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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仙域始祖

      仙王精血。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比楚陌那部完整的帝经加在一起还要重上万倍。
    如果说帝经是凡尘俗世的终极財富,那仙王精血就是叩开另一方天地的钥匙。
    楚陌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缓缓出现一丝裂痕。
    他握著古剑的手鬆开了剑意內敛,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骨架又在下一瞬重新挺直。
    他对著三楼的包厢遥遥抱拳,而后乾脆利落地坐了回去。
    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这不是財力与魄力的比拼,而是层次的碾压。
    “三百万军功,外加一滴仙王精血,成交。”瑶曦的声音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落下了拍卖槌。
    一枚碧绿的种子,破开虚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叶知春面前的桌上。
    叶知春甚至不敢去触碰,只是呆呆地看著。
    她识海中的老者,发出了几不可闻的满足嘆息。
    “好了,皆大欢喜。”张默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寧静,“继续上菜,本座饿了。”
    饿了?
    眾人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阁主这是嫌刚才的竞价不够刺激。
    很快,第七件压轴拍品被端了上来。
    那是一道被封印在琉璃瓶中的气流,约莫拇指粗细通体呈紫金色贵不可言。
    它在瓶中缓缓流动,每一次翻滚都仿佛在衍化一方初开的天地,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造化气息。
    “鸿蒙紫气的伴生之物,造化源气。”张默亲自介绍,“没什么大用,就是能提升法宝的品质,寻常圣兵沾染一丝,有机会蜕变为帝兵雏形,若是帝兵以其滋养,则有那么一丝可能诞生仙性。”
    话音未落,神工阁少主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睛都红了。
    他死死盯著那道紫金色的气流,仿佛看到了宗门崛起的无上希望。
    天阵宗的胖子也激动得直哆嗦,但他看了看自己手环上所剩无几的军功,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跟斗鸡眼一样的神工阁少主,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起拍价,一百万军功。”
    “一百二十万!”神工阁少主直接站了起来,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一百三十万。”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
    眾人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赤焰长袍的青年站起身,他面容削瘦双眸中仿佛有两团幽蓝的火焰在燃烧。
    “是天火门的人!”
    “炼器界的另一个巨头,终於来了?”
    天火门与神工阁齐名,同样是三千界域最顶尖的炼器宗门。
    只不过神工阁讲究鬼斧神工,以巧夺天工之术闻名。
    而天火门则信奉真火炼万物,手段霸道,风格粗獷。
    两家从祖师爷那辈起就互相瞧不上眼,斗了几十万年。
    “铁兄,別来无恙啊。”天火门的少主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怎么,刚才买板砖的钱都不够,就又想来凑热闹了?”
    神工阁少主脸色一黑,这是在揭他的伤疤。
    “我神工阁的家底,还轮不到你火云邪来操心。”他冷哼一声,“一百五十万!”
    “嘖嘖,看来那块板砖没让你倾家荡產啊。”火云邪怪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跟上,“一百六十万!”
    “此物乃是炼器至宝与我神工阁有缘,火云邪,我劝你不要自误!”神工阁少主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告。
    “有缘?天下的火都跟我们天火门有缘,这造化源气能生造化之火,自然也该归我天火门所有!一百八十万!”
    “两百万!”
    “两百二十万!”
    两人彻底槓上了,价格一路狂飆,看得旁人心惊肉跳。
    这已经不是在买东西了,这是在烧钱,用宗门的底蕴在进行一场豪赌。
    第一排,冥子看得眉飞色舞,他甚至摸出了纸笔,煞有其事地开了个盘口,招呼著周围几个相熟的魔道天骄下注。
    “来来来,买定离手!押神工阁的赔一,押天火门的赔二!”
    当价格被抬到三百万时,火云邪的脸色也开始变得凝重。
    “铁无心,你当真要与我天火门死磕到底?”
    “废话少说!”神工阁少主铁无心双眼赤红,显然已经上了头,“三百一十万!”
    “好!”火云邪一咬牙,“三百二十万!我再加我天火门的不传之秘,《焚天真火录》拓本一份!”
    《焚天真火录》!
    那可是天火门的镇宗功法!
    虽然只是拓本,但其价值也足以让任何火系修士疯狂!
