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5章 临行叮嘱和准备

      烛火在精致的青铜烛台上轻轻摇曳,將书房內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朦朧的光晕之中。
    同时也落在相对而坐的两代人面庞上——张守仁神色凝重,眼角的细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刻;张道睿则微微前倾身体,全神贯注地聆听著父亲的每一句话。
    窗外,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明日辰时,我便要与你的四弟启程前往东阳郡。”
    “此去路途遥远,横跨三府十二县,一来一回,估计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停顿了一下,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
    他轻啜一口,才继续说道:“这段时日,家族的方方面面,就交由你坐镇了。”
    张道睿闻言,神色肃穆:“父亲放心,孩儿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族中诸事,必会谨慎处置,待父亲归来时,必见一切井井有条。”
    张守仁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將茶杯轻轻放回桌上。
    “一个月前,在议事堂上,我所交代的,都是明面上的安排,是给所有族人看的。但有些事,只能在这样的深夜,由我亲口告诉你。这些事,关乎我张家真正的命脉,是家族立足之本,也是未来崛起之基。”
    就在这时,烛火突然跳动了一下,火苗摇曳著,似乎在预示著即將说出的秘密的分量——那不仅仅是几句话语,而是一个家族的命运和传承。
    “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你要明白,现在张家已经是修士家族,只是没有对外公布。”
    他缓缓站起,身形在烛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走到窗前,张守仁伸手推开一扇窗格,夜风立刻涌入,带著山间特有的草木清气。
    他转过身,直视著张道睿的眼睛,严肃的说:“这座山,才是家族真正的中心,是未来修士生存的地方,是我们张家的根基所在。山下的宅院、田庄、商铺,不过是表象,是我们在凡人世界中的立足点。真正的张家,正在这座山中悄然生长。”
    张守仁走回桌边,但没有坐下。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他与儿子之间的距离更近,也让接下来的话语显得更加郑重。
    “我离开后,你就在山中后院后房的地下室修炼。你的主要任务,是盯著后院那棵树。”
    “树?”张道睿微微一怔,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后院的景象。
    那里確实有一棵树,枝叶繁茂,四季常青。
    即使在最严寒的冬季,当周围的其他树木都凋零殆尽时,它依然保持著一片苍翠。
    他曾经注意过那棵树,感受到它散发出的奇异生机——站在树下,呼吸似乎都变得格外顺畅,心神也更容易平静。
    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某种珍稀的树种,或许是父亲从远方带回的异种,从未深究其奥秘。
    “那不是普通的树。”张守仁的声音將他从回忆中拉回,“我和你四弟给它取名叫『聚灵古树』。”
    “聚灵古树。”张道睿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仅从字面上,他就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凡——聚灵,聚集天地灵气;古树,古老而神秘的存在。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暗示著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手心微微出汗。
    “它有聚集灵气、改造土壤成灵地的作用。”
    张守仁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张道睿心上,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你是家族第三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了我和道临,就只有你。这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越少人知道越好,包括你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们。”
    张道睿感到一阵口乾舌燥,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带著淡淡的回甘,他才勉强平復了心中的震撼。
    改造土壤成灵地——这意味著什么,他太清楚了。
    在修行世界,灵地是最珍贵的资源之一,是培养灵药、辅助修炼的根本。
    一处天然的灵地往往会引起各大势力的爭夺,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而能够改造土壤成灵地的古树,简直是传说中的宝物,是能够改变一个家族命运的机缘。
    “每天,你要自己偷偷在这棵树的树根处埋下三颗下品灵石。这是加快它生长的办法。”
    张道睿脑中灵光一闪,许多之前困惑的片段突然串联起来:“所以父亲早期买下黄梅山的山地,现在又费尽心力拿下整个黄梅村,都是为了这棵树?为了给它创造足够的生长空间?”
