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笨蛋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远远地望著林诗跟萧楚生离开的身影,旁边还跟著一个迟杉杉。
明明是三人行,这一幕却格外和谐且刺眼。
朱雯心中只觉得意难平。
但有些事她不是当事人,没资格去评论,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林诗,希望她的选择是正確的。
“咱们这不是去火车站的方向吧?”林诗以为萧楚生带错了路,所以提醒道。
殊不知,在沪上萧楚生估摸著比她还熟。
“嘿嘿,没走错,我顺带去买点东西。”萧楚生解释道。
“买东西?”
萧楚生点了点头:“嗯,沪上来一次挺费劲的,我寻思著来都来了,就顺带买点小龙虾回去。”
“小龙虾?那是什么?”林诗没见过。
这挺正常,国內普遍开始吃这东西,其实是在10年往后。
在这之前很多地方甚至把小龙虾拿来餵猪,价格低到可怕。
杭城后世虽然成了所谓的新一线城市,但当下还顶多算个二线,小龙虾几乎没见过。
所以萧楚生觉得这玩意可能有搞头,但还不確定。
所以他想著顺道买点回去卖下看看,如果卖不掉,那就自己吃。
等到了最大的水產市场,三人逛了好半天才找到有一家有这玩意的。
见到萧楚生居然要买这东西,人老板还不敢相信。
只能说这东西的市场还没打开,等过几年这东西成了夜市之王,全国的养虾田都能给吃断货,那些收虾客加钱都收不到货。
萧楚生之所以把主意打到这东西上,主要还是……它便宜!
与后世吃一斤要几十相比,07年买一斤活虾也就四块钱不到,这里面的利润……想想就流口水。
与生蚝不同的是,小龙虾可以提前做熟了卖。
换言之,它不像生蚝一样必须现做,出餐速度限制了收益。
出摊前一天晚上,或者中午,把买来的虾给炒了,到晚上拿去卖。
很多爱吃的客人连等都不用等的,买了就能走人。
这样子就相当於多了一份收入来源,不出意外,应该可行。
“誒——杉杉小心夹到手!”林诗见笨蛋美女蹲在那里戳虾玩,嚇得连忙拉开她。
萧楚生嘴角抽了抽,这该死的既视感!怎么越看越有点夫妻俩带著个大闺女的错觉?!
和老板经过一番砍价,最终萧楚生以三块五一斤的价格买了一百五十斤。
听著挺多的,其实卖起来估计也就两三天的量。
当然,那是在爆火的前提下。
不过就算慢慢卖,也问题不大。
冻起来的话,起码能冻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
他打的就是这么个主意,所以最后让老板分成几个方便搬的箱子打包了起来。
看著打包起来的五个泡沫箱,萧楚生挠著头:“好像有点买多了……从沪上到杭城,有点远。”
“我帮你。”
林诗默默地搬起一个泡沫箱,挺沉,但还勉强,就是有点踉踉蹌蹌。
她刚想去坚持搬第二个,结果被萧楚生给夺去了:“一个就差不多是极限了,我拿两个。”
可等萧楚生自己准备再搬走一个泡沫箱时,某只笨蛋美女忽然过来抱走了。
有一种当初从他手里抢走酒瓶子时的既视感。
这傢伙其实是三人里面力气最小的,但抱著一个没什么难度。
出市场老板会用拖车帮忙送出去,到火车站的路上是打车,也就进火车站前面那段路需要自己搬。
原地留下林诗和笨蛋看著,中间让萧楚生一个人来回往里搬,实际也就同时搬一个箱子,问题不大。
萧楚生为此还確认了一下:“你……拿著没什么问题吧?”
迟杉杉连点头,嘟著小嘴很倔强的样子,怪可爱。
三个人,莫名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
“呀——”
火车上,林诗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引得全车厢的乘客下意识看过去。
林诗红著小脸,低下头压低声音问萧楚生:“我……咱们都在这里,那生蚝谁去接货啊?”
“放心吧。”萧楚生乐了下:“来之前我就考虑到了,所以用迟杉杉的手机给那个主管打电话说明了情况,他到时候会晚一些过来。
如果咱们回去太晚,就会交给陈斌。”
林诗这才鬆了口气:“这样就好……”
萧楚生庆幸那天和那位主管要了联繫方式,不然还真挺麻烦的。
至於陈斌那边,联繫起来固然有点困难,但他有说过每天下午去保护林诗,所以大概率会守在迟杉杉家附近。
许是舟车劳顿,迟杉杉这笨蛋上车后就睡眼惺忪,没一会就枕著萧楚生的肩膀睡著了。
林诗就那么抵著下巴默默看著她的睡顏,若有所思。
就这么过去不知道多久,林诗忽然开口问萧楚生:“这孩子……其实是喜欢你的吧?”
萧楚生沉默,不是想逃避,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知道。”最终萧楚生实话实说:“她有点呆,还单纯,没什么心机,所以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喜欢,可能都不好说。”
林诗也沉默了,她知道萧楚生说的是事实。
在迟杉杉身上,有著难能可见的乾净和纯洁。
萧楚生抬起手摸了摸枕在自己肩上的笨蛋美女的头髮,发自內心地感慨:“这傢伙其实挺懂事的……哦对,其实用你说的天然呆也对。
她就是个笨蛋,一个笨蛋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两人都是静静地看著熟睡中的迟杉杉,她的情况两人都心知肚明,论起来,林诗跟她应该算得上同类了。
遭遇虽然类型不同,但其实也差不多,都是没有家人爱她们的可怜人。
萧楚生微眯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娓娓道来:“我对她来说,其实是不是喜欢,或者什么感情,都不太重要。”
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道:“就像溺水的人看到了稻草,她只是凭著本能抓住罢了……”
没有人爱的少女,遇上了一个特別的男孩,男孩虽然表面看著坏坏的,却没有真正欺负过她。
特別的人走近了她孤独的生活,於是她贪婪地享受著这种有人能陪伴她的感觉。
无所谓爱情,就是如此。
“其实你早就注意到了吧?”萧楚生笑了笑,反问林诗:“她对你也是毫无防备,其实把你当成了跟我差不多的人。”
林诗表情变了变,只觉得心口堵得难受。
“嗯……对她来说,我跟你,可能就像家人一样吧?”林诗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我们是家人。”萧楚生声音低沉而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