    铁无心身体一晃,这个加码让他压力倍增。
    他死死地捏著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他想起了之前两次竞拍失败的憋屈,想起了三楼那个老怪物轻飘飘的一句话,想起了全场那些若有若无的嘲弄眼神。
    不能再输了!
    “三百五十万!”他嘶吼出声,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我……我用我神工阁未来百年的所有收益,换取阁主的一次优先购买权!”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用宗门未来百年的收益做抵押?
    这已经不是赌博了,这是在卖身!
    高台之上,张默的眉毛挑了挑。
    这小子,有点意思。
    他看向火云邪,后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颓然坐下。
    他再疯,也不敢拿整个宗门的未来去赌(他说了也不算)。
    “成交。”张默亲自开口,一锤定音。
    那道造化源气,瞬间出现在了铁无心的面前。
    铁无心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琉璃瓶,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笑容。
    他贏了。
    用一种近乎耻辱的方式,贏回了属於神工阁的顏面。
    他对著张默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
    遥远到无法用距离衡量的时空彼岸。
    破败、死寂的仙域。
    一座由无数头骨堆砌而成的黑色大殿深处,浓稠的血池剧烈翻滚。
    “噗!”
    第二祖又喷出一口漆黑的仙血,整个人萎靡到了极点,那张枯瘦的脸庞上,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恐。
    他耗尽了半数以上的本源,终於衝破了此地的禁制,来到了大殿的最深处。
    这里是一片混沌虚无。
    一口巨大到难以想像的青铜古棺,静静地悬浮在混沌中央。
    数万条粗如山岳的大道锁链,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死死地缠绕著棺槨。
    每一根锁链上,都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腐朽与不祥。
    “大哥!”
    第二祖跪倒在地,对著青铜古棺疯狂叩首。
    他划开自己的手腕,任由那蕴含著准仙王法则的本源精血,化作一道血箭,不断洒在棺盖之上。
    “大哥,醒来!快醒来啊!”
    他的声音悽厉而绝望,在死寂的混沌中迴荡。
    “下界……下界出了一个怪物!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怪物!”
    “三祖的道身被抹杀了!我留在帝关的眼睛,也被他一指点灭,连一丝痕跡都没能传回来!”
    血祭,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二祖的气息已经衰弱到了冰点,身体变得乾瘪仿佛隨时都会化作飞灰。
    就在他即將油尽灯枯,意识陷入黑暗的剎那。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混沌中响起。
    缠绕在青铜古棺上的一根大道锁链,寸寸崩裂。
    咔嚓!
    咔嚓咔嚓!
    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数万条大道锁链在同一时间开始剧烈震颤,而后一根接著一根,轰然断裂!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自棺槨中缓缓復甦。
    那气息超越了仙王,凌驾於万道之上,带著一股腐朽诸天,葬送纪元的无上威压。
    整个残破的仙域都在这股气息下哀鸣、颤抖,无数漂浮在虚空中的星骸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齏粉。
    第二祖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那巨大的棺盖,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移开了一条缝隙。
    一只手,从缝隙中伸了出来,轻轻搭在了棺沿上。
    那是一只乾枯、瘦长,布满了暗紫色尸斑的手。
    “何事……扰我长眠?”
    一个沙哑、古老,不带一丝一毫情感的声音,自棺內响起。
    仅仅是这几个字,就让周围的混沌气流都为之冻结。
    第二祖连滚带爬地扑到棺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三千界发生的一切,从起源至宝阁的出现,到张默一念抹杀三帝一仙,再到刚才那一指点灭他所有眼睛的恐怖景象,用神念巨细无遗地传递了过去。
    “大哥!那个人……那个人是真正的仙王!不受这片古史束缚,甚至……甚至可能超越了仙王!”
    “他正在我们圈养的后花园里,肆意篡改规则,屠戮我们的种子!再不阻止他,等他彻底成长起来,我们……”
    第二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棺內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如同黑洞般深邃、死寂的漩涡,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的光与希望。
    一祖听完了他的敘述。
    然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没有起身没有发怒,甚至连那股恐怖的气息都收敛了回去。
    破败的仙域,瞬间陷入了比死亡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第二祖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混沌中,孤独地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