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在烦恼焦虑，姜书舟则是非常快乐。
    姜书舟正快乐的躺在床上看法术书，美名其曰养伤。
    德诺芝已经完成了信標的初步建造。
    那是一个光球，一旦激活，只需要一点时间，这里的具体坐標就能够被传输过去。
    “教授。”
    德诺芝小心翼翼的给姜书舟递来剥好的葡萄，並餵给他吃。
    虽然姜书舟身上的伤是假的，但做戏做全套，姜书舟自然不会介意有人照顾他。
    这个人选自然也就是德诺芝了。
    “別光给我剥葡萄，给我把草莓籽挑出来。”
    姜书舟隨口说道。
    “好的，教授。”
    德诺芝说完，就打算真的去干。
    “算了，你过来，我考考你。”
    本来姜书舟是打算开开玩笑，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当真了。
    “我昨天给你布置的作业完成了没有？”
    姜书舟问道。
    “完成了。”
    德诺芝说完，直接施法，向著姜书舟展示成功。
    “不错，还可以，但是符文的刻画慢了，並且其中还有一些不必要的冗余符文，可以刪减，或者利用更高阶的符文替代。”
    姜书舟指点著德诺芝，或许只有这时候，姜书舟才真正像是一个老师。
    平时的不正经与玩闹，此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理性与严谨。
    “好了，这些就是你要完成的，还有，这灵魂拿去，给你的救赎用。”
    德诺芝的救赎能够囚禁灵魂，专门为枪械附魔，玛门的灵魂正好很是特殊，非常適合。
    “还有，德诺芝，生日快乐。”
    从他人的梦中，姜书舟知晓了德诺芝的生日，就在今天。
    虽然在这种时候，在这里过生日场合有些不对，但是姜书舟还是过了。
    “谢谢您，教授。”
    德诺芝愣愣的看著姜书舟，眼中泛著泪光。
    她已经有很久没过生日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心情，毕竟所有同伴都没了，她实在是没有心情。
    “行了，开心点。”
    姜书舟手一挥，一个蛋糕出现在桌子上。
    “过生日切蛋糕，顺便我再请你吃麵。”
    姜书舟过生日的方式属於中西结合，蛋糕要有，长寿麵也要有，这样才算得上健全。
    “好了，別哭了，我就当你是感动的。”
    “不吃绝版了，下一次就是你一百岁的那一年。”
    “这次生日我之所以给你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德诺芝摇了摇头。
    “这是为了庆祝我们的相遇。”
    姜书舟说道。
    “遇到我，算你幸运，不然要是遇到其他人，可有你受到。”
    姜书舟如此说道，他完全忘了自己逼迫德诺芝签卖身契的事了。
    “教授。”
    德诺芝轻轻呼唤了一声姜书舟。
    “怎么了？”
    “谢谢您。”
    “不用谢。”
    “对了……”
    “什么？”
    姜书舟莫名其妙的看著德诺芝，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德诺芝最后还是没有说，姜书舟也没问，他出来不內耗，德诺芝说不说是她的自由，姜书舟无所谓。
    就这样，姜书舟与德诺芝在天堂，一起过了第一次生日。
    其实姜书舟没说，这也是他近十年来过的第一次生日。
    之前，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他都未曾参与过。
    生日代表著年龄的增长，也代表著生命的更进一步，小时候，人们总是渴望过生日，因为那是他们少有的快乐时光，也是他们向自己希望长大所迈进的一步。
    而长大了，生日便不再重要，除了父母，无人在意。
    当然，有些地狱的是，这是德诺芝所有生日里，到场人数最少的一次。
    只有姜书舟一人。
    不过对姜书舟来说，这已经算是不少了，毕竟他过生日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
    体会孤独，最后方能享受孤独。
    ————
    新的一年，天堂与地狱的战爭又加剧了。
    毫无疑问，玛门的陨落让地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金融体系崩溃，最后地狱回到了以物易物的年代。
    然而这对於人均道德极低的地狱来说，完全就是一场灾难。
    本来大家还能看在钱的份上相互忍让，现在就不同了，大家直接开打。
    金融的崩溃还导致了更为严重的后果，那就是信用的崩盘。
    这导致了所有地狱势力內斗的加剧，以及势力凝聚力的大幅度下降。
    毕竟没了金融，没了银行，任谁被发了一堆废纸恐怕都不会忠心。
    甚至有些环主为此，不得不推出了，由自己进行担保的货幣。
    比如別西卜的派对幣，比如撒旦的怒火幣。
    而这些货幣都是只能在自己的区域內使用，所以自然用处有限。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他们能做的极限了。
    毕竟恶魔们可玩不明白金融。
    这一年，天使们大获全胜。
    只不过，要不了多久了。
    贏贏贏，最后会是输光光。
    毕竟，姜书舟不会永远站在天堂的一边。
    恶魔的手中沾满了天使们的血，反之亦然。
    这场战爭已经不是个人能够调节的了，天使与恶魔，相互之间无比仇视。
    很明显，战爭已然无法停止。
    一切都向著不可名状的方向发展。
    “我们应该停止战爭！”
    有天使如此说道。
    “这不可能！他们杀了老詹森！”
    “血债血偿，他们必须死！”
    对此，所有反对者都在一时之间失了神。
    就这样，时间飞快流逝。
    终於，某一天。
    加百列找上了姜书舟。
    “您身上的伤好了吗？”
    加百列客套道。
    “好很多了，只不过还需要时间恢復。”
    姜书舟假模假样的回答道。
    “您对於天堂的贡献无人可以媲美。”
    “不知您是否愿意，前往至高天面见吾神。”
    加百列说道。
    对此，姜书舟自然是不会拒绝。
    正好，一大半的高阶天使都不在天堂
    或许，时机已经成熟了。
    姜书舟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我对此感觉无比荣幸，我愿意前往。”
    加百列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就在明日，你与我一同前往。”
    加百列微笑著说道，对於姜书舟的选择，他並不意外，毕竟面见神明是每一位天使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