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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团队扩充

      第139章 团队扩充
    吴焱也没搞太大阵仗,就让两人各自炒了一些考验基本功的基础菜品。
    炒牛河、青椒肉丝和麻婆豆腐。
    石华比吴焱还紧张,瞪著一双牛眼在旁边死死盯著,手心都快攥出汗了。
    炒菜的像是他自己。
    张大勇手法稳健,一看就是老手。
    下料、顛勺、出锅。
    节奏分明,火候掌握得不错,味道扎实,虽无惊艷,但绝无差错。
    李建军刀工更细些,动作花哨点,调味略重口,底子还行,但稳定性稍欠。
    吴焱分別尝了,没多评价菜本身味道如何,反而问了些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平时怎么保养刀具?
    砧板怎么消毒?
    怎么判断一条鱼是否绝对新鲜?
    遇到食材临时断供怎么应急?
    聊了一会几,他心里基本有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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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艺都还有些底子,也都有提升空间,能练出来。”吴焱对一旁紧张得鼻尖冒汗的石华说,“关键是品性。华子,人是你叫来的,你觉著怎么样?”
    石华挠挠头,憨厚笑了笑,实话实说:“大勇这人,实在,肯下死力气,以前在班里就属他最能吃苦,脏活累活抢著干,从不抱怨。
    建军脑子活,学东西快,眼里有活。人品都没问题,不是那种奸懒馋滑、背后捅刀子的主。”
    “成。”吴焱点头,“那就他们俩了。具体待遇、班次、试用期,语心你去跟他们谈清楚。华子,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人了,怎么带,怎么排班,怎么考核,你学著来,拿出个章程给我看。”
    两位新员工正式入职那天,店里的气氛有点微妙的变化。
    张大勇和李建军穿著崭新但似乎还没穿惯的厨师服,显得有些拘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眼神里混杂著对这家火爆名店的敬畏、对陌生环境的观察以及对未来的一份期待。
    孙鶯鶯负责带他们熟悉前台传菜流程、餐具摆放標准和卫生细则。
    她说话依旧短促,要求异常严格,条理清晰:“咱们店客人多,翻台快,但再忙,盘子碗磕了碰了有豁口的,坚决不能上桌。这些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客人心里会不舒服。
    抹布必须分色使用,擦台面的深色抹布绝对不允许碰餐具。
    客人有呼唤,不管多忙,必须立刻应声。哪怕只是喊一句您好稍等,”
    得让食客知道我们听到了——”
    石华努力想摆出点组长的派头,带著他俩进了后厨。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试图严肃,但那股憨厚劲儿还是藏不住:“咱这儿规矩不多,就三条:听招呼、手脚乾净、味道不能走样。火候、下料顺序、出锅时间,都得按吴老板定的规矩来,一点不能差。特別是卫生,谁马虎,谁碰红线,別怪我石华翻脸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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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几天的磨合期,免不了手忙脚乱和些许混乱。
    石华排班时显得有些乱,一会儿叫大勇去切肉,一会儿又让他去洗菜,指令不够清晰明確,有时还会自相矛盾。
    李建军有次图快,焯水没等沸腾彻底就下了料,被石华眼尖发现,当场脸就黑了,嗓门也陡然提高了八度:“建军,这不行。这水没滚透,腥气根本逼不乾净。倒了。重来。时间再紧,规矩不能破。这要端出去,砸的是大家的牌子。”
    李建军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喏喏连声,赶紧照做。
    事后,石华又把他拉到后院细聊。
    语气带著点推心置腹的意味:“兄弟,不是哥非要吼你。咱这店为啥能火?就靠这点规矩。吴老板说了,差一秒钟,火候就差一分,味道就差一里地。咱得对得起外面那么多排队的客人,不能自己把自己招牌砸了。”
    张大勇话少,就是闷头干。
    切配、搬运米麵油这些重体力活总是抢著上。
    默默地把自己的活干得利利索索,很快贏得了吴焱的初步认可。
    常来的老食客们很快发现了店里的新面孔,有相熟的食客笑著打趣:“哟,石师傅,带徒弟啦?队伍壮大嘛!这是要开分店啊?”
