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勾了勾嘴角：“你看你每次来了以后苏导端茶倒水但又让人完全没觉得有什么突兀的样子，太像丈夫回家以后家里的贤妻伺候了。”
    某畜生汗流浹背了，弱弱地说：“诗诗，你有话可以直说的，別这样，我害怕……”
    “噗哧——”
    林诗咯咯笑起来：“別紧张，我真没打算怎么样，我是说真的，你不觉得苏导真的有点贤惠吗？”
    这让萧楚生鬆了口气，下意识往前台的苏雨荷看过去，苏雨荷这会正很认真地在给客人找零钱。
    毕竟这个时候线下还没到手机支付的版本，所以还是主要依赖於现金，但只要依赖於现金，找零这个步骤就很繁琐，而且不可避免会存在假幣的情况。
    萧楚生上辈子听说过一个很有意思的传闻，就是有个人才，他就是整天看到这种情况，所以突发奇想，既然假幣的风险这么大，那么我为什么不研究出一个成本更低，然后检测更快的验钞机呢。
    说干就干，他还真就投入人力物力去研究这玩意去了。
    你还真別说，这东西硬要说，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还真有市场，但研究嘛，肯定是要有时间的，到量產也需要投入。
    这一来一回，几年就过去了，然后他满分欢喜终於搞定了原型机，然后投资了一条生產线，然后找了一家公司合作。
    在生產了第一批量產机，这边正准备和一些小型商家合作呢，那头阿里就把支付宝拿出来了……
    这波啊，就叫努力错了方向，努力再多也白搭。
    所以创业这玩意，有时候还真不是有能力有想法就一定成功的，想成功需要的因素很复杂，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所以在看著苏雨荷此时在做的事情，萧楚生其实也在想，关於以后的线下支付，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市场。
    他自然没有想要完全吃掉这个市场，实际上你也根本就吃不掉。
    但……他可以吃掉源头的一些设计上的东西，这东西能带来的经济利益又大，实际上又不会存在什么竞爭，属於躺著赚钱。
    而且这个时候的阿里內部对於支付宝这个產品的具体应用场景，其实他们自己也还没搞明白。
    不管阿里还是企鹅，实际上在国內经济危机之后的上升期之前，他们都还不能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巨头。
    尤其阿里，这个阶段的阿里心思还全放在电商上面，或者说，他没把电商给玩明白，是不可能把目光放到线下，也不可能再往上看，也就是……云。
    云计算这一块。
    所以电商是核心，虽然很多年以后的阿里好像在电商这块在不断走下坡路，但其实他依靠著电商这块走出来的路，成功走向了更高的维度。
    当然，这个维度已经是普通人无法看到的风景。
    萧楚生算是一个亲眼目睹了阿里和企鹅未来的见证者，儘管很多东西是他不知道的，可……真正重要的，就是方向，只要知道方向，很多东西自然有专业的人去实现。
    萧楚生自然当下这个时候还没有想要和阿里或者企鹅去搞什么竞爭的念头，毕竟他们主要的发展路径並没有什么重合的点。
    但……不代表阿里和企鹅在看到有利益后不会產生想要横插一脚的念头。
    这玩意真不奇怪，事实上，上辈子这两家也確实有过动念头在手机系统这块。
    比如企鹅搞过一个蓝鯨手机，阿里则鼓捣过一个云os，这个云os吧，就是把安卓的虚擬机部分给换了一个新的虚擬机进去，然后说成是一个全新的系统。
    但这玩意要能叫全新的系统，那基本上谷歌在安卓的5.0之后把虚擬机更换成了art，那也叫换了一个全新的系统。
    当时国內为了解决安卓的卡顿问题，比如当时的miui在魔改这块也是最丧心病狂的，改得面目全非，连谷歌亲妈都认不出。
    单就魔改的部分来说，miui都要比云os改的更多。
    实际上也確实，阿里这个系统推出以后遭到了国內开发者圈子的一眾嘲讽，在跟天语合作了几款机子后水花都没打出一点。
