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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永暗之灾

      祂是七大灾厄中“人性”最丰富的一位。
    祂努力装高冷,把自己塑造成杀人不眨眼的“死神”,將血肉剥离,觉得更符合“死亡”的形象。
    本来一切都很好,然而,洛玥敢与造物主博弈,让杨玉破防。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发泄完,杨玉呼出一口气,“我討厌你,非常討厌!”
    洛玥换了个舒服坐姿,嘲讽,“你的发言,不符合神的身份。”
    “神?”杨玉“嘿嘿”一笑,“神应该什么样?神应该说什么话?神就必须装逼装高冷?”
    “洛玥,我和你是从人成为神的,跟『世界』、『真实』、『黑幕』截然不同,祂们一诞生就是神,没有『人性』,我同样討厌祂们。”
    闻言,洛玥出声反驳,“不,黑幕有『人性』。”
    杨玉清冷道,“哼,那是祂为了做一些实验,去游戏人间,后期诞生的『人性』。”
    “如今,『恐惧』陨落。加上你,依旧是七尊神,我和你是同类。”
    洛玥左手托腮,“说人话。”
    “別打我,好吗?”杨玉一本正经道。
    洛玥懵了一下,嘴角小幅度上扬道,“杨玉,你没有『人性』了,知道『人性』与『神性』最大的区別吗?”
    “所谓『神性』,直白点,为了活下去,为了永恆,你不会去冒险,不会去赌没有把握的事,面对造物主,你选择臣服。”
    “而『人性』,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敢跟祂赌命,我可以死,祂別想好过。”
    杨玉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没有血色,“你这是错误的理论。”
    “对与错不重要,每个人,看待同一件事物,都有不同的观念。”洛玥歪头,缕缕髮丝垂落脸颊,“你的任务是什么?”
    “当然,对我而言,任务內容没有意义。”
    “我会揍你一顿,想不想体验一次云叶音的屈辱?”
    杨玉嘴角抽搐,谨慎地又后退两步,贴在落地窗上,沉声道:
    “老乡见老乡,不应该两眼泪汪汪,我们是自己人。”
    “我喜欢打自己人。”洛玥也开始胡扯,“连我的爱人,我都亲手杀死,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骗,接著骗,我赌一种权柄,江轻一定没有死……杨玉半是冷笑半是思索,右手虚空一划,出现三张特殊材质的牌。
    每一张牌,代表一种任务。
    杨玉取下中间的一张牌,上面写著:实现一百个人的愿望。
    “我设定了三种任务,这张牌你知道,另外两张牌,你选一张。”
    “好好完成任务,还有……別打我。”
    洛玥看都不看,隨手取下左边的牌,露出坏笑,“任务开始!”
    “绝境逢生,崩星!灭世!”
    杨玉立马逃出城堡,破口大骂:
    “你看下任务,不难……艹,你有病吧!”
    “大姐,去完成任务!你追我干什么?”
    “惹毛我,我对书中世界发动『永暗之灾』,断送江轻的復活路!”
    洛玥抬手,往下一挥道,“浮世万千,诸神!昏黄!”
    “好,那我就毁了你的计划,永暗之灾。”杨玉恼羞成怒。
    ……
    书中世界,不眠的夜。
    现场乱成一团,生日蛋糕打翻在地,所有人拥挤在舞台上。
    “啊……”宋平安一边哀嚎一边努力抢救,“老江,醒醒,醒醒!”
    可无论注入多少宋鳶飞的鬼气,伤口都无法癒合,失去心臟,人类註定死亡。
    “不对,这不对!”宋平安一把鼻涕一把泪,“黑色钥匙拥有三次復活机会,为什么不活过来,你別闹了……”
    殊不知,钥匙也被洛玥夺走,彻底取代。
    过了一阵,急救车停在门口,与杨艺关係不错的医生赶来。
    医生与三护士挤进人群,蹲下检查,表情无语:
    “小杨,搞什么?他心臟没了,百分百死亡,你喊我来急救?”
    “他没死!”宋平安咆哮道。
    臥槽,吼那么大声干嘛,嚇我一跳……医生不高兴地看向杨艺。
    杨艺失了魂一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死了?江轻死了?……我们拼尽全力,赌上一个时代的人杰,通关十三禁区的任务,一切努力白费了?不……他为什么会死,他不能死,我们一路走来,什么危险没有遭遇过,不都活了下来,为什么会在书中世界牺牲……你可是“神”一样的存在!
    杨艺胸口一闷,吐出一口血,眼里浮现一块块血污,气急攻心。
    医生瞳孔一下放大,“喂,你什么情况,你说话,餵?杨艺!”
    痛苦到极致是说不出话来的,杨艺身体一软,晕厥过去。
    生日聚会落下帷幕。
    “新世界”眾人回到逐梦庄园,二號別墅客厅,江轻的尸体平躺在暖白色地毯上。
    直到这一刻宋平安才察觉,云鹿璐与开心不在江轻体內。
    气氛死一样安静与沉重。
    暮暮跪坐在尸体旁,泪水一直没停过,嗓子哭哑了。
    “首席……”楚娇俯下身,在江轻耳边呼喊,“別睡了,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忙,你可是半神啊!你不会死的,对吗?”
    眾人的精神状態已经严重不正常。
    宋平安一阵反胃,赶忙跑进卫生间,锁死门,弯腰吐了起来。
    酒水夹杂血液,他吐完后,不断乾呕,瘫坐在地,小声哀嚎。
    “啊……没事的。”
    “没事的……”
    他痛苦的要命,却还一遍遍安慰自己“没事的”。
    因为……没有人会安慰他。
    良久,咚!咚!咚!
    “宋哥,你还好吗?”
    宝儿的声音很低、很哑,宋平安颤抖著爬起来,走向洗漱台。
    他打开水龙头,双手抖的不行,捧起冰冷的水,拍在脸上。
    “呼……”深呼吸几次,宋平安又犯噁心,吐出许多血。
    咚咚咚!
    “宋哥,你开一下门。”
    將血液冲洗乾净,洗了个脸,宋平安颤颤巍巍走到门边。
    他打开锁,扭动门把手,与陶宝四目相对,声音哽咽道:
    “我,我没事。”
    说完,宋平安绕过少女,没敢去看江轻的尸体。
    他躺在懒人沙发上,左手握紧戒指项炼,右手捂住眼睛。
    不接受,我不接受……宋平安心中重复这类话,紧紧咬著牙齿。
    眾人一夜未眠。
    早上六点,窗外黑漆漆无光,但有几辆车停在门口,不知是谁。
    早上七点,他们察觉不对劲。
    等早上八点,黑暗笼罩大地,陶宝呆愣窗前,下意识说:
    “太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