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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季墨阳十分的不耐烦。
    兴许是听过季墨阳清高的名声,那人小跑着回去请示了主子,然后回来拱手道:“请公子为我家主子赋诗一首,我家主子愿意重金酬谢。”
    季墨阳皱眉,他的诗很出名吗?
    那人见季墨阳皱眉,忙道:“50两一首。”
    季墨阳眉头皱的更高了,什么诗这么贵,不会是什么反诗吧,他现在脖子还不痒。
    正要开口拒绝,那人又道:“100两。”
    季墨阳听后,瞳孔都放大了,如此高价定然没好事,抬脚就要离开。
    “200两。”
    季墨阳简直都要逃跑了,被那人直接拦住:“公子出个价吧。”
    “你们要我的诗做什么?”季墨阳实在不理解。
    那人一愣,季墨阳竟然不知道?
    他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前些天,听说季状元请了翠香楼的红莲姑娘弹琴,给她写了好几首诗,有季状元为她作势,她如今可成了满京城最当红的姑娘。
    我们绮梦阁的牡丹姑娘无论才情样貌都不比红莲姑娘差,因此今日特意过来请季状元喝茶,还请季状元为我们姑娘写首诗,付多少酬劳我们好商量。”
    这时,季墨阳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翰林院的同僚这么看他,感情他现在是风流才子?
    “我很出名?”季墨阳试探道。
    那人点头:“您是状元,本来就家喻户晓,现在您的诗作在花楼里传唱,传的市井无人不知,您很出名,所以我们姑娘想花钱求诗,还请季状元成全。”
    季墨阳无法理解,人家都是花钱见姑娘,到他这里,成了姑娘花钱见他,什么事啊!
    他摇着头就要走,那边马车上下来一个带着面纱的姑娘,袅袅婷婷的走到季墨阳身边,流着泪恳求道:“还请公子垂怜。”
    “我本来是京城最当红的花娘,谁知现在被红莲姑娘打压,妈妈说我再不想出法子把客人拉回来,就要,就要……”
    她哭的娇体难支,歪倒在旁边嬷嬷的怀里,还继续恳求:“我知道状元郎是第一次见那位红莲姑娘,并非对她情根深种,因此,为何不能为我写一首诗,反正您也写过那么多,不差这一首,您就当救我一命。”
    这意思是他季墨阳反正名声已经坏了,无所谓再坏了吗?
    季墨阳仰天苦笑,仕途无望,情爱丢失,如今名声也尽毁了。
    “500两,只要公子愿意写。”
    说着,那姑娘就要扑上来,往来的人偶然路过,都开始驻足观看了,在拖下去,实在是不像话。
    罢了,反正名声都已经毁了,挣点钱吧,自打离月从周府离开,如今又瘦的能被一阵风吹倒了。
    提笔很快写下一首诗,五百两的银票就到了手,季墨阳回去的路上,一直觉得荒唐,怎么人生就走到这个地步了。
    次日,京城里就传开了另个一传言,季墨阳移情别恋,爱上绮梦阁的牡丹姑娘,还在翰林巷附近与人卿卿我我,多人亲眼目睹。
    风流才子的名声进一步妇孺皆知,闵绒雪知道了,宋絮晚也知道了。
    闵绒雪气的指着季墨阳的鼻子就骂,活像个泼妇一样。
    季墨阳只是沉默的听着,等闵绒雪骂累了,他拿出一张银票:“传言里的俩姑娘,我都是只见一面,为了卖诗养家而已。”
    “那你也不能自毁名声,你的前途还要不要了?”闵绒雪气的心口疼。
    “我本来就没有前途,我只想你和离月能过的好一点。”
    第287章 造谣
    说完,季墨阳脚步踉跄的离开院落,不再理会闵绒雪的咆哮。
    做错了吗?
    这样清贫的日子过下去,除了名声还能得到什么,别人得到好名声,是为了用名声换权利地位,他得到好名声能有什么用,徒惹伤悲。
    他走到榆钱巷的院子里,才想起来鲁正文已经搬走,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院子里的树叶已经枯萎变黄,转眼已经又是一年秋天,他像那树上落下的枯叶,飘飘荡荡没个去处,无一处能安心。
    也不知道他如今的名声,宋絮晚还会不会让周星临过来跟着他学习,他从下午坐到天黑,从天黑坐到天亮,等着星临放假回来。
    周府里,宋絮晚听说如今季墨阳是个风流才子,心一阵剧烈的疼痛,那人如今如此浪荡了?
    那个曾经眼里只有她,其他所有女子,在他眼里都是木桩石头的少年郎,竟然不见了!
