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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凝聚本命灵火 一

      在浩瀚的修行世界中,炼丹之术乃是一门玄奥精深的无上大道。
    真正的炼丹师不仅需要精通药理、熟知丹方,更需掌控一种至关重要之物——灵火。
    灵火者,炼丹之魂,炼器之基,是每一位丹道和器道修士踏上至高境界的必经之路。
    据《丹药宝典》所载,世间灵火来源万千,然溯其根本,大抵可归为五大类別:天火、地火、异火、兽火与凡火。
    天火者,源自九天之上,或为周天星辰精华歷经万载凝聚所化,或为九霄神雷於毁灭中淬链而生,其性至阳至刚,其威足以焚山煮海,堪称火中至尊。
    地火者,生於九幽地脉深处,汲取大地厚重精气,歷经岁月沉淀,其势绵长雄浑,生生不息,宛若大地之脉搏。
    异火者,乃天地异变、法则交匯所生,或藏於极北万载玄冰之下,或隱於南荒熔岩之心,秉性各异,或极寒而似火,或暴烈却含柔,玄妙绝伦,常伴大机缘亦藏大凶险。
    兽火者,取自先天身负火灵之妖兽体內本源,熔铸其血脉传承与野性灵魄,灵动诡譎且暴烈难驯。
    凡火者,看似寻常,生於灵植薪柴,燃於人间,然大道至简,有修士以无上毅力与独门秘法,对其进行千锤百链,去芜存菁,亦可化腐朽为神奇,使凡火蜕变为灵火之基,此路最重持之以恆与悟性机缘。
    在广袤修行界中,绝大多数丹师器匠,皆选择上述五类已成形的灵火火种之一,以秘法引入己身,与自身灵力相融,从而凝链出属於自己的本命灵火。
    此途虽亦布满荆棘——需寻觅契合自身属性的火种,需抵御融合时火焰反噬之苦,需经歷七七四十九日乃至更久的水磨工夫进行温养淬链——但因其有“形”可依,有“跡”可循,成功率约有三成余,故而被视为相对稳妥之正道。
    然则,《丹药宝典》之浩瀚深邃,远超常人想像。
    其內另载有一途,更为根本,亦更为凶险艰难,那便是——不假外求,不借他火,全凭修士自身,以所修高级功法为基石,结合宝典所传无上心法,於己身丹田之內,点燃那一缕本源之火种!
    此道堪称“无中生有”,全仗修士对己身功法的透彻领悟,以自身精纯灵力为燃料,以坚韧不拔之神魂为引信,于丹田虚无之中,强行孕育並点亮生命初始火苗。
    相较於吸纳现成火种,此法凶险何止倍增?
    其间过程,如同在自身命魂之中引爆一座火山,稍有差池,轻则经脉尽毁、苦修尽付东流,重则神魂被焚、身死道消,永世不得超生。
    故而古往今来,敢於踏上此途者寥寥无几,能最终功成者,更是凤毛麟角,每一位皆是心志如铁、福缘深厚的绝世之才。
    而此刻,在张家庄后山的地下石室中,张守仁在经过漫长而痛苦的权衡与准备后,正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最为艰难、也最考验本心的灵火凝链之道。
    自东阳郡城归来张家庄,已过去一月有余。
    这月余光景,张守仁除了將买来的灵植种子按照《灵植宝典》上的要求种在血脉珠空间和五天前將林家运到横山县码头的矿石签收外,他的生活极尽枯燥与专注。
    每日除雷打不动修炼《混元破灭神功》以夯实根基、精进灵力外,他將全部心神与时间,毫无保留地倾注於参悟《丹药宝典》中那篇玄之又玄的“本源灵火凝链法门”之上。
    白日研读典籍,推演心法;夜晚静坐冥想,感应天地间火属性灵气的流动规律。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参悟,他惊喜地发现,《混元破灭神功》与《丹药宝典》的灵火凝链心法之间,竟存在某种令人惊嘆的契合之处。
    《混元破灭神功》博大精深,兼具五行流转之妙与破灭重生之威,其功法衍生出的火行灵力,精纯而霸烈,恰可为凝聚灵火提供最本源、最契合的火属性能量。
