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真的是徐姐姐!姜清雪崩溃了!
徐凤华……
徐家长女,徐龙象的胞姐,那个在北境时总是温柔地叫她“清雪妹妹”,会给她带江南点心的女子……
她怎么会……
她不是嫁到江南赵家了吗?不是已经为人妇六年了吗?
怎么会……
入宫?
做秦牧的妃子?
荒谬!
这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或许是同名同姓?
对,一定是同名同姓!
天下姓徐的女子何其多,叫凤华的也不在少数。
怎么可能是她认识的那个徐凤华?
姜清雪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娘娘!”秋儿惊呼,连忙上前搀扶。
姜清雪推开她的手,声音颤抖:“我要……我要出去看看。”
“娘娘,这……”秋儿犹豫道,“外面人多眼杂,而且陛下刚回宫,各处都忙乱著,您这时候出去,恐怕……”
“我要去。”姜清雪的语气异常坚定。
她必须亲眼確认。
必须亲眼看看,那个被秦牧带回来的“华妃”,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徐凤华。
如果是……
如果是……
姜清雪不敢想下去。
她只觉得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如果真的是徐凤华……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徐龙象的姐姐,也落入了秦牧手中。
意味著徐家,在北境之外最重要的布局。
江南商路和情报网的核心人物,被秦牧连根拔起。
更意味著……
徐龙象会如何反应?
那个將姐姐看得比性命还重的男人,那个在北境雪原上对她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
当他知道,自己的姐姐也被秦牧夺走时……
姜清雪不敢再想下去。
她推开秋儿,快步朝殿外走去。
月白色的裙摆拂过门槛,在秋日的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却与她此刻冰冷慌乱的心境形成鲜明对比。
........
承天门外。
庞大的皇家仪仗缓缓停下。
两千铁甲护卫分列两侧,肃立如林,將围观的人群隔在百步之外。
礼官上前,高声通传:
“陛下回宫——!”
“华妃娘娘入宫——!”
沉重的宫门缓缓洞开。
鎏金御輦的车帘被掀开,秦牧率先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袭月白广袖长袍,银线云纹在阳光下流转著淡淡光华。
长发未冠,仅用乌木簪松松綰著,姿態慵懒隨意。
但他的出现,却让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秦牧的目光淡淡扫过跪了一地的人群,然后转身,朝御輦內伸出手。
一只纤细白皙、涂著蔻丹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
然后,一道深紫色的身影,缓缓从御輦中走出。
当那道身影完全出现在阳光下时,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太美了。
深紫色的宫装华美至极,紧紧包裹著纤细却挺直的身躯,裙摆拖曳在地,绣著金线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长发梳成繁复的飞天髻,插著金凤步摇,两侧各簪一朵新鲜的芍药。
妆容精致,眉如远山,唇若点絳。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清澈,深邃,此刻平静无波,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秦牧牵著她的手,姿態端庄,脊背挺直。
仿佛不是被强夺入宫的臣妻,而是本就该站在这个位置的女主人。
人群中,姜清雪挤在最前面。
当她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真的是她。
徐凤华。
那个在北境听雪轩里,会温柔地教她绣花,会给她讲江南故事的女子。
那个在她出嫁前夜,握著她的手说“清雪,照顾好自己”的女子。
那个……徐龙象最敬重、最爱护的姐姐。
此刻,却穿著妃嬪的宫装,站在秦牧身边。
站在那个夺走她贞洁、摧毁她人生的男人身边。
姜清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徐姐姐……你为什么要入宫?
是自愿的?
还是……被迫的?
如果是被迫的……
姜清雪的目光落在秦牧脸上。
那张俊朗含笑的脸,此刻在她眼中,如同恶魔。
是他。
一定是他。
他不仅夺走了她,现在连徐姐姐也不放过。
他要將徐家彻底摧毁。
要將徐龙象在乎的一切,都夺走。
好狠……
好毒……
姜清雪的眼中,不受控制地涌上泪水。
但她死死忍住,不让泪水滑落。
不能哭。
不能在这里哭。
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低下头,混在人群中。
她最后看了一眼徐凤华。
徐凤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朝她这边扫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匯。
姜清雪看到,徐凤华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担忧,有安抚?
但很快,那情绪就被平静掩盖。
徐凤华移开目光,重新看向前方,任由秦牧牵著她的手,朝宫门內走去。
深紫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沉重的宫门后。
宫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內外。
也隔绝了姜清雪最后一丝侥倖。
真的是她。
徐姐姐……真的入宫了。
姜清雪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秋日的阳光温暖明媚,她却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娘娘……娘娘?”
秋儿不知何时挤到了她身边,低声唤道。
姜清雪回过神,看著秋儿担忧的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
“我们回去吧。”秋儿低声道,“这里人多,不宜久留。”
姜清雪点点头,任由秋儿搀扶著,转身朝毓秀宫的方向走去。
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脑海中,反覆迴荡著刚才那一幕——
徐凤华穿著妃嬪宫装,站在秦牧身边。
平静,端庄,却……陌生得可怕。
那不是她认识的徐姐姐。
她认识的徐姐姐,是会在北境雪原上纵马奔驰,是会在听雪轩里弹琴作画,是会为了弟弟的理想暗中谋划的女子。
而不是现在这个……深宫妃嬪。
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姐姐为什么会入宫?
是秦牧强迫的吗?
还是……徐姐姐另有打算?
无数个问题在姜清雪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很多事情都將改变。
徐姐姐入宫,意味著宫中將多一个“自己人”。
但也意味著,徐姐姐將面临和她一样的困境,甚至……更危险。
秦牧为什么要纳徐姐姐为妃?
是为了羞辱徐家?
是为了控制徐龙象?
还是……有更深的目的?
姜清雪越想越心惊。
如果真是这样……
那她和徐姐姐,岂不是都成了秦牧的玩物?
而徐龙象……
姜清雪不敢想下去。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必须更加小心。
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徐姐姐。
回到毓秀宫,姜清雪独自坐在窗边,望著院中那几株开始落叶的梅树,久久未动。
秋儿为她换了乾净的衣裙,又奉上热茶,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
殿內一片寂静。
只有秋风穿过窗欞的细微声响。
姜清雪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但除此之外,她似乎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好像是一种轻鬆,甚至是解脱和释然的感觉。
仿佛看到徐姐姐也和她一样后,她心中的包袱点放下了不少。
姜清雪不能明白这种情绪从何而来,但却无法忽视。
她幽幽的嘆了口气。
心情复杂的看向远方,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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