    若是季墨阳当真娶了别人,她还能劝说自己,季墨阳是为了父母之命,为了绵延后嗣,可是如今留恋花楼是为了什么?
    就那么迷恋女色!那种脏地方的人也肯要!
    那他们之间的过往算什么,没有爱,只是见色起意吗?
    宋絮晚低低的笑出声,当真是荒唐一场。
    疼痛过后,她心里满是愤怒和怨恨,她怎么就给小元宝找了这么个不成器的爹,这要是小元宝长大,她如何开得了口说他的生父是谁?
    一夜辗转反侧睡不着,失魂落魄到了中午,周星临从国子监放假回来,吃了午饭就说去大房找周星纬一起温习功课。
    宋絮晚凉凉的看着周星临,暗含警告道:“找你大哥可以,别人就免了,否则,我让护卫直接把你绑回来。”
    周星临怀疑他找季墨阳,被宋絮晚发现了,有些心虚道:“我每次都是找大哥,没找过别人,母亲你别疑神疑鬼的。”
    男人,再怎么忠厚老实,也是打小就会撒谎,宋絮晚盯着周星临,看的周星临心里发毛。
    离开正房之后,生怕宋絮晚真的让人冲到榆钱巷把他抓回来,然后再找闵夫人吵架,那两家岂不是越闹越难看。
    周星临叫了个小丫鬟,把云嬷嬷偷偷喊出来,问道:“嬷嬷,咱们家和季家是不是添了什么新仇?”
    云嬷嬷长叹一声,撇嘴道:“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公子离那季墨阳远一点,他如今名声可大呢,你要是和他走一路,明天满京城都能认识你,到时候你怕是连国子监都入不了。”
    “他怎么了?”
    周星临心里有些担忧,经过那次他和翰林院的人大半晚的交情,季墨阳应该不会被翰林院欺负了,难道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云嬷嬷小声说了事情的经过,周星临立刻暗道一声不好,他这是把季墨阳给害了,虽然初衷是好的。
    因为宴姐姐的事情,他害了季墨阳的姻缘,如今又害了季墨阳的名声,周星临现在都怕季墨阳怀疑,他周星临是不是故意冲着毁了季墨阳过去的。
    他忙回到正房,开始嘻嘻哈哈的帮季墨阳解释。
    “母亲,你说可笑不可笑,如今真是什么谣言都能传出来,那一天,我真是碰巧遇见了季公子,怎么就那么巧,被人拉着一起喝了个酒,季公子担心我喝醉,就帮我挡酒作诗,然后……”
    周星临一边解释,一边看宋絮晚脸色,见宋絮晚没有太大反应,又开始指天发誓:“我那天真的连弹琴的是男是女都没有看见,要是哪天人家也传我小小年纪就逛花楼,母亲可千万要帮我澄清,都是误会啊!”
    “哎,就是可怜了季公子,被我连累,连个澄清的机会都没有。”
    宋絮晚斜眼看着周星临七分真三分假的解释,大约已经能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慢慢相信季墨阳清冷半生,不会突然开始浪荡起来。
    只是……
    “周星临,你怎么会在上花船喝酒?”
    这个问题很重要,宋絮晚伸手拿了个鸡毛掸子,笑着看周星临解释。
    榆钱巷里,季墨阳一直等不到周星临过来,心已经沉到谷底,宋絮晚果真信了那些谣言,不让周星临再和他接触吗?
    俗世沉浮快二十载,到头来竟都是过眼云烟,大梦一场。
    季墨阳恍恍惚惚的走出院门,想着天下之大,哪里能有他安身之处。
    他身似缥缈的刚走到巷口,就见周星纬和周星临乘坐马车而来,见到他忙下车问安。
    “还请夫子恕罪,我们今日迟了,你脸色这么白,可是病了?”周星临担忧道。
    季墨阳忽然就放松了身子,缓缓靠在墙上,一片落叶从榆树上婉转飘下,落在季墨阳的脸上,那明媚的笑容,便是秋日萧条也无法掩盖。
    虚惊一场!
    “今日风光正好,我们偷闲一日,我请你们去喝茶。”季墨阳笑道。
    “那感情好,我们正有个事情要问问夫子,那外面传言您给花楼姑娘写诗,是怎么回事?”周星纬问道。
    几个人往茶楼走去,季墨阳仔细给两位学生讲了那诗作的事情,刚到茶楼坐下,就有中年男子点头哈腰的过来。
    “是季状元吧,我们姑娘是含芳苑的黄蕊姑娘,姑娘敬仰状元郎已久,不知可否请状元郎作诗一首?”
    季墨阳刚端起的茶盏放下,叹了口气,给了周星临和周星纬一个无语的眼神,端起茶来继续喝,显然是习惯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