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澡堂子包场洗鸳鸯?(加更第一章)
问鼎台上的风停了。
大长老清了清嗓子,手里那捲金色的榜单拉得老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此次问鼎,首名陈玄。”
“次名,赵铁柱。”
“第三名……”
底下几千號人鸦雀无声。
这排名没悬念。
陈玄一个人挑翻了全场,连汗都没出几滴。
赵铁柱那是捡漏,跟在陈玄屁股后面喊了几声“陈师兄威武”,就把几个被陈玄嚇破胆的倒霉蛋踹下了台。
大长老念完名单,大手一挥,指著后山那片云雾繚绕的地界。
“前十名,即刻前往化龙池。”
“其余弟子,散了吧。”
人群轰的一声散开,该干嘛干嘛去。
只有那九个幸运儿,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化龙池啊。
那可是太上忘情宗的根基所在。
据说池水引自地脉龙首,泡一次能脱胎换骨,运气好的还能觉醒个什么特殊体质,从此一飞冲天。
“陈师兄,请!”
赵铁柱一脸諂媚,弯著腰给陈玄让路。
陈玄没动。
他怀里那团白毛正死死抓著他的衣襟,两只后腿蹬著他的肚子,拼了命地往后缩。
“我不去!”
苏长安在他脑海里尖叫,声音震得陈玄脑仁疼。
“那是澡堂子!公共澡堂子!”
“你看看赵铁柱那身板,那一身腱子肉,还有那脚丫子,肯定有脚气!”
“还有那个谁,刚才在台上我就看见他挖鼻孔了!”
“这么多人泡在一个池子里,那是洗澡吗?那是熬人肉汤!”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我要回家!我要睡我的石床!”
陈玄低头看著怀里炸毛的狐狸。
她两只耳朵压成了飞机耳,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那双小眼睛里写满了抗拒和嫌弃。
洁癖犯了。
陈玄嘴角抽了一下。
这狐狸,平时在泥坑里打滚也没见她嫌脏,吃东西掉地上了捡起来吹吹就往嘴里塞。
这会儿倒是讲究起来了。
“大长老。”
陈玄突然开口。
正准备带队去后山的大长老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这尊大佛。
“何事?”
“我要单独洗。”
陈玄说得理直气壮,连个弯都没拐。
周围几个弟子愣住了。
单独洗?
化龙池那么大,你一个人占了?
这也太霸道了吧!
赵铁柱刚想说话,被陈玄冷冷地扫了一眼,立马把嘴闭上了。
大长老鬍子抖了两下,有些为难。
“这……化龙池开启一次耗费巨大,歷来都是十人同浴,藉此激发阵法……”
“我出灵石。”
陈玄打断他的话,隨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妖丹。
全是四阶的。
那是他在秘境里顺手宰的几头不长眼的妖兽。
妖丹在阳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妖气浓郁得让人窒息。
这手笔。
这豪横。
太上忘情宗虽然家大业大,但四阶妖丹也不是大白菜。
“咳咳。”
大长老迅速把妖丹收进袖子里,变脸比翻书还快。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既然陈玄首名有此要求,且为宗门做出了巨大贡献,那便依你。”
他转过身,对著剩下那九个一脸懵逼的弟子挥了挥手。
“你们几个,明日再来。”
“今日化龙池,陈玄包了。”
赵铁柱等人:“……”
这就是强者的特权吗?
虽然心里酸得冒泡,但没人敢放个屁。
谁让人家拳头大,钱还多呢。
“多谢。”
陈玄点了点头,抱著还在发愣的苏长安,大步朝后山走去。
苏长安傻了。
她两只爪子还抓著陈玄的衣服,脑子里嗡嗡的。
包场了?
这逆子为了给她洗个澡,把刚才那堆妖丹全砸出去了?
败家啊!
那是钱啊!
那是多少只烧鸡啊!
“陈玄!你脑子进水了?”
苏长安气得在他怀里打滚,“那么多妖丹!你就为了洗个澡?你是不是飘了?你是不是觉得咱们家有矿了?”
陈玄没理她。
他穿过重重禁制,沿著蜿蜒的山路一直走到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石池出现在眼前。
池水呈现出淡淡的乳白色,上面飘著一层氤氳的雾气。
四周石壁上刻满了繁复的阵纹,时不时闪过一道金光。
灵气浓郁得几乎化成了水,吸一口都觉得浑身毛孔舒张。
確实是个好地方。
陈玄把苏长安放在池边的一块大青石上。
“脱。”
他言简意賅。
苏长安两只爪子抱胸,警惕地看著他。
“脱什么?我是狐狸!我本来就是裸奔的!”
“而且这水看著也不乾净,谁知道以前有多少老头子在里面泡过澡,万一有什么传染病……”
话还没说完。
陈玄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腰带了。
黑色的外袍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
然后是里衣。
少年精壮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每一块肌肉都蕴含著爆发性的力量。
皮肤白皙,却不是那种病態的白,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
上面纵横交错著几道伤疤,那是他在秘境里为了护著她留下的。
苏长安看直了眼。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逆子……
身材什么时候练得这么好了?
以前那个瘦得跟猴似的小屁孩,怎么突然就长成这样了?
“看够了吗?”
