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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清算结束,风雨欲来

      起源仙域核心,天权星界。
    这里是整个仙域灵气最浓郁的节点,也是排名第一的古老世家,司马家的族地所在。
    往日里这里仙鹤衔芝瑞气喷薄,悬空岛屿如星辰罗列,无数修士將其视为圣土,哪怕只是在山门外吸上一口灵气,都觉得是莫大的造化。
    但今日,这片圣土之上,却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轰隆隆!”
    两道身影踏碎虚空而来,没有丝毫遮掩,狂暴的气机直接锁定了那座最宏伟的中央浮岛。
    上官祁一身白衣胜雪,周身混沌气流转,宛如一尊行走在世间的神王。
    冥子则是一身黑袍,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邪笑,那双重瞳在扫视下方时,就像是在打量自助餐厅的菜品成色。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司马家並没有开启护族大阵,也没有严阵以待的私军。
    相反,山门大开。
    司马家现任家主司马玄,率领族中一眾太上长老身穿素縞,披麻戴孝,整整齐齐地跪在山门前的广场之上。
    在他们身后,是一面巨大的白幡,上书四个血淋淋的大字,“人族大义”!
    这一幕,通过至宝阁的投影阵法,瞬间传遍了整个三千界域。
    原本群情激奋,等著看至宝阁再灭一窟的修士们,此刻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司马家这是在……哭丧?”
    上官祁眉头微皱,脚步在虚空中微微一顿。
    “两位小友!”
    司马玄见两人停下猛地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威严的面孔上此刻满是悲戚与决绝,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
    “我司马家自太古传承至今,歷经九个纪元,虽无大帝出世,却也为人族保留了无数火种!”
    他声音嘶哑,悲愤欲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昔日黑暗动乱,我族封山非是贪生怕死,而是为了保存实力,以待来日反攻!”
    “如今外敌刚退,阁主便纵容弟子屠戮同胞,灭绝禁区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对我等同为人族的世家举起屠刀?!”
    “难道阁主他……真的入魔了吗?!”
    司马玄猛地叩首,额头撞击在白玉地面上,鲜血直流。
    “若杀我一人,能平息阁主心中杀意,老夫愿死!但求放过我族中百万无辜妇孺!放过这人族最后的元气啊!”
    这番话,说得那是声泪俱下,感天动地。
    不仅把自己包装成了忍辱负重的英雄,更把张默和至宝阁推到了卸磨杀驴残暴不仁的道德对立面。
    投影阵法前,不少不明真相的修士开始动摇了。
    “是啊……司马家毕竟是人族正统,平日里也没少施法布道……”
    “刚才冥子吃人的样子確实太嚇人了,难道阁主真的……”
    “嘘!別乱说!但……这直接灭门,是不是太过分了?”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竟然有了反转的跡象。
    冥子站在虚空,看著下方那群演技炸裂的老东西,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上官祁。
    “师兄,这老帮菜说得我都快感动了,要不……咱们先把他舌头割下来当下酒菜?”
    上官祁面无表情,那双繚绕著混沌气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没有理会司马玄的哭诉,也没有回应外界的质疑。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那一团从青鳞少主手中得来的光团骤然亮起。
    “师尊曾言,解释,是弱者的专利。”
    上官祁的声音清冷,却如洪钟大吕,压过了司马玄的哭嚎,响彻天地。
    “强者,只看真相。”
    “嗡!”
    光团炸裂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光幕,直接覆盖了司马家上方的苍穹。
    画面流转,清晰无比。
    第一幅画面:
    三万年前,兽神岭。
    司马玄满脸諂媚,躬身站在那头太古魔蛛面前,身后是整整十万名被封印了修为、眼神惊恐的童男童女。
    “兽尊大人,这是这一百年的供奉,只求大人赐下一滴兽皇真血,助我家老祖延寿百年。”
    画面中,那太古魔蛛一口吞下数千孩童,鲜血飞溅,而司马玄却在旁边数著换来的资源,笑得像朵菊花。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同情司马家的修士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第二幅画面:
    一万年前,黑暗动乱前夕。
    司马家密室。
    几位太上长老正在商议。
    “动乱將至,那些散修泥腿子死就死了,正好腾出资源。”
    “开启护族大阵,凡是敢来求援的,一律格杀勿论!绝不能让那些贱民引来至尊的注意!”
