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解释
出拳馆的大门,冷风一吹,刘今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那股撑著他的癲狂劲儿一散,疼痛瞬间席捲了全身。
他再也绷不住那刚刚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整个人靠在了墙上。
“我操……太他妈疼了……”
刘今安疼的呲牙咧嘴。
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
鼻子像是被打断了似得,每一次呼吸都他妈疼得不行。
两侧肋骨更是火烧火燎。
妈的,这小丫头下手真黑。
要不是老子急中生智,今天非得被她活活揍死在台上不可。
刘今安在墙边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走向自己的车。
每走一步,都牵动著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
他拉开车门,进入驾驶座。
整个人瘫在座椅上。
过了许久,刘今安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著手点上一根。
他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的短暂麻痹感让他舒服了不少。
他拿出手机,屏幕一亮,一条未读信息弹了出来。
是阿力发来的。
【王德发被顾曼语的人带走,接下来怎么办?】
刘今安看到这条信息,脑袋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弹了弹菸灰,脑子飞速运转。
顾曼语。
这个女人,果然比他想像的还要狠。
当著柳琴的面放人,背后就直接派人动手。
这份果决和狠辣,真不愧是顾城的女儿。
王德发落到她手里,绝对没有活路了。
既然如此,再跟著王德发这条线已经没有意义。
但是,王德发这条线断了,另一条线却浮出了水面。
秦风!
王德发是秦风在江州最大的依仗。
而且,秦风回国后做的任何事情,背后都有王德发的影子。
如今王德发被抓,秦风应该是最害怕的一个。
就看顾曼语那个蠢女人,能不能在王德发嘴里撬出信息了。
刘今安吸了口烟。
秦风在联繫不上王德发之后,肯定会惊慌失措。
他走投无路时,最有可能做的事情就是……跑路。
刘今安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嘴角露出冷笑。
跑吧!
你不跑,我怎么抓你?
你欠我的,可还没还呢。
他將烟摁在菸灰缸里,拿起手机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不用跟著王德发,去医院盯著秦风。他联繫不上王德发,很可能会跑,隨时通知我。】
信息发送成功。
刘今安丟开手机,发动了汽车。
帕萨特发出一阵轰鸣,匯入了城市的车流。
与此同时,富裕酒店8808號套房。
套房內的气氛压抑,令人窒息。
柳琴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髮,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避开女儿的审视,走到沙发坐下。
顾曼语没有催促。
她就静静地等著,等著那个所谓的解释。
柳琴她抬起头,脸上此刻满是疲惫与痛苦。
“曼语,我知道我错了。”
柳琴的声音有些乾涩,“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试著理解一下妈妈?”
“理解?”
顾曼语简直不可思议。
你出轨了,还让我理解你?
“你让我理解什么?理解你背叛我爸?理解你给整个顾家蒙羞?”
顾曼语的质问,让柳琴的脸色白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斟酌。
“你爸爸……他这些年是怎么对我的,你知道吗?”
柳琴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委屈。
“他眼里除了生意,还有这个家吗?他一个星期有几天是回家的?”
“每天都是应酬,开会,出差……他偶尔回家,也只是倒头就睡,浑身都是酒气。”
柳琴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个家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偶尔回来睡一觉的酒店!”
“而我呢?”
她提高了音量,情绪激动起来,“我成了一个养尊处优的摆设,一个体面的花瓶。”
“曼语,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那种一个人守著空荡荡的房子,身边空无一人,那种寂寞能把人活活逼疯的感觉。”
顾曼语静静地听著,手烟燃了很长一截菸灰,她却浑然不觉。
“我生病的时候他在哪?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又在哪?”
“他在应酬,他天天都在应酬,他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顾曼语皱起了眉头。
她看著沉浸在自我悲伤中,不断为自己开脱的母亲,只觉得无比荒谬。
“妈,你住著上亿的別墅,开著几百万的跑车,每年花在奢侈品上的钱,都够一个普通家庭奋斗一辈子了。”
“你把这叫守著空房子?”
顾曼语冷笑出声。
“你一边享受著我爸用健康和时间换来的財富,一边又埋怨我爸不能时刻陪著你,满足你的情感需求?”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又要男人在外拼死拼活挣钱给你花,又要男人天天在家陪著你风花雪月?”
“你还真是又当又......”
剩下的话顾曼语没有说出口。
柳琴被女儿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曼语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她的心窝上。
“我……”
“我什么我?”顾曼语打断她,“妈,你不会以为这些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顾曼语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逼视著她,“你能有优越的生活,那是我爸在酒桌上,一杯接著一杯换回来的!是他为了一个项目,几天几夜不合眼拼出来的!”
“他为了应酬不回家,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他牺牲了陪伴你的时间,换来的却是你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结果呢?”
顾曼语的音量陡然拔高,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你拿著他拼命赚的钱,去养一个姦夫,你还在这跟我说什么寂寞?说什么一个人?”
“你难道不觉得噁心吗!”
顾曼语的话,字字诛心。
柳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不堪和丑陋都暴露在女儿面前。
“钱,钱,钱!你就只知道钱!”
被戳到痛处的柳琴,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我缺的是钱吗?我缺的是陪伴!是关心!”
她的情绪彻底爆发,开始口不择言。
“王德发他不一样!”
“我生病了,他会第一时间赶来看我!我无聊了,他会陪我逛街,看电影,给我讲笑话!他记得我的生日,记得我们每一个纪念日!这些,你爸爸给过我吗!”
顾曼语面无表情。
听著母亲细数著另一个男人的好,细数著父亲的不是。
真是可笑。
一个处心积虑接近她的男人,做出的这些表面功夫,竟然让她如此感动。
“所以,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
顾曼语的声音冰冷。
“是!”
柳琴破罐子破摔一般,直视著女儿,“我受够了那种日子!我只是想找个人,能好好陪陪我,这有错吗?”
“错没错,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曼语懒得再跟她爭辩这些。
她重新坐回沙发,换了个话题。
“你和王德发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