    於是阿里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了手机市场，当然，企鹅也没比阿里好多少。
    企鹅倒是也实诚，早期搞了一个蓝鯨手机，是跟人合作搞出来的，只是实在没卖出去几台。
    当时的手机市场百家爭鸣，龙头的几家战斗力太猛，结果就是蓝鯨也没卖几台就寄了。
    不过蓝鯨系统倒是確確实实一直在做，而且真脱离了安卓在做，只不过一直只是企鹅內部在玩的东西。
    萧楚生自己也不確定，他这辈子鼓捣出这个新的系统，会不会被阿里和企鹅盯上。
    虽然两家目前的体量来说，哪怕盯上也没用，等他们花时间精力真玩明白了，大概率这个市场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毕竟云os和蓝鯨那种玩意想要弄一个出来可能很快，但想要从头搓出来一个，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只是毫无疑问，到时候难免他会很长时间里与两大资本產生一定的利益相关问题，博弈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基於这套考虑，萧楚生在想后面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林诗推了推萧楚生。
    她的语气酸溜溜的：“苏导有那么好看吗？让你直勾勾盯著，咋的，要不要我帮你牵一下线，看看苏导愿不愿意给你做小？”
    某畜生顿时汗流浹背：“不是……我真没有，我就是想起了一些別的事情，真的，你別多想啊诗诗，真的。”
    “哦？你解释这么多，不正说明你心里有鬼吗？”
    “？”
    这对吗？
    腹黑诗的恶意解读也是给某畜生整不会了，百口莫辩就是说这种场景的吧？
    萧楚生现在真有点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的感觉了，当然，这也跟他力不从心有那么点关係。
    光是林诗和迟傻子就让他忙不过来，哪里还有多少心思想別人，更別说家里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小娘皮……
    现在生理的需求没有了，那追求还剩下了啥？当然就是赚钱了。
    所以萧楚生现在的关注点，其实更多的还是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准备走的路线，其实更多的还是基础建设，因为什么钱都赚，那是不可能的，他没那么多抵垫资金。
    多数时候一家公司能把一个行业做好就已经很牛逼了，甚至一家公司的现金流在只玩一个行业的时候都可能出现断裂的可能。
    更別说……萧楚生一下子开了好几个小號，想把这些小號一起玩起来，那投入必然不小。
    当然，萧楚生干得最成功的还是把微博这么一个流量平台给玩起来了，甚至……现在的微博已经具备成为第一社交平台的趋势。
    当然了，单论流量的话，这个时期的贴吧和天涯还是更强一些。
    但交互体验以及社交属性这块，贴吧比起天涯好太多，而萧楚生的微博比起贴吧又强太多。
    贴吧现在更多的还是习惯使然，想要完全取代它根本不可能。
    当然，贴吧的没落是必然事件，萧楚生自己甚至都不用去做任何应对。
    毕竟百度嘛……眾所周知，它是会自己捅自己两刀的。
    百度这家公司不管是理念，还是执行力，其实都远高於bat里面剩余两家，但它的问题就在於无法坚持下去，而且这家公司的业务能力太差。
    加上產品属性的问题，想变现又存在问题，可能上辈子谷歌退出国內市场让他们飘了，以至於后面胡来了很多年。
    等到反应过来再这么下去他们就该寄了的时候……好了，已经寄了。
    所以现阶段来说，萧楚生其实不太用在意同类型的对手，反倒更应该关注那些对微博这个平台虎视眈眈的隱藏在暗处想要摘桃子的那帮人。