    “不错。”张守仁眼中闪过讚许之色,对长子的敏锐感到欣慰。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捲地图,在桌面上缓缓展开。
    地图上,黄梅山的地形清晰可见,山脉走势、溪流分布、村庄位置都用精细的笔触標註著。
    张守仁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山腰的院落开始,向外扩展,最后覆盖了整个黄梅村的范围。
    他的手指停在地图中心,那里被特別標记了一个不起眼的符號:“灵地的改造需要时间,也需要足够的土地面积。那一万零八十亩山地,甚至黄梅村的土地,未来都將成为灵地,那才是家族真正的根基和未来。”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极为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你要记住,修士家族最主要的资源是灵石和灵物。山下的一切——那些田地、商铺、宅院,都是凡人的根基,都是金银俗物,没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如果必要,捨弃山下的一切,也要保住山中的根基。只要聚灵古树还在,只要灵地还在,张家才能在修士这条路上走的更高更远。”
    这番话让张道睿心中震撼不已。
    一个月前议事堂上,父亲还详细布置了山下各项產业的建设,从农田水利到商铺经营,无一不精,无一不细。
    他当时还暗自佩服父亲的深谋远虑,认为父亲既注重修士修行,也不忘凡人基业,实在是难得的周全。
    此刻却听父亲说那些都是可以捨弃的——这种看似矛盾的態度,恰恰说明了聚灵古树的极端重要性。
    它是超越一切世俗財富的存在,是张家从凡人家族向修士家族转变的关键,是真正的传家之宝。
    “你四弟回到宗门后,会设法兑换遮掩阵法。在阵法布置好之前,你要加倍小心。这棵树外表就是一棵普通的树,但是周边土壤变化,还是可能有极小的概率被察觉到的。灵地的形成会改变土壤的顏色、质地,甚至会影响周围的植被生长。有心人若是仔细观察,可能会发现端倪。”
    张道睿郑重点头,神色坚毅如磐石:“孩儿明白。我会日夜守护,绝不让任何人接近后院。若有可疑之人靠近,我会立即处理,不留后患。”
    张守仁的神色略微放鬆,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整理思绪,然后睁开眼,开始交代第二件事。
    “有时间的话,將家族功勋兑换制度整理出来。以后家族每个月的福利发放,都用功勋来计算。这不仅是一种分配方式,更是一种激励手段,要让族人明白:在张家,付出必有回报,贡献必有奖赏。”
    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本手札,封面是深蓝色的布面,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经常翻阅所致。手札的厚度大约一指宽,里面夹著几张便签,从页面边缘微微露出。
    张守仁將手札轻轻推过桌面,停在张道睿面前:“这是我些年的一些想法,你可以参考。里面记录了我对家族管理的一些思考,从资源分配到人才培养,从短期计划到长远规划,都有涉及。但记住,这只是一个起点,真正的制度需要结合家族实际情况不断完善。”
    张道睿双手接过手札,感受到封面布料的粗糙质地。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各种设想,字跡工整而有力,有些地方还有修改的痕跡,显示出书写者反覆斟酌的过程。
    张道睿一页页翻看著,心中渐渐勾勒出一个完整体系的轮廓。
    这不仅是一套资源分配方案,更是一种激励族人奋发向上的机制。
    通过功勋制度,可以將家族的利益与个人的利益紧密结合起来,让每个族人都为家族的兴盛而努力。
    “你四弟道临应该和你说过苍澜宗的积分制度吧?”张守仁问道,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张道睿点头,脑海中回忆起与四弟的多次交谈。这段时间里,兄弟二人坐在庭院中,谈论著修行世界的种种。四弟张道临作为家族中第一位在宗门修行的人,也是第一位成为修士的人,见识远超其他兄弟姐妹。
    “四弟確实提过,”张道睿回忆道,“宗门的积分可以在藏经阁兑换功法、在丹堂兑换丹药、在灵器堂兑换灵器,还可以兑换进入秘地修炼的机会。他说宗门的积分制度非常完善,是维持宗门运转的重要支柱。弟子们通过完成任务、贡献资源、参与比试等方式获得积分,再用积分兑换修行所需的一切资源。这种制度既保证了公平,又激励了弟子们努力修行和贡献力量。”
    “你就按照那个模板来制定我们张家的功勋制度。但要结合家族实际情况。宗门资源丰富,底蕴深厚,我们目前还不能比,但可以从小做起,逐步完善。重要的是建立这个制度,让它隨著家族发展而发展。就像种下一棵树,开始时只是一棵幼苗,但给它时间,它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他详细说明,每个要点都像是经过千百次推敲,既考虑了现实可行性,又兼顾了长远发展:
    “功勋制度的要点有几个:一是公平,每个人获得功勋的机会要平等,不能因为身份地位而有所偏颇。”
    “二是激励,要让族人愿意为家族付出,看到努力与回报的直接关联。完成一个困难的任务,就应该获得丰厚的功勋;为家族做出重大贡献,就应该得到重赏。这种直接的对应关係,能够激发族人的积极性。”
    “三是可持续,不能一下子发放太多功勋,否则资源跟不上。功勋的发放必须与家族的资源储备相匹配,要量入为出,细水长流。”
    ......
