蝴蝶?
    出乎我的预料,白衣女子缓缓侧身,目光在审视我,微笑问道:
    “你……看得见我?”
    我当时不理解这句话,也不敢与白衣女子对视,“我,没看你。”
    话音一落,我慌不择路离开,去了另一个方向,嘴里嘀咕,“江轻啊江轻,你太肤浅了,人家长得好看,你就喜欢?你……你没有未来!”
    “餵。”身后传来女子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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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脚步一顿,转身望去,支支吾吾半天,“有,有事?”
    白衣女子似乎在確定什么,泛起饶有兴致的笑容。
    “真的可以看见我。”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一头雾水,她在……搭訕我?
    我自认不丑,但也不是那种一眼很帅的类型,顏值中等偏上。
    第一次被异性搭訕,我立马红了脸,鼓足勇气回答,“我叫江轻。”
    “江~轻~”白衣女子念叨,嘴角噙著笑容,声音如沐春风。
    我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女子摇头,“不记得了。”
    不记得?我莫名可怜她,或许她也是一名精神疾病患者。
    沉默六七秒,白衣女子嗓音清澈询问,“你想自杀?”
    我內心“啊”了一声。
    这什么“阴间”话题?
    不对,她看得出来我想自杀?
    我敷衍回答,“没有,我是正常人。”
    “可这地方不正常。”白衣女子意味深长道。
    不知为何,我莫名惊恐,这女孩好像不正常,会不会伤害我?
    虽然我想死,但不想痛苦的死,希望找一种轻鬆的方式死去。
    我赶紧往前走,不敢回头,沐浴在阳光下,后背凉颼颼的。
    “呼……”我一路跑回大楼內,吁出一口气,肚子开始咕咕叫。
    “好饿。”我咽了咽唾沫,前往一楼食堂,发现王守也在。
    他端著空盘子,自言自语,“我吃了吗?我要做什么?”
    我鬆了一口气,他没事,那就好。
    我走过去打招呼,“王守。”
    王守五官端正,约二十二岁,平时爱发呆,有一种忧鬱气质。
    “江轻!”王守惊喜交加。
    我微微一笑,“你还没有吃饭?”
    “不知道。”王守一脸茫然。
    我一打量,盘子上乾乾净净,没有一滴油水,明白他肯定没吃。
    这里的护士,不会管你有没有吃饭,只会在你犯错的时候,对你严厉训斥,甚至採取强制手段。
    我和王守吃了饭,回到病房里。
    很奇怪,一周了,院长没有找过我,难不成……我猜错了?
    不用我做实验?
    无所谓,我今晚就结束一切。
    下辈子……不想来这个世界。
    午夜零点,医院陷入静謐。
    我从病床上坐起,斜视睡著的王守,然后光著脚,离开病房。
    我去了一楼的杂物间,找到一把扳手,悄无声息走向五楼。
    果不其然,天台锁著的,那种普通的一把小锁。
    我找准位置,用力一击,锁被打开。
    风是自由的,我也该自由了。
    我走向天台,翻过围栏,认真判断道,“差不多六层楼的高度,脑袋与地面接触,痛苦一秒就会死亡……”
    “餵。”
    熟悉的声音縈绕耳畔,我下意识回头。
    月下惊鸿影,疑似画中仙,月光下的她一袭白裙,风华绝代。
    “你,你……”我惊呆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什么情况?我被跟踪了?
    白衣女子扬起恶趣味的笑容。
    “你要跳楼?不一定死哦,没死的话,会非常非常疼,怕不怕?”
    闻言,我打起了退堂鼓,收回视线,往下方看了一眼。
    这一刻,我反而在恐惧死亡。
    白衣女子拿出一枚硬幣,循循善诱,“我们玩个游戏,拋硬幣,正面你就跳下去,背面你就跳下去。”
    ???
    “有区別吗?”我问道。
    白衣女子浅浅一笑,“看来你並不想死,真正想死的人,不会问出这句话。”
    我哑口无言,她到底要干嘛?
    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
    就可以戏耍我?
    女子招招手,“你过来,我们聊聊天,好久……没有与人说话了。”
    我越听越不对劲,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毕竟我是无神论者。
    不相信世上存在鬼。
    我一脸沮丧,回到天台上。
    原来……死亡和喜欢一个女孩一样,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白衣女子缓步走向我,声音清脆悦耳,“你为什么要自杀?”
    我反问,“自杀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白衣女子不爭论了,褐眸直勾勾盯著我,看得我一阵毛骨悚然。
    我迴避视线,情绪低落道,“我是失败品,已经跟不上节奏,无法在每一件事上拿第一名,他们打算培养新的孩子,认为我是他们一生中的污点,要杀死我……但我不想死,反杀了他们。”
    “从那之后,我天天做噩梦,仔细一想,当初死的人应该是我。”
    “我活下来干什么?”
    “有意义吗?”
    “有!”白衣女子口吻篤定,“活下来的意义就在於,在於……”
    “你等我现编一个……”
    我:“???”
    白衣女子忽然一笑,“在於……与我相遇。”
    当一个孤独遇上另一个孤独……便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愣神好一会,脸红的像苹果,“你,你没有朋友吗?”
    “朋友?”白衣女子抿嘴一笑,打趣我,“你算不算?”
    “啊?”我乱了手脚。
    白衣女子继续说,“算的话,我就有朋友,不算的话,我就一个人。”
    我鼻尖一酸,“你也没有朋友?”
    “怎么说呢,看得见我的,很少,而在很少中,能与我正常交流的,也就你一个。”白衣女子背著双手,身体前倾,缕缕髮丝在风中飞舞。
    当泥潭中的可怜虫与月光下的白蝴蝶相遇,註定是一场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