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000美金(求追读!)
不对劲。
他记得清清楚楚,和莉娜在义大利餐厅吃完饭,她的好感度明明是43。
怎么过了两天,非但没涨,反而还掉了两格?
难道是因为那晚她特意留了私人电话,而自己忙著打铁,一直没联繫她?
女人心,海底针。
“嘖。”
费特暗自摇头:也不知道这41的好感度能不能借出钱来。
他掏出手机,借著微弱的信號打开了谷歌。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输入关键词:
急诊缝合、阿肯色州医疗费用……
页面加载得很慢,转圈转得人心烦。
一个个网页看下来,费特心里大概有了数。
就算是去便宜点的急救护理中心,加上清理伤口、缝合、打破伤风和拿抗生素,怎么算也得奔著八百一千刀去了。
这还不算万一伤口深需要打破伤风免疫球蛋白的钱。
不管怎么样,死马当活马医吧。
找私人借款,总比两个老头去银行贷款强。
费特深吸一口气,点开imessage,在收件人栏里输入了纸条上的號码。
手指悬在键盘上,费特犹豫了片刻。
直接发一大段开口借钱?
有些唐突,还是先聊聊天吧。
思索了几秒,他打下了一行字:“晚上好,安德森小姐。我是费特·卡特,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咻。”
伴隨著一声轻响,信息发了出去。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几乎是秒回。
屏幕亮起,一行字跳了出来,甚至连標点符號都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怨气:
“终於想起来联繫我了?”
“我还以为你把写著號码的纸条当垃圾扔了呢。”
……
莱克镇,阿维斯特银行公寓。
莉娜正趴在柔软的大床上,那只受伤的脚踝垫在抱枕上,虽然已经消肿了不少,但还是隱隱作痛。
从早上醒来,电视里就开始放著无聊的肥皂剧。
她一眼都没看,手里死死攥著手机,每隔两分钟就要按亮屏幕看一眼。
整整一天了。
那个把她扶进屋、给她冰敷、又开车送她回来的大男孩,就像失踪了一样。
她气鼓鼓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抱胸,看著无聊的电视剧,发誓再也不理这个混蛋。
“叮!”
那一瞬间,她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扑向床头柜,一把抓过手机。
看到那个陌生的號码和开场白。
莉娜咬著嘴唇,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刚才那一肚子的委屈和失落,瞬间就散了大半。
“哼。”
她趴在枕头上,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著。
“叮!”
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莉娜缓缓读出了费特发来的信息。
“你愿意拯救一个濒临破產的受伤牛仔吗?”
紧接著,一张图片发了过来。
昏暗的车厢灯光下,那条被布条死死勒住的大腿显得格外触目惊心,血跡已经浸透了包扎的绷带,一片暗红。
“啊!”
她短促地惊叫了一声,手机差点砸在脸上。
她顾不上受伤的脚踝,猛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手指有些发抖地按住语音键,声音尖锐而急促:
“你怎么了?!在哪?!”
……
费特点开那条只有短短几秒的语音条,贴在耳边。
莉娜那带著颤音和焦急的质问声钻进耳朵。
有戏!
这语气里的关心做不得假。
费特没敢耽搁,手指飞快地敲击著屏幕,把早已打好腹稿的话发了过去:
“被野猪袭击了,现在正在去莱克镇急救护理中心的路上,差点医药费。”
“你也知道,我家的贷款已经逾期了,兜里比脸还乾净。”
“所以……只能冒昧地向你开口了。能不能借我1500美金救个急?”
为了让这笔借款显得更靠谱些,他又补了一句:
“我有意外险,等保险公司把支票寄过来,我第一时间还给你。”
发送。
几乎是手指刚离开屏幕的瞬间。
“叮!”
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关於什么时候还、利息多少的询问。
屏幕上只跳出来冷冰冰却又无比温暖的一行字:
“银行帐號发我。”
几秒钟后。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阿维斯特银行的转帐简讯通知:
“您的帐户尾號7890於12月2日20:46收到转帐匯款$2,000.00,当前余额$2,582.50。”
看著那个数字,费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2000?
多发了五百。
这女人,还真是大方。
原本卡里那五百多块是原主在学校结余下来的生活费,虽然不多,但在乡下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现在再加上这2000美元,这医药费怎么也够了。
费特手指飞快地回了句“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他直身体前倾,伸手拍了拍前排老弗兰克的座椅靠背:
“老爹,罗伊叔叔,不用去银行了。”
“钱的事解决了,我刚找朋友借到了。”
“什么?”
老弗兰克猛地回过头,一脸的不信:
“真的?你哪来的有钱朋友?这大半夜的能借给你钱?”
费特没多解释,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那条银行到帐简讯亮著幽幽的光。
老弗兰克眯著眼,仔细数了数那后面的几个零,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重重地鬆了一口气:
“行!那就好!那就好!”
他把手机递迴来,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既然人家肯帮咱们一把,咱们就得记著这份情。”
“等保险公司的支票一到,就儘快还了人家。”
“日后人家有什么帮忙的事,你也不能推辞。”
“知道了,老爹。”
费特接过手机,揣回兜里,疲惫地靠回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却没注意到,身边的莱拉虽然刚才一言不发,但目光盯著他的手机屏幕,目睹了全程。
她看清了那个发来简讯的名字。
莉娜。
那个银行的女专员。
莱拉空著的左手猛的握拳。
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费特捨命救了自己,自己却帮不上一点忙。
那种无力感,比刚才面对野猪时还要让人窒息。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她在昏暗的车厢里咬紧了下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那双原本还带著泪光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