    不过这帮人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因为有刘雨蝶这位守门人坐镇，只是萧楚生的摊子太大，这些人如果给他找事会很累人就是了。
    藉助平台流量，萧楚生以此为核心打造基础生態圈，他只要把上游配置给占领了，后面就可以稳定来钱。
    这些钱將会被他拿来进行二次扩张，所以萧楚生寻思著为了加快这个进程，是不是应该提前跟工行那边联繫一下。
    但现在有个问题，就是他计划中的杉杉来吃工厂產线还没铺开，没有上游的话，下游销售的供应渠道自然也难搞，自然没办法用来做抵押。
    “不行就把目前这个工厂抵押了吧。”萧楚生最终决定。
    因为这个工厂规模算很小的，又是现有的设备改制，这个阶段光是生產部分產品虽然够用，可到了將来肯定就差很多了。
    所以哪怕真的出了问题，这个工厂丟了也不心疼，毕竟这个工厂某畜生本就是计划过渡用的。
    实体行业就这样子，周期长，盈利慢，风险还大，不然也就不会有玩金融的鄙视玩实体这种鄙视链了。
    像杰克马这种，他就属於是玩金融的把自己偽装成玩网际网路的，或者说融合了网际网路行业，但本质还是在玩金融，然后用网际网路的业务去炒金融。
    决定了以后，萧楚生就给谷树打了电话，跟他约饭，看看哪天有空，他要给谷树送业绩。
    谷树接到电话还很意外，因为萧楚生现在有多少钱，在银行里的谷树可比谁都清楚。
    谁能想到去年在工行里存款只有几百万的萧楚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成了地区大客户，这种大客户说业绩，那能是小业绩吗？
    更何况，本身对於大客户，银行的理念就是第一时间接待。
    “萧师弟，不，萧先生了我得叫您，您现在可是我行顶级客户之一了，哪用您找我约饭，我请您还来不及呢，只要您想，我现在就能过去。”
    某畜生眨了眨眼，一时间有点没能从这种身份地位的变化中转变过来。
    但仔细想想，谷树说得对啊！我特么都可以算一方资本了，好像哪怕谷树將来成了工行的行长，好像照样是我强啊……
    毕竟工行这种银行体制內，其实哪怕行长它也只能算打工的，虽然有权，但权和钱的行使，归根到底还在规则之內。
    而一方资本代表的可就没那么简单，它背后牵动的算得上是地方经济和就业岗位，本身也是一庞大的资金流动体，自由度远不是体制內的打工人能比的。
    萧楚生一直把谷树当成將来成了工行行长时候的身份，完全忽略了他们的成长速度，以及……现在的谷树其实还处於在底层歷练的阶段。
    考虑到事出从急，萧楚生就问谷树今天有没有空，他现在正好还没吃饭，谷树表示他隨叫隨到。
    於是两人就约了饭局，不过考虑到饭局上大概率会喝酒，而且谷树那边也不太可能带人，萧楚生决定自己过去。
    “这样，等我这边饭局结束了你们再去接我吧，你们嘛……找个地方去吃大餐好了。”
    萧楚生安排好林诗和小笨蛋，又补充了一句：“保险起见，你们把朱雯也喊上，我要喝多了好抬，如果实在不好抬的话，再把秦笑笑那个傢伙喊来，最近都没让她出来干活了，得多用用，不然我这工资白髮了！”
    林诗笑起来：“笑笑明明帮你每天训练你那帮手下呢，哪里白髮工资了？”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著……”
    因为后面要往国內所有的一二线城市发展，人生地不熟的，实体行业就这样，只要做生意，就一定要跟当地的那些利益相关人打交道。
    说人话，就是地头蛇。
    玩连锁的，通常会把品牌授权交给那些地头蛇经营，品牌方就象徵性地赚抽成，因为都知道，如果你不给他们，你一分都赚不到。
    甚至还可能出现什么情况呢……就是他们搞擦边，开一家跟你几乎看不出分別的店，就比如在你的品牌前面加个什么什么记，了解不多的消费者真就被忽悠了。
    但某畜生呢，他比较穷，又比较头铁，主打一个你不让我赚钱，那我掀桌子，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