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我怎么不知,我们宋家人如今这么嚣张了?”
宋絮晚觉得好像是有哪里不对,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慌忙找补道:“叫顺嘴了,这有什么吗?”
“云嬷嬷出去。”宋知简沉声道。
打发走了云嬷嬷,宋知简才肃了脸,眯着眼做起了审问人的架势。
“叫顺嘴?你不该称呼他为季公子,季大人,再或者季翰林,你怎么会叫季墨阳叫顺嘴?”
宋知简突然靠近宋絮晚,盯着她的脸,不错过一个表情问道:“你和他,很熟稔?”
宋絮晚被吓得一个激灵,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她不过是对季墨阳评价了几句,竟然有这么多破绽。
她和季墨阳的事情,现在能不能说出去,时机对不对?
宋絮晚还在紧张的思考,只听宋知简一字一句道:“陆远,李虎,孟姑姑,云嬷嬷,他们都知道吧,你和他什么关系,你自己交代,还是我去问他们?”
宋絮晚闭了闭眼,想晕过去,可惜没能成功,只好硬着头皮道:“要被沉塘的关系。”
“果然!”宋知简从牙缝里挤出俩字。
在宋知简的审视下,宋絮晚只好老老实实把和季墨阳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都说了出来,大哥可不像母亲那么溺爱她,她只期待自己表现良好,不会被他大哥关到祠堂。
絮絮叨叨说完,宋絮晚小心翼翼偷看了宋知简一眼,只见宋知简正闭着眼捂着头,很头疼的样子。
此时的宋知简,真的觉得自己脑子要爆炸了,那季墨阳在宫里弑君,如今更是给太后当刀,等皇上亲政后,还不知道有个什么下场呢。
他本以为自己只要做个孤臣直臣,这些都牵连不上,谁知道,他的妹妹和季墨阳,连人命都玩出来了。
心累,是真的累啊,宫里查案都没这么累!
“大哥?他牵连进什么案子了,要不要紧?”
宋絮晚还是有些担心,担心宋知简大义灭亲,不认这个准妹夫。
她小心翼翼的恳求道:“大哥,他还是小元宝生父呢,您可不能带头为难他。”
宋知简睁眼,瞪了宋絮晚一眼,真想把这个妹妹吊起来打一顿,怎么就这么能闯祸。
他黑着脸道:“他知道小元宝的身世?”
宋絮晚含糊道:“我说过,但是小元宝长得不像他,我也没有其他证据,他现在算是半信半疑吧。”
也就是说,季墨阳要是不信小元宝身世,他可能会怨恨宋絮晚曾经背叛。
要是信小元宝身世,说不定改天就把孩子抱回去养,宋府算是彻底和季墨阳绑在了一起。
又是一个大坑,宋知简已经笑不出来,他都觉得今天要把命交代在周府了。
“把孩子抱回宋府养。”他不容置疑。
“为什么?”宋絮晚急道。
“你想让他抱给闵绒雪养?”
宋知简更担心季墨阳抱走小元宝,然后拿孩子威胁宋府,让宋府跟着一起谋反,让宋家彻底陷进去。
第386章 思念
兄妹俩沉默了好一阵。
宋絮晚算是认命了,她不想让闵绒雪养她的孩子,她都不想让闵绒雪知道小元宝的存在。
而宋知简只一声接一声的叹气,半晌又问道:“你和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宋絮晚抬头,懵懂的看了一眼宋知简,不好意思道:“他说,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等周明海死了,就去个没人的地方,像夫妻一样……”
越说,宋絮晚越不自信,那都是以前,现在季墨阳身为摄政王,还会和她继续保持私情吗?还会甘心当个没名分的情夫吗?会不会转头娶了高门贵女,从此子孙满堂。
那些曾经的恐惧,瞬间汹涌而至,宋絮晚顿时眼眶都红了,觉得下一刻听到的,关于季墨阳的消息,很可能就是他娶妻的消息。
但是她不想让宋知简看到自己窝囊的一面,她倔强的昂着头,假装不在意道:“我以前就是为了故意恶心周明海,才和季墨阳纠缠在一起的,也没有什么多深的情谊,随时都能撒手。”
“现在大仇已报,怎样无所谓,改天他真要娶妻,我还会去喝喜酒呢。”
“对了,他不是提议哥哥做刑部尚书吗,兴许就是为了和我断开,给的补偿呢。”
说完,宋絮晚僵硬的扯了扯嘴角,看上去十分的潇洒,毫不在意。
宋知简越来越看不懂现在情情爱爱了,好起来孩子都能有,转头说断就能断?