陈玄低头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
苏长安回过神来,老脸一红。
虽然狐狸脸看不出红不红,但她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
“谁……谁看你了!”
她两只爪子捂住眼睛,却悄悄留了一条大大的指缝,“我是怕你长针眼!赶紧穿上!伤风败俗!”
陈玄轻笑一声。
他弯腰,一把捞起那只口是心非的狐狸。
“一起。”
“噗通——”
水花四溅。
苏长安还没来得及尖叫,整个人就被扔进了水里。
温热的池水瞬间包裹了全身。
不像普通的水那样有窒息感,反而像是一层轻柔的纱,顺著毛孔往身体里钻。
舒服。
真舒服。
苏长安原本想挣扎著爬上岸,但这会儿却懒得动了。
她四肢摊开,肚皮朝上,像具浮尸一样飘在水面上。
“爽……”
她忍不住哼哼了一声。
陈玄靠在池边,黑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侧,水珠顺著高挺的鼻樑滑落,滴在锁骨上。
他伸手把那只飘远的狐狸捞回来,按在自己胸口。
“別乱跑。”
“这池水底下连著地脉,有暗流。”
苏长安没力气反驳。
她感觉体內的那颗残魂珠子动了。
原本一直沉寂在丹田里的珠子,此刻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开始疯狂旋转。
池水里的灵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往她身体里灌。
热。
好热。
苏长安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扔进蒸笼里的螃蟹。
骨头缝里都在发痒,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陈玄……”
她有些慌了,两只爪子死死抓著陈玄的肩膀,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我难受……”
“烫……好烫……”
陈玄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怀里的狐狸体温高得嚇人,浑身的毛髮都在发红,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忍著。”
陈玄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按在她眉心,体內的灵力毫无保留地输送过去。
“这是洗髓伐骨。”
“那颗残魂珠子在帮你重塑肉身。”
苏长安听不进去。
她只觉得疼。
那种疼不是皮肉之苦,而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开来的剧痛。
像是要把她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再重新拼装回去。
“我不洗了……我要出去……”
她拼命挣扎,想要逃离这个该死的池子。
“別动!”
陈玄低吼一声,双臂收紧,把她死死禁錮在怀里。
“那珠子已经融化了,必须借著化龙池的力量把它彻底吸收!”
苏长安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张嘴一口咬在陈玄的肩膀上。
鲜血瞬间溢出,染红了池水。
陈玄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任由她咬著,手上的动作没停,灵力源源不断地帮她梳理著体內暴乱的气息。
“苏长安。”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
“別怕。”
“我在。”
“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別想从我手里把你带走。”
苏长安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感觉自己好像飘了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只有那个抱著她的怀抱,依旧滚烫,依旧有力。
那是她在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轰——”
化龙池的水突然沸腾了。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苏长安体內爆发出来,直衝云霄。
整个后山的禁制都在剧烈颤抖,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陈玄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那光太亮了。
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怀里的重量变了。
不再是那团毛茸茸、软乎乎的小东西。
而是一具温软细腻、带著淡淡幽香的躯体。
光芒散去。
水雾瀰漫。
陈玄缓缓睁开眼。
然后。
他僵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怀里的狐狸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少女。
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
一头银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一直垂到腰际,在水中荡漾开来。
皮肤白得发光,透著淡淡的粉色。
五官精致得不像话。
眉如远山,鼻樑挺翘,嘴唇红润得像是刚熟透的樱桃。
最勾人的,是那双眼。
狭长,眼尾上挑,带著一股子天然的媚意。
哪怕此刻眼神迷离,满是水汽,也足以让任何男人看一眼就酥了骨头。
那是苏长安。
是那个整天喊他逆子、抢他烧鸡、贪財怕死的苏长安。
也是那个在黑暗洞窟里守了他十三年、为了救他断尾重伤的苏长安。
此刻。
她就这么赤条条地缩在他怀里。
一丝不掛。
陈玄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鼻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
他这辈子杀过人,斩过妖,见过无数大场面。
唯独没见过这个。
他趁苏长安变成人形出现的雾气还没消散,立马扭过头去,生怕见到不该看的地方。
“嗯……”
怀里的人动了动。
苏长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
她感觉身上不疼了,也不热了,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
就是胸口有点闷。
好像有什么东西压著。
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了一把。
手感不错。
硬邦邦的,还有弹性。
“这枕头……怎么还带心跳的?”
苏长安嘟囔了一句,手指又不老实地捏了两下。
陈玄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感受著那只在他胸口作乱的小手。
手指纤细修长,指甲盖粉粉嫩嫩的。
不再是爪子。
是人手。
“苏长安。”
陈玄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苏长安愣了一下。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而且……怎么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她费力地抬起头。
正好对上陈玄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那里面翻涌著某种让她心惊肉跳的情绪。
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苏长安眨了眨眼。
再眨了眨眼。
然后。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白花花的。
没毛。
有腿。
还有……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后山的寧静,惊起了一林子的飞鸟。
苏长安猛地推开陈玄,整个人往水里一缩,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流氓!”
“逆子!”
“你往哪看呢!”
“把眼睛闭上!不然老娘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陈玄被她推得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我没看。”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告白。
他看著那个缩在水里瑟瑟发抖、脸红得快要滴血的少女。
只觉得。
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