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再往南吧。”秦笑笑想了想说：“两广？”
    某畜生一怔，也觉得有可能，毕竟那里不少东西都是甜口，甚至烧鹅都要配梅子酱。
    几人谈论间注意到，小笨蛋非常熟练地从桌上一个瓶子里剜了一坨绿色的粘稠物放进了自己的豆腐脑里，关键她的表情还很是期待。
    “杉杉，那是什么啊？很好吃吗？看你好像很喜欢。”林诗忍不住问。
    小笨蛋茫然地点点头：“老婆你没吃过咩？很好吃的啊，韭花誒。”
    “韭花？”
    林诗和某畜生都第一回听说这东西，某畜生则將信將疑把那瓶子拿起来看，结果发现瓶子是老乾妈的……
    “我长这么大，没见过。”林诗表示。
    倒是一旁的秦笑笑乐了：“嘿嘿，看看老板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韭花啊，韭菜花打碎了做的，特別香，北方几个地方才有得吃的特產。”
    萧楚生闻了闻，味道確实有点奇妙，关键还是让他觉得稀奇，韭菜是好东西，可他没想到韭菜花也能吃，也是闻所未闻。
    “不过这个与其叫韭花，更应该叫韭花酱吧？毕竟是韭菜花加工的酱，不过这个应该是自己做的？”林诗发表看法。
    秦笑笑立刻话锋一转，拍起林诗的马屁：“看看，到底是老板娘，跟老板不一样，老板娘一下子就看出了真相，老板多学学！”
    “？？？”
    某畜生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他有点怀疑秦笑笑不想干了。
    实际上，秦笑笑找到了涨工资的捷径，吹老板是没用的，老板这么抠门，不如吹老板娘！
    老板娘也许不负责发工资，但是吧，老板娘有可能给小费啊！尤其小老板娘这么可爱又好忽悠。
    此乃秦笑笑的升官发財之道……
    林诗只觉得好笑，不过也没说什么，剜了一坨放进自己的豆腐脑里试了试味道，是要更好一点。
    “这里的豆腐脑原来是这个味道，比较偏咸，口重，不过有点像……”
    林诗抿了两口，一时间竟想不起这种味道和什么相像。
    直到某畜生尝了以后吐出三个字：“鸡蛋羹。”
    顿时，所有人怔住，好像……还真是！
    那我为啥不直接吃鸡蛋羹呢？难道是因为鸡蛋更贵吗？
    他们一边吃，一边把昨天晚上打包那点驴肉给拿出来吃了，好吃倒也挺好吃的，就是单吃驴肉没有饼，少了一种感觉。
    而且显得略单调和略腻，可见那种搭配是有道理的。
    “大坏蛋，这家的肉好吃誒。”吃完后，小笨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一副很满足的样子：“咱们再去他家买一些肉唄，我觉得我还能吃好几顿今年才腻誒。”
    “？”
    某畜生脑子里回想起昨晚上老板那笑容消失的脸，乾咳一声：“买还是能买的，但咱们换一家哦，你薅羊毛不能逮著一头羊薅啊……把人给薅禿了，把人薅破防了怎么办？”
    小笨蛋傻了一下，歪著头说：“可是做生意不应该卖真的才对咩？”
    “……”
    结果，萧楚生几人都被这只笨蛋乾净到纯真的话给干得沉默了，是啊，做生意不应该就是吗？
    可……那是理想中的啊，实际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情况。
    他想了想，告诉小笨蛋：“確实，正常来说，应该每家都卖真的才对，可是你想过没有，有些东西的价格它涨得非常快，如果真的他价格高到所有人都无法承受呢？但这个东西又是当地的特色或者习俗，那你怎么办？”
    林诗也应道：“是啊杉杉，你想啊，当每家摊位都摆出去，但去吃的人都寥寥无几，因为大家都消费不起真的，那谁都吃不起，老板也赚不到钱。”
    萧楚生嘆了口气，这可能就是市场导向吧，他忽然有点明白下沉市场和山寨市场的相似性和存在必然性了。
    不是说大家不想买好的，而是……没有必要，可以说不管买方还是卖方，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戳破。
    比如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小东西，很多时候真货可能贵个一两块，假货一半价格，但……我需要就是个假货，因为我买来就只是为了用一次两次的。
    你让我为了一个“真”字去额外付钱，我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啊。
    所以这就是畸形的市场消费的诞生源头，让萧楚生一时间有些微微感慨。
    到处走走，见见世面，萧楚生觉得自己確实对於商业底层逻辑的东西有了一种更高的见解维度。
    果然，最赚钱的路子，除了写在刑法里，还写在了老百姓最朴实无华的需求里。
    给老板付了钱，来到外面便看到了张葆安排的司机，人家到了也不叫，就在外面候著，给萧楚生几人都整不好意思了。
    不得不说，刘雨蝶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回到村里，光是进了村口，车里几人都惊呆了，因为路上满满的全是人。
    “这么多人？这只是一个庙会吗？”萧楚生都惊呆了，一个农村里的庙会，结果一条街上的人摩肩接踵？
    开车的兄弟笑著解释道：“萧先生有所不知，你看那边，那边原本是一座荒废的尼姑庵，郭村长自己掏钱捐给村里，然后扩建重新成了现在本市都规模数一数二的寺庙，於是每年这里就有了最大的庙会。
    听说每天的客流量都有十几万人呢。”
    “十几万？庙会？”萧楚生都惊呆了，这还只是个村子？
    下沉市场简直就是金矿啊！
    萧楚生突然明白拼夕夕是怎么干成的了，合著是这么回事？
    同时，他忽然有了一个微妙的念头，或许……有一种顛覆市场的思路可以走。
    司机一直在路这边等了有五分钟，这才有机会发动车子开过去，可见这块人是有多少，关键吧……这里已经是接近庙会结束的区域了。
    “这才第二天呢，等明天恐怕人更多。”司机兄弟感慨道：“村里有这么一个村长，自然是富啊……关键人不贪，自从他当了村长，修了这庙，每年这个时候，连雨都没再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