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怪不得这老小子这么著急。
    “我本来是打算通知您去换钱的，没想到……”
    “换钱？你觉得可能吗？”
    姜书舟撇了撇嘴。
    这种鬼话谁信谁傻子。
    或许纸面上確实能换到，但实际上呢？
    无穷无尽的排队与货幣短缺，足以让至少一半的货幣变为废纸。
    不过看起来，这帮子白鬼还觉得自己压的住下城的反扑，不过可惜，下城已经不是过去的下城了。
    “一周后，带著你信得过的人来下城。”
    姜书舟说道。
    別的不说，他至少得保证范德尔一家的安全，这是承诺。
    隨后姜书舟示意范德尔可以离开了。
    紧接著，姜书舟陷入了思考。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忘了什么呢？
    对了，我好像除了杰斯，还有队友吧？
    队友呢？我可爱的学生们呢？
    ————
    “克里斯！你怎么回事，怎么成绩又下降了！”
    叶辰一脸生无可恋，他穿越了，穿越到了学校里，现在和在法师联盟没区別，关键是他还不敢下线，毕竟时间流速是一比三百多，但凡在外面浪费几分钟。
    这具身体可就饿死了。
    “老师，我只是……”
    “没什么好说的！成绩下降就是下降，这样下去，你怎么能通过考试，成功掌握天国武装？”
    叶辰闻言，也只能无奈的笑。
    他在法师联盟就没少挨姜书舟与杰斯挤兑，这才好不容易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有表现的机会，结果居然还在被骂。
    不过还好，那两个老师应该没穿越到上城的人身上，估计还得下城摸爬滚打呢。
    他还有的是时间，首先拿下所谓天国武装，然后一步一步修炼到最强，最后再建信標，这不是简简单单？
    ————
    下城，某条街区。
    噗嗤，利刃入喉，一个黑帮混混被杀死。
    凯特妮丝冷然的收起了剑。
    紧接著她看到了一旁地下的传单。
    那是灰党的传单。
    “这应该是那维斯教授搞的事吧？”
    看著传单上离谱的故事，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是姜书舟搞的事。
    这位教授对於人心的把握以及其本身喜欢乐子的特质给凯特妮丝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她决定加入灰党，只要见到了先驱，她就能知道了。
    ————
    今天，又是一个平凡的日子。
    但今天註定不会平凡。
    “抗议！”
    “我#%@你马！”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没了，全没了，那可是我半辈子的积蓄，不！！”
    “换到了，我换到了！”
    “你换到了？拿来吧你！”
    “別抢！你怎么能这样！”
    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今天是换幣政策正式开始的时候。
    也是上城人的死亡倒计时。
    长年累月的欺压，確实让下城人积攒了许多怒气，但还不够。
    姜书舟虽然可以通过演讲，將这些怒气调动起来，但效率太低。
    所以，他需要一个事件，这个世界就是废钞令。
    表面上看，废钞令確实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首先，民眾手里的钱会被等价换成新钱，並且政府通过强制手段干预物价，使得物价不再上升。
    这样，人们手中的钱该是多少还是多少，基本没有变化，甚至於因为物价停止上涨，比以往保值了许多。
    但是实际执行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行政能力越是低下，废钞令的效果就越差。
    在上城，废钞令基本没有任何坏处，毕竟所有人都能换得钞票。
    但在下城，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下城就一个银行，还不让灰血进入，这使得灰血只能让正常的红血人去换。
    但一个银行要接待整个下城的人换取货幣，这可能吗？
    更何况，时间也只有短短的一周。
    一周之后，旧有货幣將完全作废，新伯尔默幣將取而代之。
    看看这排队的人，看看这混乱的情况。
    姜书舟不觉得这里能换到多少。
    “行了行了，没钱了，明天再来！”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银行就没钱了。
    四周的警卫这时候开始管事了，他们驱赶起了人群。
    或许是第一天，人们还没有什么怨言，觉得过几天总能换到自己，抱著侥倖心理。
    在警卫一番催赶下，人群散了。
    姜书舟离开了。
    他已经准备好了更多的秘药，就是为了不久之后的暴乱。
    当然，姜书舟的东西，不加料是不可能的。
    这些秘药都留有后门。
    第二天，又是只换到了一半就没钱了。
    这一次，经过数次驱赶，他们才散去。
    第三天，这次一个上午就没钱了。
    第四天，仅仅两个小时就没钱了。
    所有人都久久不愿散去。
    第五天，银行休息。
    第六天，这次银行宣称备足了货，只可惜，依旧没能撑到一整天。
    人群开始发生暴乱行为，每个人都为了能先换到钱，而对別人大打出手。
    第七天，银行宣称备足了货，结果依然是没有换完所有人的钱。
    这一次，人群久久不愿散去。
    绝望、恐惧与愤怒，席捲了所有人。
    “是他们！是他们偷走了我们的钱！”
    暴乱开始了。
    枪声，喊打喊杀声，求饶声，无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砰砰砰！”
    军队介入，大量的士兵向著暴乱的人群开枪。
    无数人死亡。
    暴乱迅速被镇压，似乎这些上城人有备而来。
    但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结束的开始，这只不过是开始的结束。
    当晚，下城区不知什么时候，被布置上了大量的喇叭。
    姜书舟的演讲，开始了。
    “诸位，我有一言！”
    当姜书舟的声音响起，当他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响彻整个下城区。
    人们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一直生活在一个骗局之中。
    他们不是低贱的灰血，而是高尚的战士。
    造成他们悲惨生活的人，就是那些白血的老爷。
    无论如何，他们自己说服了自己。
    他们一无所有，那为何不去赌上一把呢？
    为何不敢反抗呢？
    灰党的据点人满为患，所有人都高喊著加入的声音。
    这里，聚集了几乎大部分灰血人。
    姜书舟站在下城的钟楼上，向下望去，望著街道上海量的人群，望著一个个变成灰兽的人，听著他们充满了狂热的呼喊，听著他们口中復仇的话语。
    “情况真是急转直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