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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修车

      费特给莉娜等人回了消息,放下手机,便撑著身子下了床。
    虽然腿还不太利索,但稍微忍著点疼,自由活动已经没什么影响了。
    该宣传的都已经宣传过了。
    要是明天真像网上表现的那么火爆,光靠一张嘴可不行。
    手锯、推车、打包机、网兜、绳子……这些傢伙什儿一样都不能少。
    自家农场做这行也好些年了,东西肯定是不缺的。
    只是都在那个漏风的仓库里扔了一整年,很难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得赶紧整备出来。”
    费特洗漱了一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心里盘算著:
    “该修的修,该磨的磨。要是明天客人来了连把快锯子都拿不出来,那就是把送上门的钱往外推。”
    费特穿好衣服,煎了两个鸡蛋,又烤了几片吐司,给自己对付了一口,顺便给莱拉留了一份在微波炉里。
    现在不富裕,只能先吃这些白人饭凑活凑活,等有钱了,一定得改善改善伙食。
    狩猎季好像能杀熊,到时候非得弄个熊掌尝尝。
    推门出去,清晨的空气冷得让人缩脖子。
    洛茜不知道又钻到哪个草垛里去捉老鼠了,费特往它的食盆里倒了两勺猫粮,便一瘸一拐地往仓库走去。
    打开仓门,在货架底层翻了一会儿,很快就找出了十几把弓锯和几捆绳子。
    只有三四把还算锋利,其余的锯齿都有些钝,得换了。
    “塑料网兜……”
    费特一边念叨著一边找,很快就在角落里发现一卷蒙著灰的白色塑料网,伸手试著拽了一下。
    “嘶啦。”
    还没怎么用力,那网兜就像纸一样碎成了几片。
    看来在仓库里放了一年,早就老化变脆了。
    “得,这玩意儿是用不成了。”
    他嘆了口气,目光转向角落里放著的那个大傢伙。
    说是打包机,其实就是个焊在铁架子上的、去掉了底和盖的55加仑旧油桶。
    只需要把塑料网兜套在油桶上,再把砍下来的圣诞树大头朝里塞进去,等拽出来时,树枝就会被压缩聚拢,裹上网兜。
    得赶紧去镇上买点新的网兜回来,不然明天那些客人只能扛著蓬鬆的大树回家了。
    “塑料网兜还有锯条都得换新的,这笔钱不能省。”
    “得给老弗兰克说一声,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备用的,要是没有,还得去镇上买。”
    “对了,那老皮卡还没来得及修呢,趁这会儿得赶紧修修。”
    这种老皮卡结构简单,全是机械传动,比那些满是液压管路的农机还好修。
    费特拿著工具一瘸一拐地走到院子里,拉开那辆福特f-150的车门,钻进驾驶室。
    钥匙被老弗兰克留在车里,就插在孔里,他拧动钥匙。
    “吭哧、吭哧、轰——”
    发动机虽然有些哮喘,但还是顺利著车了,怠速也算平稳。
    一切看似如常。
    费特皱起了眉。
    系统应该不会出错。
    既然那天给出的选项是“车会坏在半路,冻个半死”,那就说明这车有著致命的隱患。
    足以在长途行驶中突然暴毙,把人扔在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外。
    他熄了火,跳下车,脑海中关於农机维修的知识被他飞快的检索。
    能导致这种半路趴窝的故障,可能性也就那么几种:
    要么是燃油泵老化。
    这玩意儿就像人的心臟,平时溜达没事,一旦跑长途或者拉重货,负荷一大就会过热罢工,直接断油熄火。
    要么是点火线圈快击穿了。冷车时绝缘还好,一热车电阻变大,火花塞就跳不出火,车子发动不了。
    当然,最糟糕的情况,是变速箱出了问题。
    比如某根轴承磨旷了,或者是某个齿轮崩了个口子。
    这种暗伤最阴险。
    平时低速晃悠听不出来,顶多觉得换挡有点顿挫。
    可一旦上了公路,在六十迈的高速运转下,那个微小的缺口就会瞬间崩碎,甚至把整个变速箱外壳都给搅烂。
    如果真是那样,这可就不是换个零件的小活儿了,这等於要把这辆车给拆个大半。
    费特撑开引擎盖,支好铁桿,一股热浪夹杂著陈旧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先摸燃油泵继电器,没发烫,正常。
    再检查分电器盖,没有裂纹,高压线也没有老化的破口,排除点火系统。
    视线顺著发动机侧面往下,落在了那个布满油泥的发电机上。
    只一眼,费特就看出了毛病。
    那根带动发电机的黑色皮带,表面已经龟裂得像乾涸的河床,边缘更是起了毛边。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皮带中间用力按了一下。
    软塌塌的,至少有两英寸的虚位。
    “怪不得。”
    皮带松成这样,稍微一给油就会打滑,发电机根本吃不上劲。
    电池里怕是没有多少电了。
    费特重新坐回驾驶座,拧开钥匙,打开大灯。
    果然!
    两盏大灯不是是雪亮的白色,而是一种惨澹的、昏黄的顏色,就像是快要燃尽的蜡烛。
    平时还好,要是开了大灯暖风,电瓶里的电只出不进,跑不了多远就得彻底趴窝。
    修起来也简单,换根儿皮带,应该就能支撑很长时间。
    费特正准备去仓库找扳手卸发电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哟,费特?是你吗?”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费特转过头,只见一个穿著脏兮兮牛仔背带裤、戴著顶破帽的瘦削老头正趴在自家院子的柵栏上,手里还牵著一条同样乾瘦的猎狗。
    是隔壁农场的老强尼。
    这老头看著得有六十多了,脸上总是掛著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见谁都打招呼,在镇上口碑似乎还不错。
    “强尼叔叔?”
    费特放下手里的扳手,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您这是……”
    “害,我刚听著你们这边一阵枪声,以为出什么事了,过来看看。”
    费特回道:“没出啥事儿,过两天可能有要买圣诞树的过来,先清理清理附近的野兽。”
    “卖树?”
    老强尼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时候才卖?是不是晚了点?”
    “我早就把树统一打包卖给採购商了,现在这年头,谁还往咱们这穷乡僻壤跑啊。”
    “不晚。”
    听这口风,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上新闻了。
    费特笑了笑,也没提上新闻的事儿,只是含糊地说道:
    “我在网上做了点宣传,明天应该会有不少人来,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多担待点,车可能会比较多。”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