    张道睿认真记录著父亲的话,心中已经开始构思具体的实施方案。
    他想像著如何设计任务体系,如何评定贡献大小,如何平衡功勋的发放与兑换,如何防止制度的漏洞被利用……
    功勋制度不仅是一种资源分配方式,更是一种管理手段,能够调动族人的积极性,形成良性竞爭。
    通过这个制度,可以將家族的力量凝聚起来,让每个族人都成为家族发展的推动者。
    他想像著未来,族人为了获得更多功勋而努力修炼、积极完成家族任务的场景:年轻一辈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希望突破境界获得功勋奖励;中年一辈奔波於家族產业,开拓市场、改进技术;老一辈则发挥经验优势,指导后辈、调解纠纷……那將是一个生机勃勃、充满朝气的家族,每个人都在为共同的未来努力。
    “你可以先制定一个初步方案,等我回来后一起完善。这件事不急,毕竟家族现在修士还很少,但很重要。一个好的制度,能够让家族走得更远,走得更稳。”
    “第三件事,等一切修建好了后,以后你就去家族议事大殿办公。这后山,將成为禁地。”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切割开一切犹豫和软弱:“非张家嫡系或修士,不可踏入。方圆百亩地也將由我亲自打理。这个规矩,必须严格执行,没有任何例外。无论是管家、僕役,还是远房亲戚、往来宾客,甚至是你最信任的人,只要不符合条件,一律不得进入。”
    张道睿完全理解父亲的用意。聚灵古树的存在,使得后山成为家族最核心的机密所在。
    一旦泄露,不仅张家保不住这棵古树,甚至可能引来灭门之祸。
    修行界的残酷,他虽然未亲身经歷,但从各种传说和典籍中已有所了解。
    那些故事中,为了一株灵草、一块矿石、一处灵地而引发的爭斗,往往血流成河,家破人亡。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张家现在拥有的,是足以让许多修士家族眼红的宝物,必须用最严密的方式守护。
    “有急事你可以直接来山上寻我,或者用传讯符通知我。”
    他从怀中取出三枚温润的玉符,每一枚都约莫拇指大小,呈淡青色,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流光转动。
    玉符上用极细的线条雕刻著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看似隨意,实则蕴含著某种规律。
    张守仁將玉符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向张道睿:“这是传讯符,我已经设置了特殊的灵力印记。如果有紧急情况,捏碎玉符,我就能感知到。但要记住,非紧急情况不要使用。这种传讯符製作不易,需要精通符篆的修士耗费心神绘製,材料也颇为珍贵,你四弟也是从宗门兑换来的,用一枚少一枚。”
    张道睿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符。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家族明面上的事务,按照今日议事堂的安排推进即可。”
    张道睿站起身,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这是他对父亲最大的敬意,也是他对这份重託的郑重承诺。
    “父亲教诲,孩儿铭记於心。”他的声音坚定而清晰,在寂静的书房中迴荡。
    “定当守护好后山,打理好家族,等父亲平安归来。父亲在外,也请保重身体,勿要太过劳心。家中诸事,自有孩儿承担。”
    张守仁看著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长子,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张道睿今年二十九岁,后天十一层,正值壮年,身材挺拔,面容坚毅,眉宇间既有书卷气,又不乏决断力。
    张守仁伸手拍了拍长子的肩膀,动作很轻,但其中蕴含的信任和期许却重如千钧:“你去吧,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和道临就要出发了。这一去,山高水长,归期未定,家中诸事,就託付於你了。”
    张道睿直起身,与父亲对视。
    在父亲眼中,他看到了复杂的情感:有关切,有信任,有期许,也有隱隱的担忧。
    他郑重地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所有的承诺都已经在那一揖中表达,所有的决心都已经在眼神中显露。
    ......
