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617章 寻找「神」

      我叫余心,生活在幸福村,一个表面幸福,背地里阴暗的牢笼。
    村子依山傍水,自给自足,虽不与外界接触,但也算衣食无忧。
    唯一让我不理解的是,我们家在村里属於大户人家,妈妈却总是对我说:穷人家的孩子別惹事。
    我没有惹事,好好走在路上,熊孩子朝我扔泥巴,弄脏我的衣服,我气不过,与对方吵了两句,所以这叫我惹事?
    上次一个老光棍尾隨我,想对我施暴,我拼尽全力反抗,失手打死了他,村长来我家索要收封口费,这叫我惹事?
    好像在妈妈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渐渐迷茫,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那天有一位富商来到幸福村,想收购土地,村长不答应。
    事后,富商喊来一百多人,对村民大打出手,幸好我们团结一致,將那群恶霸赶走。
    可没过多久,隔壁王二叔离奇死在家中,墙上写满“鬼”字,脑袋埋入水缸里,自己淹死了自己。
    东边张寡妇也死了,吊死在村口的槐树下,家里也写满“鬼”字。
    那段时间,村民人心惶惶,闹鬼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都很恐慌。
    村长请来一个神婆,经过所谓的驱邪仪式,神婆给出一个办法。
    向“神”献祭!
    从此,每月第一天,半夜我躺在床上,总能听见地下传来惨叫。
    那声音……像二丫头,她才十三岁,被选上了吗?
    战战兢兢过了三年,我年满十八岁,以为逃过一劫,毕竟献祭之人都在十八岁以下。
    第二天村长来我家,要给我说一门亲事,让我嫁给他的傻儿子。
    我不乐意,那傻子三十七了,上厕所都不会,每天在田里打滚,除了傻笑,一无是处。
    庆幸的是,这件事上,妈妈没有答应,爸爸一如既往抽著旱菸,对家里不管不顾。
    但我知道,妈妈並非爱我,是希望我嫁去城里,给有钱人当老婆,她后半辈子想在城里享福。
    又一个月初,半夜,我听见地下一声惨叫,我太熟悉了,那是村小美,上个月被选中,关了大半个月,如今献祭给神。
    真可怜,我再次庆幸,自己满了十八岁。
    几天后,传来一个噩耗,献祭的年纪提升到二十岁以內。
    那天,所有家里有女儿,满足条件的长辈聚在祠堂抽籤。
    妈妈抽中了红签,代表下个月,月初,我將成为下一个牺牲者。
    “作弊!你们作弊!我要求重新抽籤!”妈妈在祠堂撒泼打滚。
    我和一群少女站在外面等待,忽然走来两名中年男子。
    “抽籤结果,余心。”其中一名男子宣布。
    其余人鬆了一口气,唯独我呆愣在原地,炎炎夏日,却很冷。
    我被关了起来,在一间阴暗的地下室,陪我的只有一堆枯草。
    坦白讲,我害怕也不怎么害怕,非常复杂的心理,甚至幻想,死后能与“神”见面吗?“神”是什么样子?“神”一定很温柔吧?
    想著想著,我睡著了。
    半夜,身体很重,睁眼一看,是村长,他压著我干嘛?
    之后半个月,我分不清,自己在人间?亦是地狱?
    我精神越来越差,偶尔看见死去的女孩站在牢笼外,注视著我。
    其中一个女孩,村小美,她递给我一柄短刀,让我藏起来。
    当晚,村长的侄子来找我,对我施暴,我一刀刺入他的脖子里。
    我连夜逃出幸福村,一直跑,一直跑,鞋子掉了也不敢回头。
    ……
    第一年,我以乞討为生,游走在一座座大城市里,见识了繁华。
    第二年,某天下起暴雨,我在一座废弃古堡躲雨,遇见一女子。
    祂自称“审判”。
    夜漫漫,我与祂分享了故事,述说自己的遭遇,时至今日,身上的伤疤依旧隱隱作痛。
    祂听完后,给我指了一条路,祂说:“神”住在“神弃之地”。
    翌日一早,“审判”不见了,天空放晴,我默念一遍“神弃之地”,再次踏上旅途。
    我一定要找到“神”,问清楚一些事!
    几天后,我路过一个村子,看见村口坐著一男孩,天吶,他真的好恐怖!
    他穿著破烂的亚麻布衣,脸上一大块暗红色胎记,脏兮兮的,眼里是一种绝望,是一种对生活的麻木,如我一样。
    我走近,温和笑问,“小孩,在干嘛?”
    男孩抬头瞅了我一眼,目光拒人千里之外,说道,“別烦我。”
    “你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我一屁股坐下,也不嫌弃对方身上的恶臭味,沉默半晌询问,“知道『神弃之地』怎么走吗?”
    “呵,又一个寻找『神』的人。”男孩態度冷漠,“在地狱……”
    地狱?
    不对,他知道?
    我眸光晶亮,凑近问,“小孩,告诉我嘛,『神弃之地』在哪?”
    “你真的很烦。”男孩站起身,气鼓鼓道,“还有,我不叫小孩,我叫顾佑,我十八岁了!”
    “十八?”我捂嘴惊呼,“这,这么矮?呃……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喂,你別走啊,等等我!”
    这小孩……真傲娇。
    我跟著他进入村里,出乎预料,村子一片死寂,除了顾佑,没有第二个村民。
    他住在牛棚內,乾草当床,屋檐勉强可以遮风挡雨。
    “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
    “你平时吃什么?”
    “要不……你跟我走,一起去寻找『神弃之地』。”
    顾佑躺在乾草堆上,侧身背对著我,任由我说什么,也无动於衷。
    ……
    半年后,山顶,暖风吹拂,我坐在一块石头上,髮丝隨风舞动。
    顾佑向我走来,背著双手,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我扑哧一笑,“小佑子,大半年了,我要走了,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去寻找……我现在唯一执念,就是见到『神』。”
    “唉……”顾佑嘆息一声,“一定要走吗?我们可以在这里生活。”
    摇了摇头,我態度坚决,“这是我的路,再见,很高兴遇见你。”
    我朝著山下走了两步,顾佑从后面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递过来一束玫瑰。
    “我……我跟你一起走。”
    我一颤,感动落泪,“笨蛋!”
    顾佑傻乎乎反驳,“我……我不笨。”
    接过玫瑰,我举起闻了闻,阳光下,我对顾佑灿烂微笑。
    下山途中。
    顾佑问我,“余心,你不害怕我的样子吗?我仿佛一只怪物。”
    我拿著玫瑰,认真回答,“比起那些披著……”
    听了我的话,顾佑一个劲傻笑,他真是一个……傻乎乎的男孩。
    我们收拾了一下为数不多的行李,站在村口,回眸一眼石碑。
    顾佑所在的村子叫:
    遗忘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