他问道:“他和你感情不怎么深?”
宋絮晚低了头,怎么说呢,深的时候能几天下不了床,不深的时候,能几年不见面,她如今也不确定到底深不深。
就好比现在,已经有十几天没见到了,她也不知道,季墨阳是不是忘了她,开始追寻新的征程了。
“我不确定,他以前的天天都来,现在都大半个月没出现了,就送了个纸条说叫我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看到宋絮晚难掩心伤的模样,宋知简又开始心疼了。
他叹了口气,提了一嘴:“他这些天在宫里,要把整个禁军收拢犹如铁桶一般,还要防着皇后大皇子等人的反扑。
我听说他睡觉都叫二十个人不眨眼看着,生怕被别人下了黑手,这会子他怕是还没空想什么风花雪月。”
宋絮晚还是有些忐忑:“我看那画本子上说,男子出去谋前程的时候,都叫女子等着,女子等到最后,得到的都是男子另娶的消息,如今他未必没有别的打算。”
“你少看点画本子!”
宋知简不知道说什么了,季墨阳现在的处境,保命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想着娶妻。
“大行皇帝和太后斗了那么多年,都不能完全把六部收在手里,季墨阳这才几天,就能把刑部尚书送到我手上,不知道废了多少精力和心血,他对你,未必没有真心,你与其瞎猜,不如等等,等他忙好出宫亲自问问。”
宋知简说完,才发现自己现在是在撮合小妹和季墨阳?他刚才还恨不得打这俩人一顿呢。
都是能惹事的主,都需要他来善后……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要先回去睡一觉,不然真要被这俩人折麽疯了。
转眼到了正月十八,皇宫里,新皇登基,广阳王季墨阳辅佐朝政,大赦天下的圣旨泽被四宇,可惜不包含刑部尚书一家。
宋絮晚在府里,只听说刑部尚书一家,成年男子全部砍头,其余人男女通通流放,菜市口流出的血,都把旁边的清水河染红了。
摄政王季墨阳的名头让人不寒而栗,都到了能给小儿止哭的威力。
胡统领在和刑部尚书一家互相攀咬的过程中,也没能脱身,全家被贬,儿子更是被判充军。
自此,季墨阳算是把禁军中的敌对势力清理干净,整个皇宫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他这才放下心来,敢踏出皇宫。
刚出宫,就见日日在这里等候的沈乐山,忙招手询问宫外的情况。
“你嫂子可等急了?”
沈乐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嫂子是谁,偷笑道:“可不是,天天使人过来打听,宴家丧事办完了,你那大儿子外出求学了,嫂子一颗心就扑你身上了。”
这话说的季墨阳冷了大半个月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干咳几声掩藏笑意,又问道:“家里没有其他事情吧。”
“嫂子那边除了想你,一切都好,就是岳母她老人家,不喜欢礼部选的新宅子,天天盯着原来的广阳王府,成王一家都吓得快要搬家了。”
季墨阳脸冷了下来,直接吩咐道:“礼部选哪个就那个,让她不要挑三拣四,这时候得罪成王,不是把宗室都推到新皇那边。”
沈乐山点头,他也这么认为,只是这种话还要大舅子说出来才行,不然他一个女婿,闵绒雪可不把他放在眼里。
“对了,还有一件事。”
沈乐山认真道:“整日往翰林巷跑的刘诗蕊,你可记得?她以前就记恨宴小姐是你的前未婚妻,我怀疑这次行刺宴大人就是她派的人。
我让冯时看着她身边人,本想找点蛛丝马迹,谁知有个婆子第二天突然就死了,到现在都没有人通报官府,应该是被刘家私下处理了。”
听到这里,季墨阳勒住了马,他不经常在家,恍惚记得好像是有个什么人,整日往翰林巷跑。
“经常找你岳母的那个?”
如果真的是她,那这人是个疯子不成,仅靠自己的一点联想,就敢到处害人,万一她察觉到宋絮晚的存在,岂不是更会发疯?
“对,她现在整日陪着岳母,就等着你回去,商量婚事呢。”沈乐山又道。
“一点证据都找不到了吗?”季墨阳又问。
沈乐山摇头,他这几天太忙,有空理刘诗蕊的时候,所有疑点都没处理干净,他怕打草惊蛇,实在无从下手去查。
季墨阳犹豫了,那人好像是吏部尚书的孙女,吏部掌管天下官员升迁,他现在刚开始辅佐朝政,正是要大规模调遣官员的时候,吏部尚书是万万不能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