    而功法中那独特的“破灭”属性,並非单纯毁灭,更蕴含否极泰来、於毁灭中孕育新生的意境,理论上可在灵火初生、最为狂暴失控之际,以强横姿態强行压制其反噬,为掌控灵火贏得宝贵时机。
    至於功法核心的五行相生相剋、循环不息之特性,更能为灵火在体內的长期存在与稳定运行,提供一种天然的、系统性的保障与调和。
    若能真正以《混元破灭神功》根基,所凝链出的本命灵火,必將超脱寻常范畴——既有五行轮转、生生不息的绵长与玄妙,又兼具破灭万法、焚尽一切的霸道与威严,其潜力与威能,绝非普通途径获得的灵火可比。
    然而,理论与现实之间,往往横亘著天堑。
    张守仁心中雪亮,这看似完美的结合,实则如同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起舞。
    功法和心法要在体內熔於一炉,其难度匪夷所思。
    任何一个细微的运功偏差,一处不起眼的灵力衝突未能调和,都可能在关键时刻引发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届时,非但灵火无法成功凝聚,更可能引动《混元破灭神功》本身的反噬,导致体內五行灵力失衡暴走,破灭之力失控肆虐,那后果,绝对是形神俱灭,万劫不復。
    他深知,自己选择的这条道路,比常人艰难何止十倍,每一次呼吸都可能关乎生死,因此不敢有丝毫懈怠,准备得异常周全用心。
    此刻,地下室內的聚灵阵已被彻底激活。阵法纹路泛著淡淡青光,空气中的灵气逐渐匯聚、浓缩。
    他盘坐於阵法中央,心如古井,波澜不惊。
    脑海中,《混元破灭神功》的运转路线、《丹药宝典》心法的每一个手印、每一次呼吸节奏、两种力量可能產生的衝突节点与融合契机,都已被他反覆推演了千百遍,近乎化作了本能。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改命,夺天地造化。若事事求稳,畏首畏尾,贪图安逸,又怎能窥见那大道尽头的绝顶风光?又何以超越凡俗,成就真我?
    张守仁双眸微闭,摒弃脑海中一切纷杂念头,灵台空明澄澈。
    他心意微动,体內沉寂的灵力开始缓缓甦醒,按照《混元破灭神功》的路径,最初如涓涓细流,在经脉中从容流淌。
    但仅仅数息之后,这门神功的霸道本性便开始显露无疑。
    灵力流迅速壮大,奔腾咆哮,宛若江河决堤,沿著复杂而玄奥的经脉网络高速运转起来。
    每一个周天循环,灵力便凝练精纯一分,其性质也越发炽热,隱隱透出焚金熔铁之意。
    张守仁的体內,仿佛有一座沉睡的太古熔炉被骤然点燃,血液开始沸腾,经脉在澎湃灵力的衝击下微微扩张,体表皮肤之下,隱隱泛起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泽,那是高度凝练的火行灵力外显的徵兆。
    与此同时,他置於膝上的双手开始动作,结出一个又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正是《丹药宝典》中所记载的“离火印”。
    隨著手印的结成,他的指尖逐渐泛起淡淡的红色光晕。
    这红光並非静止,而是与体內奔流的《混元破灭神功》灵力產生奇妙的共鸣,一內一外,相互呼应。
    聚灵阵匯聚而来的灵气,在这“离火印”的奇异力场牵引下,產生了微妙的变化。
    丝丝缕缕炽热、活跃的火属性灵气被精准地剥离出来,它们如同受到君王召唤的赤色精灵,挣脱了普通灵气的束缚,欢快地环绕著张守仁盘旋、舞动,最终顺著他周身毛孔与特定的窍穴,缓缓渗入体內。
    《丹药宝典》有云:本源灵火,非凭空造物,实乃引天地火灵之精粹,与修士自身生命本源之灵力深度融合,于丹田虚无混沌之中,碰撞、压缩、升华,最终点燃那一丝蕴含火之意境与本我意志的“本源火种”。
    此火种虽微如芥子,却內含乾坤,兼具火的毁灭与创造双重本质,一旦成功孕育,便与修士性命交修,心意相通。
