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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徐龙象姐姐要嫁给陛下?江南郡彻底沸腾了!

      秦牧把玩扳指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赵明诚那张堆满諂笑的老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赵明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演技?”
    秦牧缓缓开口,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迴荡,带著一种奇异的迴响:
    “你觉得,自己演得很好?”
    赵明诚心头一紧,连忙道:
    “是……是老臣自大了。陛下慧眼如炬,定能看出老臣的不足之处。还请陛下指点。”
    他说得极其谦卑,额头几乎要再次触地。
    秦牧静静看了他片刻,才缓缓道:
    “感情,不够饱满。”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在磕头时,眼神里只有恐惧,没有绝望。真正的绝望,是连恐惧都麻木了的空洞。你,没有演出来。”
    赵明诚脸色一白。
    秦牧继续道:
    “磕头,也不够响。”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你应该让鲜血流满整张脸,让所有人都看到,你为了儿媳,为了赵家的顏面,付出了怎样的代价。那样,才更有衝击力,才更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老父亲。”
    赵明诚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他连忙伏地叩首:
    “是……是老臣疏忽了!老臣……老臣下次一定改正!一定让鲜血流满整张脸,一定演出真正的绝望!”
    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慌乱和討好。
    秦牧笑了笑。
    “下次?”
    秦牧缓缓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著玩味:
    “你还想有下次?”
    赵明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极度的惊恐!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不……不是!陛下!老臣失言!老臣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
    他连连叩首,额头撞在青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
    秦牧静静看著他,没有说话。
    密室中,只有赵明诚磕头的声音,和长明灯火焰跳动的噼啪声。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许久,秦牧才缓缓开口:
    “起来吧。”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温和:
    “这次,你做得不错。徐凤华……应该信了。”
    赵明诚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身,却不敢完全站直,依旧弯著腰,垂著手,姿態卑微至极:
    “谢……谢陛下开恩!老臣……老臣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效劳!”
    秦牧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云鸞:
    “赵府上下,都控制住了?”
    云鸞躬身:
    “回陛下,赵府一百三十七口人,包括僕役、护卫、厨娘,全部集中看管在西跨院。无人逃脱,也无人有机会向外传递消息。”
    “很好。”秦牧微微頷首。
    他重新看向赵明诚:
    “赵老太爷,接下来的三天,还需要你继续演一场戏。”
    赵明诚连忙道:“陛下请吩咐!老臣万死不辞!”
    “很简单。”
    秦牧缓缓道:
    “你要表现得……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要对徐凤华冷言冷语,责怪她为赵家招来祸患。”
    赵明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连忙点头:
    “是……老臣明白!老臣一定演好!”
    秦牧深深看了他一眼:
    “记住,这场戏,关乎你的性命,也关乎赵家百余口人的性命。演得好,赵家富贵平安。演得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已经让赵明诚浑身冷汗涔涔。
    “老臣……明白!老臣一定演得天衣无缝!”
    赵明诚再次跪倒,声音颤抖。
    秦牧摆了摆手:
    “去吧。记住,徐凤华很聪明。不要演得太过,也不要演得不足。要恰到好处。”
    “是……是!”
    赵明诚躬身退出密室,脚步踉蹌,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密室中,只剩下秦牧和云鸞。
    长明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陛下,”
    云鸞低声开口:
    “赵明诚此人,贪生怕死,唯利是图,未必可靠。”
    秦牧笑了笑:
    “正因为如此,他才可靠。”
    他顿了顿,缓缓道:
    “贪生怕死的人,最懂得权衡利弊。只要让他明白,背叛朕的代价,远大於忠诚的代价,他就会成为最忠实的狗。”
    云鸞沉默片刻,又问:
    “那徐凤华……陛下真的相信,她会乖乖入宫?”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她会的。”
    他的语气很篤定:
    “因为她没得选。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朕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云鸞不解:“理由?”
    “復仇。”
    秦牧缓缓吐出两个字:
    “对徐家,对徐龙象,对……朕的復仇。”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墙边,伸手抚过粗糙的青石墙面:
    “徐凤华这样的女子,骄傲,自负,不甘人下。今日这场羞辱,对她而言,比杀了她更难受。”
    “她会恨朕,恨到骨子里。”
    “但恨,也是一种力量。一种……可以驱使她做任何事的力量。”
    秦牧转过身,目光望向密室顶部的黑暗,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石层,看到地面上那个淡紫色的身影:
    “她会入宫。不是为了屈服,而是为了……寻找机会,报復朕,报復所有让她陷入这般境地的人。”
    “而朕,要的就是这个。”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恨意会蒙蔽她的眼睛,让她看不清真相。復仇的执念,会驱使她一步步走进朕布好的局。”
    “等到她发现的时候……”
    秦牧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残酷:
    “就已经晚了。”
    云鸞静静听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帝,比想像中更可怕。
    他不仅掌控著力量,更掌控著人心。
    他知道每个人想要什么,害怕什么,会在什么情况下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然后,他利用这些,布下一张张无形的网。
    將所有人,都网罗其中。
    “陛下,”
    云鸞低声问道:
    “三日后,徐凤华入宫,您打算……如何安置她?”
    秦牧收回手,转身看向她:
    “朕已经想好了。”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平静:
    “封她为华妃,赐居华清宫。”
    云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华妃?这封號……”
    “华者,光彩,繁盛。”秦牧笑了笑,淡淡开口,
    “但同时也意味著虚浮,易逝。”
    云鸞听到这话,若有所悟。
    陛下的意思是花朵盛开之后便是凋零,繁盛的顶峰往往暗藏衰落的种子......
    .......
    消息就像一壶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从赵府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底下溢出来。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的热气,很快便化作了沸反盈天的滚浪,漫过了高墙,衝上了街头。
    起初,没人敢信。
    那可是赵府,江南织造提举赵明诚的府邸,富甲一方,规矩森严。
    赵家少夫人徐氏,更是北境徐家的大小姐,嫁入赵家六年来深居简出。
    虽则坊间偶有传闻说她手段了得,暗中把持著赵家大半生意,但那终究是传闻。
    这样一个身份贵重、背景复杂的女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皇帝强行纳为妃子?
    更何况,陛下不是刚刚结束北巡,返京不过几日吗?
    怎么可能一眨眼就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苏州,还做出这等……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
    “假的吧?谁编出来的瞎话?不要脑袋了?”
    “就是,编排谁不好,编排到陛下和赵家头上?”
    “徐家可是北境镇北王府!陛下怎会如此……”
    街头巷尾,最初的震惊过后,是几乎一致的否定。
    人们摇著头,嗤笑著,只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市井之徒,喝醉了黄汤在胡咧咧。
    然而,消息的来源越来越確凿。
    先是赵府附近的邻居,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大队陌生的,气势森严的护卫將赵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然后是赵府里逃出来的,或者说被“放”出来的几个外围僕役,一个个面如土色,语无伦次,只会反覆念叨著:
    “陛下……陛下在里面……要带走少夫人……老爷磕头磕得满头血……”
    最后,是一纸盖著织造局大印的告示,贴在了苏州府衙门口。
    宣布赵府因“接驾事宜”,即日起闭门谢客,所有生意往来暂由官府派员协理。
    铁证如山。
    整个苏州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瞬间失声。
    紧接著,是火山喷发般的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