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好帅!
费特推门进屋,客厅里,老弗兰克和罗伊正围坐在茶几旁。
两人也没拿纸笔,就那么用手指沾著茶水,在光洁的桌面上画著农场周围的草图。
水渍在深色的木纹上洇开,勾勒出几条歪歪扭扭的线条。
“老爹,罗伊叔叔,怎么样?有怀疑的对象吗?”费特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那张简易的草图。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
“咱们最近也没得罪过谁啊。”老弗兰克眉头紧锁,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往年也没出过这档子事。”
他嘆了口气,“要是那混蛋今晚再来一次,肯定会变本加厉,弄些更大的阻碍出来。”
“咱们要是天天这么防著,那可太牵扯精力了,哪还有心思做生意?”
罗伊也一脸担忧,开口道:
“是啊,而且林子那么大,咱们也没法派人整夜守著。”
“他在暗处,咱们在明处,这亏吃得太憋屈。”
费特盯著桌面上那条代表著公路的水线,脑海中虽然闪过了老强尼那张阴险的脸,但想了想,没有真凭实据,还是先把这份怀疑压在了心底。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个大弯道的位置,沉吟片刻:
“既然他是为了噁心咱们,不让客人顺利进咱们农场,那他动手的位置肯定还是在这条必经之路上。”
“咱们人手不够,確实没法通宵巡逻。”
他抬起头,看著两位长辈:
“每天早上,天不亮咱们就得动起来。”
“沿著路去巡查一圈,要是发现有树倒了,或者是路被堵了,咱们就能赶在第一批客人到来之前清理乾净。”
老弗兰克想了想,点了点头,虽然有些无奈,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行,这是个笨办法,但也最管用。”
“只要咱们起的够早,把问题解决了,他就別想拦住咱们的財路。”
罗伊也表示赞同,转头对著老弗兰克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一早,咱们老哥俩走一趟,带上油锯和拖车绳,我就不信了……”
“对了,老爹、罗伊叔叔,有些事儿还得给你们通通气。”
费特清了清嗓子,把他们三人早上商量好的关於农场体验升级的计划,一股脑的讲给了两位长辈听。
二人耐心地听著,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和讚许。
听完了费特的讲述,他二人对视一眼,老弗兰克声音洪亮:
“好!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比我们这些老傢伙只知道卖苦力强多了!”
“我们两个全力支持你们的想法,有什么需要搬搬抬抬的重活,儘管说!”
罗伊也笑著点头附和:
“没错,尤其是那个羊毛课,我家那些本来要扔的碎羊毛能变废为宝,这是好事儿啊!”
“你说的场景布置就交给我们俩吧,你和莱拉准备木刀和羊毛戳就好。”
“滴——滴——”
正说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紧接著是一个男人的喊声:
“请问,这里是卡特的农场吗?我们来买树!”
“来生意了!”
老弗兰克和罗伊眼睛一亮,两人像听到衝锋號的老兵一样,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出门迎客去了。
费特撑著膝盖站起身,跟著出了门。
他下意识地往隔壁老强尼家的方向瞥了一眼,见没什么动静,这才收回目光。
跟刚下车的客人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后,他推起门廊边那辆小推车,车轮压过碎石路,咯吱咯吱地向著后院的柴火堆走去。
做那种给孩子玩的木刀,不需要什么名贵的红木或者花哨的树瘤,普通的橡木就足够结实耐操了。
柴堆里全是从林子里拖回来的圆木,只是被油锯简单地截成了段,横七竖八地堆在那儿阴乾,树皮上还带著青苔和泥土。
费特弯下腰,在柴堆里翻找了一会儿,挑中了几块纹理顺直、没有大结疤的白橡木段,扔进推车里,从地上捡了些弹壳,推著往车库走去。
进了车库,费特熟练地按下带锯的开关。
“嗡——”
锯条高速运转。
他戴上护目镜,双手稳稳地推著圆木,顺著木纹的方向切下去。
木屑纷飞中,粗糙的圆木很快就被修整成了规整的长方体木方。
接著,他拿出钢尺和铅笔,在木方上快速画线,定好尺寸。
木方被分解成一个个巴掌大小、比最终刀身稍大一圈的矩形木块。
开始粗修,矩形木块逐渐被修整成刀的形状,只不过十分粗糙,而且很厚。
费特调整带锯的靠山到合適的厚度,將这些厚木刀胚像切吐司一样,片成约莫半英寸厚的薄片。
这就是木刀的雏形了。
费特走到砂带机前,换上一条粗目的砂带。
“滋——”
他拿起一片木头,將侧面贴上飞转的砂带。
粗礪的摩擦声中,木片边缘多余的废料被迅速磨去,一个带著弧度的刀尖和握把的轮廓逐渐显现出来。
大形定好后,他换上细砂带,开始精修。
费特手指感受著木头的纹理,耐心地將刀背磨圆,在刀刃处磨出一个安全的斜面,又不至於真的锋利伤人。
木刀刀身的大形是出来了,该做刀柄了,看了一眼工作檯上那堆.45口径的手枪弹壳,费特总觉得还差点意思。
这玩意儿怎么弄到刀柄上呢?
太小了,镶嵌在刀柄上不够显眼,而且给孩子玩,容易扣下来吞肚子里。
费特眼睛一亮,转身从杂物堆里翻出一个铁皮桶,那是老弗兰克平时打猎攒下的。他在里面扒拉了一会儿,抓出一大把打过的12號霰弹枪弹壳。
红色的塑料壳身已经被火药燻黑,但底部的黄铜底座依然闪著亮光,看著就带劲。
“这个好!”
费特心思一动,找来剪刀和钳子,將那些打过的红色霰弹壳的塑料部分齐根剪断,只留下底部那个沉甸甸的黄铜底座。
费特重新回到砂带机前。
把黄铜底座在拋光轮上蹭了几下,原本燻黑的铜面瞬间变得金光闪闪,底部的“12 ga”钢印清晰可见。
重新拿过木刀,他这次没有打磨刀身,而是对著刀柄的尾部下了手。
砂带飞转,圆润的木质刀柄被一点点磨细、修圆。
將刀柄尾部修的更细滴上胶水,將那个金色的黄铜底座像戒指一样紧紧套在木柄末端,再用锤子轻轻敲实。
“完美。”
原本朴素的白橡木刀,加上了这个金色的金属尾端,瞬间提升了几个档次。
“好帅!”
两个异口同声的讚嘆在耳边响起。
费特下意识地抬头。
车库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对母子。
那个穿著衝锋衣的小男孩,正扒著门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费特手里的木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满脸写著“想要”。
而旁边那位年轻貌美的妈妈,目光却並没有在刀上停留。
她看著那个卷著袖子、手臂肌肉线条分明、正在专注打磨木头的费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嘴角带著笑意:
“真的很帅,比电视上看著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