    第三幅画面……第四幅画面……
    一桩桩,一件件。
    勾结禁区、贩卖同族、截杀天骄、垄断资源……
    那些被他们藏在光鲜亮丽外表下的骯脏交易,此刻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赤裸裸地展示在全天下人面前!
    “这……这就是所谓的保存实力?这就是所谓的人族大义?!”
    “畜生!那是十万个孩子啊!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我呸!老子刚才居然还信了他的鬼话!杀!杀了这群人面兽心的东西!”
    愤怒。
    滔天的愤怒,瞬间点燃了整个三千界域!
    无数修士双目赤红,恨不得衝进画面里生撕了司马玄。
    司马家山门前。
    司马玄那原本悲愤欲绝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的长老们,一个个面如死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层遮羞布一扯下来,他们就不再是受害者,而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人奸!
    “还有什么遗言吗?”
    上官祁收起光幕,居高临下地看著司马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骯脏的蛆虫。
    司马玄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擦掉脸上的泪水和鲜血,那股悲戚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狰狞与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
    司马玄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一个至宝阁!好一个阁主!”
    “既然撕破了脸,那老夫也不装了!”
    他猛地一挥袖,身上的素縞炸裂,露出了里面早已穿戴整齐的神金战甲。
    “歷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今日把你们这两个小畜生留在这里,真相……还不是由我司马家说了算?!”
    “请老祖!!!”
    “轰!轰!轰!”
    隨著司马玄一声厉喝,司马家浮岛的最深处,三口沉寂了无数岁月的血色棺槨轰然炸开!
    三股腐朽却恐怖至极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是三位半步至尊!
    虽然气血乾枯,虽然寿元无多,但这三人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却实打实地触碰到了帝境的门槛!
    与此同时。
    司马玄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虚空之中。
    “祭……量天尺!!!”
    “嗡!”
    虚空震颤,一把通体碧绿散发著蒙蒙仙光的玉尺,从祖祠中飞出。
    仙器!
    虽然只是一件残缺的仙器,但其上流转的法则波动,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在不断崩塌重组!
    这就是司马家能稳坐第一世家的底蕴!
    “两个乳臭未乾的小辈,真以为灭了几个苟延残喘的禁区至尊,就能在我司马家撒野?!”
    司马玄手持量天尺,身后三位半步至尊压阵,底气瞬间爆棚。
    “今日便用你们的血,来祭我族仙器!”
    面对这必杀之局。
    冥子不仅没怕,反而更饿了。
    他看著那三个乾瘪的老头,虽然卖相不如之前的至尊,但好歹也是半步大帝啊,也就是所谓的……腊肉?
    “真是可笑不自知啊,待你们触碰到仙境便能理解,仙境之下,皆为螻蚁!”
    “真是活得久了,脑子也残废了!”
    “师兄,那个尺子留给你,那几个老傢伙归我了!”
    冥子舔了舔嘴唇,身形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鬼魅般地穿过了量天尺的封锁,直接出现在了其中一位老祖的头顶!
    “开饭!”
    “万魔……吞天!”
    而在正面。
    上官祁看著那根足以砸碎星辰的量天尺,眼中战意熊熊。
    “仙器?”
    他一步踏出,不退反进!
    “混沌体,万法不侵!”
    “给我……镇!!!”
    上官祁没有使用任何兵器,他那双肉掌之上混沌气流疯狂压缩,化作一副灰色的拳套对著那劈头盖脸砸下来的量天尺,狠狠地抓了过去!
    “找死!竟敢徒手硬撼仙器?!”司马玄大喜过望。
    然而下一秒。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碎了方圆万里的云层。
    只见上官祁的双掌,死死地扣住了量天尺的尺身!