    石华就嘿嘿笑著,脸上带著自豪:“咱店要扩大了,门旁正在装修呢。以后大家来吃饭更宽,等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刘语心把这一切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里,晚上盘完帐,对吴焱说:“石华哥这次是真上心了,虽然一开始有点乱,指令不清,但他肯学,也在努力调整,管得越来越有模有样了。大勇是真踏实,眼里有活,不用人说。建军是机灵,稍微敲打点,引导好了是把好手。就是——感觉人手还是紧巴巴的,等新店那边开了,还得添人。”
    “慢慢来。”吴焱看著窗外隔壁那间黑漆漆的店铺,目光深远。
    “等那边装修好,一步步理顺了,还得添人,服务员、洗碗切配什么的,培训很快的,暂时不急。”
    刘女士点点头:“好。”
    夜里打烊后,新老员工一起打扫卫生,冲洗地面,擦拭灶台。
    气氛比刚开始几天融洽了许多。
    偶尔还能听到几句简单的交流和李建军偶尔开的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暖暖拿著她的新画。
    是一幅用色大胆、画满了大桌子和小人、顶上还写著歪歪扭扭“大餐厅”三个字的画。
    她跑到吴焱面前,献宝似的举起:“爸爸,新房子好了吗?可以把它掛起来吗?告诉所有客人,这是我爸爸的店。”
    吴焱弯腰抱起女儿:
    ——
    “很快了。等新房子弄好,装修得漂漂亮亮的,暖暖就把这幅最漂亮的画裱起来再掛上去,告诉所有客人,这是我们暖暖的味道地图,也是咱们大家的新起点。”
    装修图纸最终定稿,施工队也经过几轮对比確定了。
    新团队的磨合渐入佳境。
    吴焱看著这一切,心里那根弦稍稍鬆了些。
    白天,施工队的敲打声从隔壁隱约传来。
    混合著店內午市特有的喧器。
    吴焱在炒菜的同时,不停想著新店的各种心思。
    当然,也时不时的被食客打断。
    这天,一位附近写字楼的白领小赵,带著几分熟客特有的抱怨和期待对刘语心说:“老板娘,你们家啥时候能出点更——更润”一点的菜?天天吃这些爆炒的,香是香,就是有时候觉得燥得慌,加上最近湿度很低,下午开会都觉得口於舌燥,想喝水。”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特別是我们这种天天对著电脑吹空调的,就想吃点舒服的、润泽的,但又不想吃那种清汤寡水没味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话恰好被路过的吴焱听到。
    他脚步顿了顿,目光在小赵那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燥——润——”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神里闪过思索的光芒。
    打烊后,他没急著参与大家对装修进度的討论,而是独自走到冷藏柜前,目光缓缓扫过里面琳琅满目的食材。
    猪牛羊肉、鸡鸭鱼虾——
    这些是构成当前菜单的绝对主力。
    鑊气十足,滋味浓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柜门。
    “润——”
    这个字在他脑海里盘旋。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隅。
    那里放著几包孙鶯鶯採购回来、平时主要用於燉汤或做配角的食材:
    色泽乳白、肉质厚实的扁尖笋乾,表皮淡黄、形態饱满的黄花菜乾,还有一小袋颗粒圆润、色泽暗红的枸杞子。
    这些食材,与燥截然相反。
    自带一种清润、甘和的属性。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间闪过。
    他拉开柜门,取出那包扁尖笋乾,又快步走到干调柜前,拿出黄花菜和枸杞。
    接著,他打开肉柜,没有选择常用的五花肉或里脊,而是精准挑出一块纹理清晰、肥瘦匀停、带著一层薄薄脂肪的优质猪梅花肉。
    这块肉,不及五花肥腻,又比纯瘦肉丰腴,口感润泽。
    “华子,先別忙收拾,过来一下。”
    吴焱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石华和孙鶯鶯放下手中活计,疑惑的围拢过来。
    暖暖也好奇凑近,踮著脚看爸爸要做什么。
    吴焱將食材一一放在宽大的操作台上,手指点过:“扁尖笋,黄花菜,枸杞,猪梅花肉。”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
    “咱们试试一道新菜。不炒,不炸,主打一个润字。”
    石华眨巴著眼,有点懵:“三火,这——这咋做?燉汤?”