    炼丹之时,可化为涓涓文火,温柔萃取百草药性精华;炼器之际,可变为熊熊真火,熔炼世间万千金石;若遇强敌,更可瞬发为焚天烈焰,拥有焚山煮海的恐怖威能。
    隨著越来越多的火属性灵气融入经脉,与《混元破灭神功》催生出的火行灵力匯合,张守仁开始依照心法中最精微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引导这两股同源而异质的能量进行深度交融。
    这个过程,精细度要求极高,如同在沸腾翻滚的滚油中,极其缓慢地滴入清水,需要惊人的控制力与耐心,稍有不慎,平衡打破,便是能量暴走、经脉灼伤的下场。
    初始阶段,竟出乎意料地顺利。
    外来的火属性灵气仿佛遇到了君主,温顺地融合进奔涌的灵力洪流之中,张守仁甚至感到一股温暖舒適的暖流蔓延全身,通体舒坦,连神魂都感到一阵熨帖。
    但他心志坚定,丝毫不敢被这暂时的顺遂迷惑。
    《丹药宝典》中明確警示,凝聚灵火最凶险、最关键的阶段,並非融合过程,而是火种初生、灵性觉醒的那一剎那!
    那才是真正考验修士功力、心性乃至气运的生死关头!
    时间在高度紧张中悄然流逝,地下室內寂静无声,唯有灵气流动的微响与张守仁逐渐粗重的呼吸。
    三炷香的时间过去,他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这些汗珠刚渗出皮肤,便被体表的高温瞬间蒸发,化作裊裊白气。
    身上简陋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
    此时,他体內灵力与火属性灵气的融合已臻至一个临界点!
    丹田之处,传来清晰的鼓胀与灼热感,仿佛有一团浓缩到极致、充满毁灭性力量的炽热能量球正在疯狂旋转、压缩,隨时可能爆发开来!
    “就是此刻!火种,凝!”
    张守仁於心中发出一声低沉而决绝的暴喝,意念如刀,按照心法最终阶段的秘传法门,將经脉中所有融合后的、炽烈无比的灵力,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方式,猛然向丹田最中心的那一点压缩、灌注!
    “轰——!”
    一声唯有神魂能够感知的惊天巨响,在他意识深处炸开!震得他三魂七魄都在剧烈摇曳,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鸣不止。
    丹田中央,那被无限压缩的一点,骤然迸发出无比夺目的赤红光芒!
    那光芒初时微小如粟,却瞬间照亮了內视中那片丹田空间,其散发出的热量与蓬勃生命力令人心悸——本源火种,诞生了!
    一抹成功的喜悦,如同清冽甘泉,瞬间涌上张守仁的心头。
    然而,这喜悦的滋味他甚至来不及细细品味,异变便在剎那间降临!
    那点新生的赤红火种,仿佛一个刚刚挣脱束缚的远古凶灵,拥有了自身懵懂而狂暴的意志!
    它不再安分地悬浮于丹田中心,而是开始了剧烈而无规律的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如同心臟搏动,泵出的却不是血液,而是远超预计、足以焚经灼脉的恐怖热流!
    它开始失控,在丹田有限的虚空內横衝直撞,试图挣脱某种无形的束缚!
    “呃啊!”
    张守仁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只觉自己的丹田中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痛,如同千万根烧得通红的钢针,以丹田为原点,轰然爆发,顺著经脉网络席捲向四肢百骸,直衝头顶泥丸宫!
    这痛苦不仅作用於肉身,更直接炙烤著灵魂,几乎要將他坚强的意识彻底撕裂、焚毁!
    “不好!灵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