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136章 此情不负

      夜深人静之时,桑鹿独自坐在床榻边。
    暮色早已笼罩大地,两个孩子也都陷入了梦乡。
    然而还有人未曾入眠。
    桑鹿等待了许久,久到她以为陆镜观不会来时,却听屋门被轻轻敲响。
    她眯了眯眼,指尖一勾,紧闭的门扉自动打开,露出一道雪色身影。
    门外之人脚步落地无声,缓缓走入屋內。
    桑鹿侧开脸,並不看他,语气淡淡道:“原来真君还知道回来,我道真君並不愿与我相见,才如此迟迟不归。”
    陆镜观步伐一顿,略微加快几步来到床畔。
    “鹿儿,我……”
    人还未靠近,桑鹿便感到一阵寒气涌来,好像自己身边站了座冰山一般。
    她诧异地转眸,只见男人白衣胜雪,浑身上下唯一乌黑的髮丝、眉毛、甚至眼睫毛上,竟全都覆盖著一层淡淡的白霜,好像刚从冰天地雪里走来。
    儘管如此,男人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眸里,却好似燃著一抹烈焰般滚烫。
    她一触及他的眸子,便被那宛若有形的目光烫到一般,驀地移开了视线,將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那层寒霜上。
    “这是怎么了?”
    女人白皙柔嫩的指尖轻轻抚上男人鬢角,指腹所过之处,温热与寒冷交匯。
    寒霜融化成滴滴水珠,顺著稜角分明的侧脸滑落至下頜。
    桑鹿蹙眉收回手,只觉手指被冷得麻木。
    陆镜观不知做了什么,这会浑身就像冰一样发冷,这冷意不像是从外面来的,反而是从他內部发出。
    “我练了一会寒冰剑诀。”
    陆镜观一把握住她將要收回的手,哑声道:“鹿儿,我知晓你心意,我对你亦然……可我们始终不曾成婚,我不愿唐突你……”
    他话说得磕磕绊绊,颇有些语无伦次,像是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让她消气。
    桑鹿原本確实有些生气。
    她白天都对他发出了邀请,结果他一到晚上就消失了不说,还久久不归,如何不让人多想?
    可是这会见他这个样子,她心底那点气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泼灭了,只觉得好笑。
    不过要想她揭过此事,可没那么容易。
    桑鹿任由他攥著自己的手,一脸似笑非笑:“所以你不愿意?”
    见她如此情態,陆镜观心中更慌,连忙道:“不,我当然愿意。”
    他本意是不愿唐突心上人,又实在心烦意乱,怕到时太过孟浪惹她不快,这才想去练一练剑静静心。
    只是他一练剑就容易沉浸其中,偏偏这寒冰剑诀往日难以取其真意,今日许是心情太过迫切,竟难得的略有所成、畅快淋漓,以至忘了时间。
    等到一套剑诀练完,暮色已至,他隨后又开始辗转不前,不知不觉便到了这时候。
    桑鹿听完他这一番解释,不由越发暗自发笑。
    所以是因为內心太渴望了,想冷静冷静,结果把自己冷静过头了,直接冻成了一座冰山?
    桑鹿挣了挣被攥紧的手,陆镜观抿唇,神情失落地鬆开了她。
    下一秒却感到面上一暖。
    女人双手捧上他白玉似的面庞,一张昳丽的脸庞极近地凑过来,一股馨香之气直衝他的鼻尖。
    “哥哥,你说我们还未成婚,所以你不愿唐突我……可若我非要呢?”
    若她非要呢?
    非要他突破內心的操守,非要打破他身上那些陈规,他待如何?
    二人四目相对,陆镜观眸色怔怔。
    下一瞬,他鸦羽似的眼睫垂落,遮掩住眸底神色。
    同样覆盖著一层冰霜、淡色的薄唇微启,语调沙哑:“鹿儿確定……不后悔?”
    桑鹿微微一笑:“哥哥,这可是修仙界,已不是咱们曾经相处的幻境,我只望你不要后悔。”
    话音刚落,腰侧猛地被一只大掌攥住。
    陆镜观的手很好看,掌心宽大,五指修长,指节根根分明,如玉如竹。
    这双手极適合练剑,劲瘦有力,一看便充满了力量。
    每当他伸手扶住她腰,桑鹿都有种被他一手掌握的感觉。
    “夫人若要……为夫自当予之。”
    耳中陡然钻入一句喑哑至极的低喃。
    桑鹿抬眸,驀然撞入一双暗沉的深眸。
    陆镜观双眼此刻黑沉如墨,清冷之色彻底从他面上褪去,满身寒气也烟消云散。
    眉目间的寒霜全都融成了透明的水渍,顺著他的下頜流入修长的颈项。
    水珠滑过男人凸起的喉结,欲色难填。
    他扯了扯唇,深深凝视著近在咫尺的女人,喉结滚动:“只是夫人,你要做好准备,这一次,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桑鹿微微张了张口:“陆镜观,你……”
    她感觉有些不妙,这人怎么像被压抑了很久的火山似的,就等著喷发的那刻?
    不待她將这句话说完,一双残留著凉意的唇便骤然压了下来。
    唇舌冰冷,呼吸却炙热。
    男人大手扣紧女人纤腰,將她死死拥入怀中,用力汲取她的唇舌、吐息、香津。
    似乎要把她吞吃入腹,融入自己的骨血,永生永世相隨,再难分出你我。
    “撕拉——”
    破碎的衣襟轻飘飘落在光洁的青石地板上,青色裙摆凌乱地扑撒了一地。
    一道女声惊呼:“等等,那是我的法衣!”
    隨后响起的男声喑哑到了极点,像是被砂纸磨过:“……为夫这回带了更多来送你,够穿。”
    床幔被放了下去,光线透入其中,可以望见两道几乎融成一体的身影。
    恍惚中,桑鹿只记得嘱咐绿萤,叫它不要乱看。
    绿萤实则早在陆镜观进门时就关闭了双方的连结,嘿嘿,幻境生活二十年,它可不是从前那个白纸般的单纯孩子了!它长大了,成熟了好吗!
    夜越来越浓了,万物都已睡去,整个天地也跟著寂静下来。
    青萍湖畔山中別院內,却始终迴荡著丝丝缕缕的轻吟低语,透过窗欞飘荡在昏寐夜色中,断断续续,缠绵至极。
    “鹿儿,我爱你……”
    意识昏沉间,桑鹿听到陆镜观在自己耳边不住重复著这句话语。
    她皱皱眉,抬手揪住他的耳朵,將他拉下来,直接堵了他的唇。
    两唇相接,她含糊吐出一句:“知道了。”
    他爱她,她知晓。
    此后亦不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