    那足以湮灭万物的仙光在接触到混沌气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消融声,根本无法伤及上官祁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司马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上官祁冷冷地看著他,双手猛地发力。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你这所谓的底蕴……”
    “不过是一根烧火棍!”
    “咔嚓!”
    上官祁双臂肌肉隆起,混沌神力爆发,竟然硬生生將那量天尺……掰弯了!
    与此同时,后方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本源!不要吸我的本源!”
    司马玄惊恐回头。
    只见那三位被他寄予厚望的老祖,此刻正被一张巨大的黑色魔嘴笼罩。
    冥子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摘果子一样,一口一个。
    不过短短十个呼吸。
    三位半步至尊……全进了冥子的肚子!
    “嗝~”
    冥子拍了拍肚子再次打了个饱嗝,看向已经彻底傻掉的司马玄,露出一口白牙。
    “腊肉有点塞牙,还是家主你这种细皮嫩肉的……看起来比较可口。”
    “今天真是能吃个饱了!”
    完了。
    司马玄手中的量天尺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看著这两个如同神魔般的年轻人,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连禁区至尊都要跑。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
    半个时辰后。
    曾经辉煌不可一世的司马家浮岛,化作了一片火海废墟。
    所有的罪恶,所有的骯脏,都在这把火中化为灰烬。
    上官祁没有滥杀无辜,那些不知情的旁系和妇孺被遣散,但所有参与过核心决策享受过人血馒头的族人一个没留。
    废墟之上。
    两块断裂的牌匾被插在地上。
    冥子用司马玄的血,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勾结禁区者,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这十二个字,每一个都散发著浓郁的血煞之气,足以震慑这方世界万年!
    “师兄,你看这个。”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正在搜刮宝库的上官祁,突然从一堆灰烬中捡起了一枚令牌。
    那令牌材质特殊,非金非玉,在如此恐怖的大战和火海中竟然毫髮无损。
    令牌正面,刻著复杂的雷纹。
    背面,只有两个古朴苍劲的大字!
    九霄!
    上官祁瞳孔微缩:“九霄仙域?”
    冥子凑过来闻了闻,眉头皱起:“这上面……有一股很高高在上的味道,跟那个青鳞少主有点像,但更令人討厌。”
    “看来,这司马家能在起源仙域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背后是有主子的。”
    上官祁握紧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带回去,交给师尊。”
    ……
    与此同时。
    就在上官祁捏碎这枚令牌的因果线瞬间。
    视角瞬间拔高,穿过浩瀚的星空古路,越过无尽的混沌虚空。
    来到了一片灵气浓郁程度是起源仙域几倍的浩大世界。
    九霄仙域!
    这是一片真正的仙土,大道法则完善,岁月悠长,与初生的起源仙域不一样。
    而在九霄仙域的极北之地,一片终年被混沌雷霆笼罩的禁忌雷海之中。
    一座通体由雷劫液浇筑而成的漆黑宫殿,悬浮在雷海中心。
    宫殿深处。
    一个身穿紫金雷袍,面容隱没在雷光中的身影,正慵懒地倚靠在王座之上。
    他的面前,悬浮著一面水镜。
    镜中播放的正是司马家覆灭上官祁捡起令牌的那一幕。
    “啪。”
    他轻轻用力,手中的夜光杯瞬间化作齏粉。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透著一股视苍生为螻蚁的冷漠。
    “本座养了九个纪元的狗,就这么被宰了。”
    他缓缓站起身,周围的亿万道雷霆瞬间静止,仿佛在向这位无上的主宰臣服。
    “起源至宝阁……张默……”
    “有点意思。”
    “既然你拔了本座的钉子,那这盘棋……本座便亲自陪你下。”
    他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传令下去。”
    “开启……通往三千界域的古仙路。”
    “就算那永恆界壁也挡不住,顺便告诉那第一祖,本座愿与他们合作。”
    “本座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变数,能不能接得住……来自九霄的怒火。”
    轰隆隆!!!
    隨著这一指点出。
    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星空古路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正在慢慢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