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陛下到底是什么实力?
七位长老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萧天南,青嵐剑宗第八任宗主,天象境巔峰强者。
三十年前,他將宗门事务交给七大长老,宣布闭死关,参悟天道,至今未出。
这三十年来,剑宗上下虽以“宗主仍在闭关”对外宣称,但私下里,不少人都猜测老宗主恐怕已经坐化了。
毕竟闭死关参悟陆地神仙,九死一生。
古往今来,尝试者如过江之鯽,成功者凤毛麟角。
莫问天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回陛下,师尊他老人家……仍在后山剑冢深处闭关。三十年来,未曾传出任何消息。剑冢之外有师尊布下的九极剑阵,我等也无法进入,故不知师尊近况如何。”
他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忧虑。
秦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剑冢……朕倒是听说过。传闻那是青嵐剑宗禁地,歷代宗主闭关、坐化之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既然来了,朕想去剑冢看看。不知可否?”
七位长老脸色同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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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冢是剑宗禁地,非宗主或太上长老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入。
即便是皇帝,也没有这个权力。
莫问天沉声道:
“陛下,剑冢乃宗门禁地,內有歷代先辈遗骸,外有九极剑阵守护,凶险异常。陛下万金之躯,不宜涉险。”
这话说得委婉,实则是在拒绝。
秦牧笑了。
“无妨。朕只是好奇,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九极剑阵。若真进不去,朕自然不会强求。”
他说得轻鬆,但语气中的不容置疑,却让莫问天心中一沉。
陛下这是铁了心要进剑冢。
他想干什么?
探查老宗主的生死?还是……另有图谋?
莫问天与柳隨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但事到如今,他们还能拒绝吗?
剑来这个傀儡宗主已经立了,陛下对剑宗的掌控之心已昭然若揭。
若再拒绝他进入禁地,只怕……
柳隨风嘆了口气,上前一步:
“陛下既然有兴趣,我等自当引路。只是剑冢凶险,还请陛下务必小心。”
秦牧满意地点点头:
“有劳二长老了。”
......
剑冢位於青嵐山最深处的“绝剑峰”。
此峰与天剑峰遥遥相对,但地势更加险峻,三面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通往峰顶。
石阶陡峭如天梯,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夜风呼啸,捲起阵阵寒意。
秦牧在七位长老的陪同下,沿著石阶缓步而上。
他没有带任何护卫,只身一人。
月白色常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手中提著一盏琉璃宫灯,暖黄的光晕照亮前方丈许范围。
七位长老跟在他身后,神色各异。
莫问天眉头紧锁,柳隨风若有所思,其他几位长老则是一脸紧张。
他们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进剑冢,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唯有剑来,远远跟在最后面,既兴奋又恐惧。
陛下带他来剑冢,是不是意味著……要给他更大的机缘?
约莫半个时辰后,眾人登上峰顶。
眼前豁然开朗。
峰顶是一片百丈方圆的平地,地面铺著青黑色的石板,歷经岁月风雨,石板已斑驳不堪,缝隙间长出坚韧的杂草。
平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高约三丈,宽一丈,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光滑如镜,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碑身上,以凌厉的剑痕刻著两个大字——
剑冢。
字跡入石三分,剑意凛然,即便时隔百年,依旧能感受到刻字者当年的绝世锋芒。
“这就是剑冢入口。”
莫问天指著石碑,声音低沉,“石碑之后,便是九极剑阵。三十年来,无人能破阵而入。”
秦牧走到石碑前,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两个大字。
触感冰凉,坚硬如铁。
但更让他感兴趣的,是石碑后那片看似平常的空地。
以他陆地神仙境的感知,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空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气。
这些剑气无形无质,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著整个剑冢入口。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精纯的剑意,或凌厉,或厚重,或縹緲,或阴狠……
九种截然不同的剑意,相互纠缠,生生不息,构成了一座完美无缺的剑阵。
“九极剑阵……”
秦牧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讚嘆。
“確实精妙。九种剑意,相生相剋,循环往復。除非同时破解九种剑意,否则一旦触动,便会引发剑阵反噬,万剑穿心。”
他转头看向莫问天:
“布下此阵的,是萧老宗主?”
莫问天点头:“正是师尊。三十年前闭关前,他以毕生剑道修为,布下此阵,既为守护剑冢,也为……考验后来者。”
“考验?”秦牧挑眉。
“师尊曾言,若有人能破开此阵,便有资格继承他的剑道,也有资格……知道他闭关的真相。”
秦牧笑了。
“有意思。”
他放下手中的宫灯,缓步走向剑阵。
“陛下!”莫问天脸色一变,“剑阵凶险,不可……”
话音未落,秦牧已踏入了剑阵范围。
剎那间——
“嗡!”
空气中响起尖锐的剑鸣!
九种截然不同的剑气,如同甦醒的凶兽,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凌厉的剑气如刀,斩向他的脖颈。
厚重的剑气如山,压向他的头顶。
縹緲的剑气如雾,缠绕他的四肢。
阴狠的剑气如毒,刺向他的要害……
九种剑意,九种杀招,瞬间將秦牧淹没!
七位长老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数步。
剑来更是嚇得瘫坐在地,面无血色。
然而——
秦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態,只是静静地站著,任由那漫天剑气將他吞噬。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將天象境强者撕成碎片的剑气,在触及秦牧身前三尺时,竟如同冰雪遇阳春,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不,不是消散。
而是……被吸收了。
秦牧的周身,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漩涡,將所有的剑气、剑意,尽数吞噬、转化、吸收。
他就那样站著,神色平静,眼神深邃如渊。
九极剑阵疯狂运转,剑气如潮水般涌来,一波强过一波。
可无论多么狂暴的剑气,在触及秦牧的瞬间,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著一切。
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之后,剑阵的攻势渐渐减弱。
那九种原本凌厉无匹的剑意,此刻竟变得有些……畏惧?
它们在秦牧身周盘旋、试探,却不敢再轻易进攻。
秦牧缓缓抬起手,五指虚张。
“散。”
轻轻一个字。
如同帝王敕令,言出法隨。
“轰——!”
九极剑阵,轰然破碎!
九种剑意如受惊的鸟儿,四散奔逃,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石碑后的空地,恢復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剑阵,从未存在过。
死寂。
七位长老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
破了……
传承三十年的九极剑阵,就这么……破了?
一招未出,一字喝散?
这……这是什么手段?
剑来瘫坐在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陛下能隔空操控他,击败厉无痕。
这样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秦牧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头看向莫问天,微微一笑:
“阵已破,可以进去了吗?”
莫问天浑身一颤,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著秦牧,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敬畏,恐惧,茫然,还有一丝……希望?
陛下能如此轻易破开九极剑阵,那他的实力……
难道……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莫问天脑海中浮现,让他呼吸都急促起来。
“可、可以……陛下请隨我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率先走向石碑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