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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镇北王世子徐龙象献女姜清雪!

      秦牧缓缓睁开眼。
    镇北王徐驍。
    这个名字在大秦朝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年先帝打天下时,徐驍率三千铁骑起家,南征北战三十载,为大秦打下半壁江山。
    最辉煌一战,是在雁门关外以五万步卒大破北莽二十万铁骑,杀得北莽十年不敢南下。
    先帝曾握其手曰:“朕得天下,徐卿得一半功。”
    於是封徐驍为镇北王,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镇守北境三州,拥兵三十万。
    这是大秦唯一的异姓王,也是实力最强大的藩王。
    三年前徐驍病逝,世子徐龙象袭爵。
    对这个徐龙象,秦牧了解不多,只知他年少时便以武道天赋闻名,十八岁入一品金刚境,二十岁破指玄,今年不过二十五,竟已踏入天象境,堪称百年不遇的武道奇才。
    他不仅修为惊人,统兵之能也颇得徐驍真传。
    去年北莽犯边,徐龙象亲率八千铁骑奔袭三百里,奇袭北莽王庭,斩首三万,俘虏北莽左贤王,一战成名。
    如今在大秦,徐龙象的名声如日中天。
    百姓称他“小北境王”,文人赞他“国之柱石”,军中更是將他视若神明。
    秦牧登基这半年,徐龙象一直驻守北境,只上过三道贺表,言辞恭谨,礼数周全。
    没想到今日突然回京,还献美人?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让他进来吧。”他摆摆手,“去太和殿。”
    “是。”
    云鸞领命退下。秦牧起身,妃嬪们忙为他整理衣冠。
    婉妃还想撒娇求情,被秦牧一个眼神制止。
    “都退下吧,今晚……就淑妃侍寢。”
    淑妃闻言,眼中喜色一闪而过,盈盈拜倒:“谢陛下隆恩。”
    其他妃嬪神色各异,却都不敢多言,纷纷行礼告退。
    秦牧整了整衣襟,负手朝太和殿走去。
    太和殿是皇帝接见外臣的偏殿,虽不及金鑾殿宏伟,却也庄严堂皇。
    殿內蟠龙金柱矗立,地面铺著光可鑑人的墨玉砖,正北高台上设龙椅御案,两旁鎏金仙鹤香炉吐出裊裊青烟。
    秦牧在龙椅上坐下时,徐龙象已在殿外等候。
    “宣。”
    宫女清脆的嗓音传出去,不多时,一个身影迈入殿中。
    来人身材高大,约莫八尺有余,著一身玄黑蟒袍,腰束玉带,脚踏云纹靴。
    他面容刚毅,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唇线分明,虽跪地行礼,脊背却挺得笔直,如標枪一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若隱若现的气场。
    那是天象境强者独有的威压,隱隱与天地共鸣,即便刻意收敛,仍让殿中侍立的侍卫宫女感到呼吸困难。
    “臣,镇北王徐龙象,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秦牧淡淡打量著他,半晌才道:“平身。”
    “谢陛下。”
    徐龙象起身,垂手而立,姿態恭敬,眼神却不卑不亢。
    “爱卿不在北境镇守,突然回京,所为何事?”秦牧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回陛下,北境近日安寧,北莽经去年一败,三年內必不敢再犯。臣此番回京,一为覲见新君,表达北境三十万將士的忠心,二来……”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秦牧,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深意。
    “臣在北境寻得一位绝色佳人,此女不仅容貌倾国倾城,更通晓音律诗书,琴棋书画,歌舞剑器样样精通,堪称才貌双全。臣以为,唯有如此佳人,才配侍奉天子左右,故特献於陛下,以贺陛下登基之喜。”
    秦牧放下茶盏,饶有兴致:“哦?能让爱卿如此讚誉,朕倒想见见。”
    徐龙象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拱手道:“佳人已在殿外候旨。”
    “宣。”
    殿门再次开启。
    一名女子款款而入。
    当她踏入殿中的那一刻,仿佛连殿內的光线都明亮了几分。
    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身著一袭月白色流云裙,裙摆曳地,腰系淡青丝絛,更衬得腰肢不盈一握。她梳著简单的飞天髻,只插一支白玉簪,素雅至极,却掩不住那惊人的美貌。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肌肤胜雪。
    最动人的是她那身气质,清冷如天山雪莲,却又在抬眼间流转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愁,让人一见便心生怜惜。
    她走到殿中,盈盈拜倒,声音如珠玉落盘:“民女姜清雪,叩见陛下。”
    秦牧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確实绝色。
    甚至比他后宫中最美的淑妃还要胜上半分。
    尤其是那身清冷气质,与宫中女子的娇媚截然不同,反倒更引人探究。
    但秦牧何等眼力?
    他一眼便看出,这女子看似柔弱,实则身怀武功,虽刻意隱藏,却瞒不过陆地神仙的感知。
    约莫三品境界,不高,但绝非寻常女子。
    更有趣的是,她跪拜时手指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紧张?期待?
    秦牧看向徐龙象,后者正垂首而立,神情恭敬。
    “抬起头来。”秦牧对姜清雪道。
    姜清雪缓缓抬头,与秦牧对视。
    她的眼眸清澈见底,如一泓深潭,却在秦牧注视下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恢復平静。
    “確是绝色。”秦牧点头,“爱卿有心了。”
    徐龙象忙道:“能得陛下赏识,是此女的福分,亦是臣的荣幸。”
    秦牧靠在龙椅上,手指轻敲扶手,似笑非笑:“只是朕有一事不解。”
    “陛下请讲。”
    “如此佳人,爱卿不留著自用,反而献於朕……”
    秦牧顿了顿,目光如刀,“莫非是觉得,朕这后宫之中,缺美人不成?”
    殿內气氛骤然一凝。
    徐龙象面色不变,拱手道:“陛下误会了。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得此佳人时,第一个念头便是唯有天子才配享用。臣若私藏,岂非有僭越之嫌?”
    他说得诚恳,眼神坦荡。
    秦牧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开个玩笑罢了,爱卿莫要介怀。”
    他挥挥手:“既然是爱卿一番心意,朕便收下了。来人,带苏姑娘去毓秀宫安置,封……就封为雪才人吧。”
    “谢陛下隆恩!”姜清雪叩首行礼,声音微微发颤。
    两名宫女上前,引她退下。
    转身时,她的裙摆盪开一个微小的弧度,秦牧注意到,她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徐龙象也行礼告退。
    殿內恢復寂静,只有香炉青烟裊裊上升。
    秦牧独自坐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北凉王世子,天象境强者,战功赫赫,名声鼎沸……”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金芒,那是陆地神仙境才有的神光。
    “献上一个身怀武功、心有隱秘的美人……”
    “徐龙象啊徐龙象,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呢?”
    殿外阳光正好,御花园中的牡丹开得正艷。
    而千里之外的北境,一封密信正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大秦各地三十七个州府。
    信上只有八个字:
    “美人已入宫,计划始动。”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一名身著飞鱼服的锦衣卫单膝跪在一间暗室中,低声稟报:
    “陛下,北境暗桩传来消息,徐龙象离境前,曾密会北境三州十七位官员,具体谈话內容不详。”
    暗室中,一个身影背对门口,负手而立。
    闻言,他轻笑一声:
    “让他动。”
    “朕倒要看看,这齣戏,他能唱到第几幕。”
    声音平淡,却带著睥睨天下的自信。
    因为他是秦牧。
    无敌於世的大秦皇帝。
    而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一场滑稽的表演罢了。
    他只是在等,等这齣戏的高潮,等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魎,自己跳出来。
    然后……
    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