    “不全是。”吴焱摇头,思路越发清晰,“蒸。”
    “蒸?”石华面带不解。
    “对,蒸。”吴焱语气肯定。
    “我们店里几乎没有蒸菜,但这样的製作方法可以最大程度保留食材本味和汁水,原汁原味,口感软糯,滋味融合,自然润泽。
    现在毕竟是秋天。
    还是要上一些適合这个季节的蒸菜、燉菜。这道菜,要的是那种看似清淡,实则层次丰富、回味悠长的感觉。”
    他不再多言,立刻动手。
    先將扁尖笋乾和黄花菜乾分別放入温水中浸泡。
    “扁尖笋要泡发透,去掉可能的涩味,保留它的鲜甜韧劲。黄花菜也要泡开,恢復它的软滑口感。”
    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像是在给学生上课。
    也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接著,他拿起那块梅花肉。
    画影刀一闪,不是切片,也不是切丝,而是切成大小均匀的厚片。
    近乎肉块。
    每一块都带著恰到好处的脂肪层。
    “肉不能切太小,蒸製过程中会收缩,要保证入口有满足感。厚片才能锁住汁水,蒸出来不柴不干。”
    最关键的是调味。
    吴焱没有用店里常用的重料。
    而是取了一个小碗,倒入优质的生抽,少许提鲜的蚝油,一点点白糖不是为了甜味而是为了调和提鲜。
    几滴料酒去腥增香。
    最后加入一小勺他自己熬製的、味道更醇和的葱油。
    而非辛香四溢的料油。
    “调味不能重,不能抢了食材本身的味道。酱油和蚝油提供基础的咸鲜底味,糖和料酒是为了融合提香,葱油是点睛之笔,增加复合香气的同时,避免生葱在长时间蒸製后產生不愉快的味道。”
    他將切好的肉片放入调好的料汁中。
    用手仔细抓匀,让每一片肉都均匀裹上薄薄的酱汁。
    再放在一旁醃製。
    等待醃製的间隙,他將泡发好的扁尖笋捞出,挤干水分,切成均匀小段。
    黄花菜也捞出沥乾。
    枸杞用清水稍稍冲洗。
    “食材的处理,每一步都关係到最后的口感。笋要挤干,不然再怎么煸炒也是水唧唧的,会影响味道。黄花菜要沥乾。枸杞不能久泡,否则会烂。”
    此时肉已醃製入味。
    他取来一个深口厚壁的蒸碗,先將处理好的扁尖笋段铺在碗底。
    再铺上黄花菜,然后將醃製好的肉片一片片码放在上面。
    最后撒上鲜红的枸杞子。
    “铺陈顺序有讲究。笋和黄花菜在底下,可以吸收蒸製时肉汁滴落的精华,变得愈发鲜美。肉在上层,受热均匀,容易蒸透。枸杞放在最上面,避免沉底蒸烂,保持形態和甜味。”
    最后,他將碗里醃製肉片剩余的料汁均匀地淋在面上。
    再加入少许泡发香菇的水去增加风味的层次感。
    “上笼屉,大火烧开,转中火,至少蒸一个半小时。”
    吴焱盖上笼盖。
    “时间不够,肉不够酥烂,味道不够融合,肥油部分化不开,口感就腻而不润。
    时间必须足,让蒸汽的热力慢慢渗透,让肉里的油脂缓缓析出,浸润到下面的笋和菜中,让所有味道充分交融,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等待的时间里,后厨的气氛有些微妙。
    石华忍不住嘀咕:“一个多钟头——就为这一碗菜?这功夫够炒多少盘迴锅肉了——”
    孙鶯鶯则更多是好奇,她没怎么做过蒸菜,尤其是耗时这么长的。
    只有吴焱,气定神閒,时不时查看一下火候,调整一下灶火的大小。
    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时间与温度的实验。
    一个半小时后。
    吴焱揭开蒸笼的瞬间,一股极其复合、难以形容的香气蓬勃而出。
    那不是炒菜的霸道浓香。
    而是一种温润、醇和、带著肉鲜、笋甜、菜香和淡淡枸杞甜味的蒸汽。
    从没有过的香味瞬间瀰漫整个后厨。
    引得前厅算帐的刘语心和钱星星都忍不住吸著鼻子走过来。
    “好香啊——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