    张道睿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外后,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张守仁一人。
    他没有立刻歇息,而是缓步走回窗边,凝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天幕如墨,星子隱没,唯有远处几点零落的灯火在黑暗中挣扎著明灭,恰似他此刻心中闪烁不定的思绪与谋划。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日常修炼《五行破灭神功》的灵液篇,他几乎將所有的心力都倾注在了两部典籍的研读上——《灵植宝典》与《炼丹宝典》。
    通过反覆揣摩这两部宝典,他不仅透彻理解了灵液境界修行所需各类丹药的奥妙,更精心筛选出了家族接下来亟需炼製的丹药种类及其对应的灵药材。
    而这,正是他此次决意前往东阳郡的重要缘由之一——表面上,此行是为了与林氏家族及翡翠谷建立联繫、铺设人脉;实则,更深层的目的是要解决家族炼丹所急需的灵植供给,並为將来可能涉足的炼器之道提前筹谋灵矿来源。
    一明一暗,双线並行,方是家族在修行界立足的长久之计。
    张守仁走回书桌,铺开一张雪白的宣纸,提起狼毫笔,在砚台中饱蘸浓墨,然后运笔如飞,写下几行苍劲有力的字跡:
    淌於纸上:
    灵气丹,一品下阶。
    炼製所需灵药:青元芝,聚灵草,玉髓,活血果,固脉根。
    凝液丹,一品中阶。
    炼製所需灵药:玉髓芝,赤精芝,凝露草,青灵,冰灵焰草。
    真元丹,一品上阶。
    炼製所需灵药:黄龙果,地心火莲莲子,玉浆果,玉骨参,流火芝,星辰蓝。
    写至此处,他在旁批註一行:“此三类丹药,皆为辅益灵液境修士修炼突破之丹药。”
    接著,他又另起一行,继续写下几种侧重於疗愈与恢復的实用丹药:
    回春丹,一阶下品。
    炼製所需灵药:生血参,续断草,灵芝孢子粉,通脉,青木灵藤,灵蜜或灵泉水。
    回灵丹,一阶中品。
    炼製所需灵药:回灵果,龙血藤汁液,百年人参,地心火莲瓣。
    凝露归元丹,一阶上品。
    炼製所需灵药:凝露草,月华,清心竹叶,百年茯苓根,聚气果。
    同样,他在一侧添註:“此三类丹药,主用於灵液境修士灵力恢復、伤势调愈。”
    最后,他又记录了一种解毒丹药:
    辟毒丹,一阶上品解毒丹药。
    炼製所需灵药:七叶解毒兰,百年金银,百年黄连根,百年甘草根,雄黄粉。
    墨跡在宣纸上渐渐乾涸,晕出深沉的光泽,张守仁的眉头却不知不觉微微蹙起。
    纸上所列虽清晰,现实中的灵药却远远不足。
    他心中默念那些缺失的关键灵药:凝液丹所缺的冰灵焰草;真元丹所需却遍寻不获的黄龙果、地心火莲莲子以及星辰蓝;清心玉露丹必不可少的冰心玉蝉蝉蜕;回灵丹欠缺的地心火莲瓣与回灵果;凝露归元丹短少的聚气果与清心竹叶;辟毒丹尚缺的七叶解毒兰与雄黄粉……每一味缺失的药材,都意味著家族修炼进程中的一道障碍。
    这些药材,有的或许能在东阳郡的坊市中以灵石购得;有的却需通过特殊渠道、人情交换方能获取;更有一些,恐怕只能亲自深入险峻之地、歷经艰难方有机会採集。
    与林氏家族和翡翠谷的交好,因此不仅关乎长远的势力联结与资源互通,更是解决眼下药材缺口的务实之策。
    这一步棋,必须走得稳,也要走得巧。
    不知不觉间,窗外深沉的墨色渐渐褪去,东方天际渗出一缕浅淡的灰白,继而泛起柔和的鱼肚白。
    晨曦初露,夜色退场。
    张守仁收起心绪,开始整理行装。
    除了必要的隨身物品,他特意將一些適用於后天与先天境界的丹药、武器稳妥收纳入储物袋中。
    隨后,他运转心法,將自身灵液境的修为悄然收敛,外显之气维持在先天八层巔峰。
    当金红色的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灿烂的阳光如瀑般洒满庭院,张道临已在前院静静等候。
    “父亲,一切均已备妥。”见张守仁走来,张道临躬身行礼。
    张守仁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院中已备好的两匹骏马。
    那是两匹神骏的乌騅马,通体毛色乌黑髮亮,在晨光下流淌著健康的光泽,蹄铁轻叩石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上前一步,轻抚马颈,隨即利落地翻身而上,动作流畅不见丝毫迟滯,全然不似年近五旬之人。
    张道临亦隨之轻跃上马,身法轻盈如燕,显示出扎实的修为根基。
    “走吧。”张守仁轻叱一声,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马蹄声在清晨寂静的官道响起,清脆而有节奏,渐次远去。
    行出不远,张守仁勒马回望。
    只见府邸大门前,长子张道睿的身影依然佇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