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依旧是血。
    这些天，姜书舟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咳血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对此，为了防止格蕾丝担心，姜书舟甚至於还偷偷用力量给自己治了一下，不然换成那些真的被缠上的人，恐怕现在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也就是姜书舟能够隨便给自己放水。
    不过饶是如此，格蕾丝此时也是寸步不离的盯著姜书舟，根本就不敢让姜书舟脱离她的视线范围，生怕姜书舟出事。
    “师父，吃药了。”
    像是餵小孩一般，格蕾丝拿著勺子，一点一点的餵药给姜书舟。
    “差不多得了，这玩意一点用没有，我又不是要死了，只要你杀了剧作家，那就会没事的，吐血不过区区小伤罢了。”
    姜书舟摆了摆手，不是很想吃。
    对此，格蕾丝也只是嘆了口气，隨后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自然知道姜书舟的病只能通过杀死剧作家来治癒，但即便如此，格蕾丝还是害怕，害怕姜书舟会因为其他原因离去。
    正因如此，哪怕是治標不治本，格蕾丝对此依旧乐此不疲。
    只能说受了伤待遇就是不一样。
    “我困了。”
    说完，姜书舟就钻进了被窝。
    格蕾丝沉默片刻，隨后也钻了进去，姜书舟也没有嫌弃她，直接伸手搂住了格蕾丝。
    “师父，我回来后，我们就在一起好吗？”
    格蕾丝问道。
    但是她没有得到答覆。
    原因很简单，姜书舟此时此刻已经睡著了。
    他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另一边，根本就没有听到格蕾丝的话。
    “……”
    沉默片刻，格蕾丝紧紧的抱住姜书舟，与他一同睡著了。
    享受著温暖的怀抱，格蕾丝心中稍安，刚才的衝动也消失了，师父还在，又不是死了，以后还有许多机会呢。
    抱著这样的想法，窝在姜书舟怀里，格蕾丝也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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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幕拉开，演员都已到位，世间最后的戏剧，总算是进入了正轨。”
    庞大的舞台上，剧作家或者说姜书舟用一种吟诵的声音唱著。
    最后的最后，祂开始俯下身子，继续谱写起了最后的篇章。
    ————
    第二天。
    “格蕾丝？醒一醒！到地方了！”
    贪睡的格蕾丝被姜书舟摇醒。
    “对了，这是我送你的法袍，要记住，少脱下来，会出问题的。”
    说完，姜书舟把一件白色的法袍交给了格蕾丝。
    这法袍整体是明亮的雪白，同时上面还篆刻装饰了大量的金色纹路与装饰，这些基本上都是符文，经过姜书舟的设计排版，將毫无章法的符文相互组合排列，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美感，显得很是华丽。
    格蕾丝穿著这身衣服，不像是法师，倒像是一个贵族公主。
    穿好衣服，姜书舟与格蕾丝下了马车隨手布置了一些防御法阵，姜书舟就带著格蕾丝一起去往了水晶迷宫。
    水晶迷宫，应该叫水晶长廊，本身就是一个由水晶构成的长廊。
    不过这名字倒是也没有叫错。
    这里也確实是迷宫，只不过是心的迷宫。
    所有进入水晶迷宫的人，每走一步都能够看到自己的一种可能，这种可能是基於幻想，理论上，这是他们自身的一种可能性。
    看著幽深而华丽，仿佛有著无穷无尽的吸引力与魅力的长廊，格蕾丝咽了咽口水，隨后握紧了姜书舟的手。
    她知道，自己的幻想多半都是与师父有关的，如果不抓紧姜书舟，恐怕她隨时可能动摇。
    “不要怕。”
    姜书舟拍了拍格蕾丝的头。
    他已经暗改过了，水晶迷宫中的许多机制都被削弱了，不然格蕾丝恐怕过不去。
    她执念太深了，而姜书舟也確实需要这种执念。
    对于格蕾丝的情感，姜书舟採取放任的姿態，只要不是太过分，那就无所谓。
    所以，一点一点的，格蕾丝与姜书舟的接触越来越多，只不过，看起来格蕾丝似乎是一点都不知足。
    “走吧，记住，不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姜书舟说完拉著格蕾丝一起踏入了水晶迷宫之中。
    姜书舟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毕竟是自己建造的，用的也是自己的力量，当然是不会受到影响，只不过格蕾丝可就不一样了。
    当踏入水晶迷宫的第一步，格蕾丝就陷入了无数的幻想之中。
    通过水晶的折射，格蕾丝看到了未来。
    在未来，格蕾丝成功杀死了剧作家，与姜书舟一起过上了幸福美满，快乐安康的日子。
    只不过当某一天来袭，姜书舟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
    “我去追寻真理了，勿念。”
    紧接著，姜书舟消失的无影无踪。
    深呼吸，格蕾丝调整心情，握紧了姜书舟的手，隨后继续向前走去。
    很快，她又看到了。
    她看到自己与姜书舟刀剑相向，毫无疑问的，格蕾丝取得了胜利。
    然后就是她把姜书舟拖到臥室，继续起了战斗。
    当然，格蕾丝还看到了一大堆或是美好，或是刻骨铭心，甚至还有些奇异的幻境。
    有些甚至於让格蕾丝都有一些流连忘返。
    只有意志坚定，了无牵掛的人能够走出迷宫。
    很明显，格蕾丝並不是那种人。
    她意志是够了，但执念太深。
    不过事实证明，跟对人，远远比自己努力更重要。
    虽然格蕾丝被无数幻境缠绕，这种情况已经算是迷失了，她是没有任何可能覲见剧作家的。
    但是有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身为剧作家本人，格蕾丝能不能见他，全看姜书舟自己的心情。
    很快，格蕾丝被姜书舟带著，走出了迷宫，到达了剧院的大门前。
    格蕾丝深呼吸，隨后推开了大门。
    门內的场景让她愣住了。
    立於舞台之上，剧作家书写著剧本，似乎对于格蕾丝的到来毫不意外。
    “坐下吧，欣赏一场戏剧。”
    剧作家微笑著说道。
    “你想的倒挺美，竟然敢伤我老师，还想让我给你好脸色？”
    说完，格蕾丝直接就是混乱法球起手，几枚充斥著混乱力量的球体猛然砸向剧作家。
    “唉，现在的人越来越浮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