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怎么称呼?
“你先跟我过去看看。”
姑获鸟清冷的眸子扫过后方一眾天官,视线停顿在了诸犍身上。
“是!”
诸犍点头,跟在了姑获鸟身后。
很快,两人便朝著站在苦海边,充满担心眺望远方的老嫗和女童走了过去。
远远的。
一直眺望远方的老嫗和女童便看到了两道缓缓出现的人影。
“恩人?”
老嫗仅剩下一只手臂的身子一震,脸上闪过了一抹激动,女童明亮的眼睛更是陡然一亮!
不过当他们看清姑获鸟和诸犍模样后,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失望。
刚才那一瞬。
老嫗和女童从姑获鸟跟诸犍的身上,感受到了那一抹跟他们截然不同,但却跟恩人身上一模一样的气息!
但很快,这一抹气息很快便荡然无存。
再看过去,前方的两人,便跟他们没有什么不同。
老嫗拉著女童,就要转身回屋。
“等一下……”
见状。
诸犍急忙开口叫住老嫗:“你们等一下……”
不过面对诸犍的话语,老嫗和女童却並没有理会。
下一刻。
“嗖——”
烈烈红裙一闪而过,姑获鸟便已然出现在了老嫗和女童面前。
“你……要干什么?”
老嫗身子一颤,紧张的拽住了女童。
女童却並没有那么紧张,她躲在老嫗身后,探出头,好奇的打量著这名突然出现在自己前方的漂亮姐姐。
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姑获鸟身上,那跟恩人相似的气质,只是一闪便消失,但她却並不觉得,前方那名穿著红裙的姐姐,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
“你刚才说的……恩人是什么意思?”
姑获鸟清冷的眸子看向老嫗,认真开口询问。
她听到了刚才老嫗突然间的呼唤。
“什么恩人!你说什么?”
闻言,老嫗脸上猛地闪过了一抹警惕,她拉紧了女童的手,便径直向著门內走去:“我什么都没说!”
“你们房间里没有『註生娘娘』的神像。”
姑获鸟眼神中闪过一抹莫名的光芒,声音再度响起:“据我所知,『註生娘娘』已经死了!”
“什么?”
老嫗身子顿时一僵,苍老的脸上更是闪过了一抹震惊:“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亲眼见到了『註生娘娘』的尸体。”
姑获鸟一动不动的看著前方的老嫗。
“这……”
见状,老嫗眼神更是一颤。
慌张中,她紧张的看向了隔壁,那是才被神使带走不久的邻居,留下的空荡荡房子。
“恩人竟然……”
而在看到房间中央,那一尊已然暗淡的『註生娘娘』神像瞬间,老嫗脸上猛地闪过了一抹难以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的……”
但很快。
老嫗便面色无比复杂的嘆了一口气:“娘娘不会死,祂只会沉睡,不会消亡……”
说著话。
她抬起头瞟了一眼姑获鸟,强压心中对恩人的担心,拉起女童,便要迈步回屋。
“不会消亡……”
而在听到老嫗话语的瞬间,姑获鸟神情骤然一凝。
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你还没有告诉我,恩人究竟是谁?”
她再度抬起头,拉住了老嫗,认真开口:“如果说,你们口中的恩人跟『註生娘娘』沉睡有关的话……
“那我们也在找他。”
姑获鸟顿了顿,再度开口:“因为我们被『註生娘娘』追杀了许久,也是祂的敌人,更是亲眼见到了祂的尸体。”
说话的时候。
即便是她,也有些无法保持冷静。
姑获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相关的线索!
而另一侧,诸犍更是握住了拳头,指节发白!
“敌人?”
闻言,老嫗神情一变,她赶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再度打量了姑获鸟一周后,摆了摆手:“跟我进来。”
见状。
姑获鸟和诸犍迈开步子,踏入了房间。
刚进入房间。
姑获鸟便低头,看向了房间一侧。
儘管鼠头邪祟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完毕,但隱约残留的气息,却还是縈绕在破败不堪的房间。
“邪祟就是死在了这里。”
她转过头看了诸犍一眼。
“你们……”
见状,老嫗神情一变。
儘管在她的感觉中,前方两人身上的气息,已经跟自己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他们对待相关事物的方式,以及对待『註生娘娘』的態度,却跟恩人极为的相似!
这一状况,让老嫗对於姑获鸟所说的话语,终於有了几分信任。
“你们……是恩人的信眾?”
她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询问。
“信眾?”
诸犍一愣,微微皱眉:“我们並不信仰……”
“如果真的是你口中的『恩人』出现,並且救了我们,我们信仰它一刻也不为过。”
姑获鸟拉住诸犍,清冷的眸子中闪烁:“但是之前,我们还是想知晓关於你口中恩人的事情。”
“这……”
老嫗犹豫了一番。
“刚才你在门口,也是在等待恩人出现吧?”
见状,姑获鸟再度开口:“我们也在找他,如果你能……”
“我没有在等待恩人出现……”
老嫗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了一抹担心:“我只是希望恩人不要有什么意外。”
“算了……”
她抬起头再度看了姑获鸟一眼后,开口说道:“要是通过你们,能够確定恩人安全也好……”
“刚才第一眼看到你们的时候,我真以为恩人平安回来了。”
老嫗出了一口气,开口诉说起来:“情况是这样的,我和妮子本来……”
听著前方老嫗的敘述,姑获鸟和诸犍眸光渐沉,表情更是逐渐严肃,甚至其中,还带著几分惊疑!
“恩人虽然一再告诫我们,他不是神明,更是告诉我们,神明不值得,但在我和妮子的心中,他就是神明……”
最后。
老嫗面色崇敬,摇头开口:“而最后,从你们口中得知恩人竟然使得『註生娘娘』陷入沉眠后,我们更是坚信了这一点!”
“所以……你们是恩人的信眾吗?”
她抬头看向了姑获鸟和诸犍。
然而。
老嫗的话语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在她说完话后,破败的房间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
姑获鸟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你说的恩人……他……怎么称呼?”
她定定的看向老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