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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非战不力、亦非策不对,皆因粮道断绝也

      四月。
    註定是不平凡的四月。
    本次月考,方子期毫无爭议再夺第一。
    力压一眾举人学子,这就是方子期现在的实力。
    初来天班前几个月,方子期还略显稚嫩,所以除了第一个月拿到了月考第一外,之后连续好几个月都不尽人意。
    但是现在……
    方子期基本上已经蝉联天班第一了。
    无敌…是多么寂寞。
    如此一来,对於四个月后,也就是八月份的乡试,方子期自然更有自信了。
    四月。
    战乱又起了。
    “黄角叛军再度整军备战!”
    “出匯川府,同討逆军强硬地打了一场。”
    “討逆军一败涂地。”
    “没有边军的討逆军的確就是一盘散沙。”
    “初战……就完全不敌。”
    “黄角休养的这几个月,感觉实力又强劲了几分。”
    “现在黄角叛军再度攻入北原省,照著这个趋势下去……”
    “如若新帝不调动边军参战的话……”
    “恐怕黄角叛军这一次要直逼京城啊!”
    小院內。
    宋观澜眉飞色舞道。
    成亲后,宋观澜的性情明显收敛了许多,甚至连勾栏听曲的嗜好都戒了。
    但是此刻一说起战爭之事,他仍旧滔滔不绝。
    “边军恐怕不会南下了。”
    “北方的韃子苟了一个冬天,天气刚暖和些,又叩关了。”
    “我大梁……”
    “现今真是內忧外患啊。”
    “这一次这叛军或许真有可能直捣黄龙。”
    “去年的乱……”
    “只是刚开始。”
    “除此之外……”
    “据我所知。”
    “北原省內也冒出来不少小规模的叛军……”
    “光是北原省自封为王的叛军估计都有十几股了。”
    “现在整个北原省都乱了。”
    “討逆军想要粮草补给现如今都困难了。”
    “毕竟北原省到京畿省之间的诸多粮道都被各股小叛军占领了。”
    “討逆军……”
    “应当是要缩回京畿省了。”
    “这北原省…据说今年亦是大旱……”
    “难不成北原省要重走山岱省的老路?”
    刘青芝皱著眉头,目光中透著隱忧。
    方子期亦然……
    他老师柳承嗣可是这討逆军的副帅,而且在边军走了之后,这討逆军就是柳承嗣说了算的。
    討逆军大败而归,那…他老师怎么样了?
    说起来,也很久不曾收到他老师的信了。
    “老师,连年大旱……边军的粮草能供应得上吗?”
    方子期沉声道。
    內部的叛匪作乱,尚且可以说是內忧……
    但……
    外部的混乱才是真的混乱。
    “具体我也不知。”
    “但想来结果不会太好。”
    “以往边军的粮草大多都是由北原、山岱和京畿三地供应。”
    “缺额的部分,一般会从南方抽调。”
    “但是现在北原和山岱…是指望不上了。”
    “山岱早已是赤地千里,至於北原省现如今也是叛匪如麻。”
    “光靠京畿一地供应边军军餉定然是不够的。”
    “那就只能从南方抽调……”
    “而…通衢省是水路运输必经之路……”
    “但就现在的情况,南方的粮草…能用漕船运去北方吗?“
    “恐怕到了通衢府,就会被不知名的水匪给劫走了。”
    “非但是粮草,还有南方的赋税银钱若是也无法运抵京城,那恐怕边军的粮餉都发不下去。”
    “长此以往。”
    “恐生变乱啊。”
    “真要是让韃子杀入关內……”
    “那才是真的生灵涂炭!”
    “哎!”
    “现在那位晋王殿下…一直无动於衷。”
    “皇位爭夺地再厉害,那也是皇家內部的事情。”
    “真要是因为內斗而便宜了韃子……”
    “那他们…就都是千古罪人!”
    刘青芝握紧双拳,脸色愤然。
    “老师。”
    “这里面……会不会有苏师叔的手笔?”
    “苏师叔现如今可是晋王最信任的谋士了……”
    宋观澜默默道。
    刘青芝沉默。
    “应当……”
    “不会吧……”
    “我也说不好。”
    “这些年,继儒也变了许多。”
    刘青芝嘆了口气。
    他们这样的书生,除了能在背后发发牢骚之外,毫无作用。
    回家后。
    方子期授课的时候都有些分心。
    主要还是担心他老师柳承嗣的安危。
    想了想,方子期写了一封信去京城,也就是送去他老师柳承嗣的家。
    如果柳承嗣归家了,定能看到。
    读书无岁月。
    转眼间。
    就直接从四月份跨越到了六月份。
    柳承嗣那边,也终於来了回信。
    不过为了隱藏身份,所以这信寄过来的时候,封皮上写的並非柳承嗣的名字。
    拆开信后。
    正面仍旧是一些话家常的內容。
    但是这內容已经不是老师对学生的提点,而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表达对方子期的关心,顺便请教一些学问上的问题。
    当然,方子期明白这都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他老师的字跡,方子期还是能看出来的。
    方子期同以往一样,將信笺的背面在油灯上烤了烤,这里面的內容才是精华。
    “子期吾徒!”
    “收到来信,为师心中甚慰。”
    “我归家后,第一时间就写了回信。”
    “討逆军惨败於北原省,非战不力、亦非策不对,皆因粮道断绝也!”
    “北原省,各府皆生叛军!百姓易子而食!其惨状比之昔年山岱省亦不逊也!”
    “北原省无粮,京畿省之粮草若要穿过整个北原省抵达前线,亦困难重重……”
    “沿途之百姓、叛军视粮草如命。”
    “调动数千士卒运送粮草,力有未逮。”
    “调动数万士卒运送粮草,靡费巨大……尚且不够送粮士兵之口粮……”
    “遂…坚守数月,只能败退出局,离开北原省。”
    “陛下亦已彻底放弃北原省,打算在京畿省与北原省之边境靖安府重新设置防线,抵抗叛军入境。”
    “当下。”
    “局势危急!”
    “若无外援,京畿省恐生变故!”
    “陛下三番五次下令让晋王调动左骑军出击!”
    “然…晋王皆选择沉寂……”
    “陛下又號令天下藩王调集私军共击叛军,亦响应者寥寥。”
    “边军缺少粮草,国库亦横生枝节,无多余军餉。”
    “边军催要粮餉之令书每日皆有,皆十万火急。”
    “然……国库无钱,陛下私库亦空。”
    “陛下召集文武百官捐献钱粮,大臣们多则三五百两,少则三五十两,筹集钱粮何其难也!”
    “我諫言陛下挥动屠刀,將一些趁机哄抬粮价之奸商屠戮,劫其粮,以资军用,然朝臣多有说情,陛下亦不愿隨意举起屠刀。”
    “京城之势,糜烂至极,寸书不足为道也!”
    “子期吾徒!”
    “幸而你不曾隨为师来京城,否则亦要身陷囹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