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杀人劫財
宋捕快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极为难看,他终於知道,贪財如命的张捕快,为何那天只敲了这小子一百两银子了。
並不是给赵二爷面子,而是这小子实力不差。
小儿抱金过市,自然谁都想来咬一口,但如果是个壮汉持刀抱金呢?
想要抢金,也得估计一下实力。
显然,张捕快实力比他强多了。
“好小子,没想到你武功这么好……”宋捕快话还没说完,方正就已经冲了上来。
“等下……老子话还没说完……等下……”
“喝!”方正怒吼一声,挥动锤子砸过去。
宋捕快无奈只能挥刀迎战,巧劲拨开方正的锤子,同时另外一只手,和他对了一掌。
嘭!一双肉掌,互相碰撞在一起,两人齐齐后退几步,但明显宋捕快吃亏一点,他足足退了五步,方正退了三步……
但並不代表他实力就弱了,力气不如方正,但论刀法,实战经验,肯定是在方正之上,刚刚第一回合方正被他砍了一刀就是证明。
“练气境?好小子……”宋捕快一脸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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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铁布衫是练骨境和练气境才能练的武功,这小子……
宋捕快不想打了。
只因为,和横炼功夫之人打,很吃亏,对方完全不防御,打你一拳,你受伤,但你打对方一拳对方却安然无恙。
和横炼功夫对战,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擒拿技,或者用流星锤,狼牙棒,鐧等重武器,对著一个位置持续殴打,打散对方的护体气功。
但宋捕快没和张捕快一样修炼过擒拿功,主修的是刀,不是鐧和锤。
而且,毛头小子,是最容易上头拼命的时候,连江湖规矩都不懂……
方正正要继续衝过去,但后面却衝出来一道人影制止了方正。
“方正小兄弟,且先住手。”
“李老板?”
出面制止方正的,正是江南百斤刀的东家,李文定。
他带著刀场的伙计,推著几辆车子的货物来交秋税。
只见李文定双手抱拳,笑著对宋捕快道,“宋捕快,这位小兄弟现在在我刀场干活,我看这事可能是个误会,
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就在下做东,改天请宋捕快去桂花楼里吃一顿,此事就这么了了,如何?”
宋捕快正愁没有台阶下,听到李文定这番话,马上顺驴下坡,点头道,“好!”
这时候,刚刚囂张跋扈,踢掉方正九成粮食的小吏,也不知道从哪里再次钻了出来,他倒是机灵,用笔划了一下方正的名字,大声喊道,“方正,秋粮已交,下一位……”
李文定朝著方正点点头笑笑,示意伙计將车子上的铁器推过去,每一种职业的税都不同,刀场的税,自然就是铁器,是农具以及一些刀。
一些不种田的百姓,比如铁匠,木匠,猎户,鞋匠屠夫这类,他们也交税,但却是衙门定下来的一些东西。
比如猎户要交一些製作箭矢的羽毛,工匠要交一些箭矢之类的材料。
交完税,李文定朝著宋捕快一拱手,招呼方正和他们一起离开……
……
“是不是很奇怪?”李文定朝著方正笑笑。
方正点定头,“是有点彆扭……”
他正欲死战,结果对方好像……不想打。
李文定嘆了口气,“这世道就是如此,实力越强,越少交税,不然为何那么多大家族都习武。”
“武道盛行,大家族抗税的事並不少见,一旦逼急了,哼哼!”
“半夜就有江洋大盗潜进衙门,摘了县太爷的脑袋……”
“所以衙门的捕快也是如此,遇到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敢往死里逼,遇到习武之人……”
“像你这样,年纪轻轻武功天赋就如此之好,但也愿意交税,他们自然就不会逼的太急。”
“除非和你有私仇……”
在大周王朝,也一样和方正上辈子的歷史朝代一样,有偷税漏税的权贵阶级。
但和宋明两朝不同的是,这些权贵阶级,更有点像唐朝的门阀和明朝的读书阶级的结合体。
他们一方面,会从流民中买一下年纪稍微小的孩子,培养成护卫,传授他们武功,长大后让他们成为家族里的一员。
另外一方面,又会让家族里的人往朝堂发展,通过谋求官位,来给自己家族庇护,同时达到逃税漏税,然后用更多的资源来壮大家族。
衙门的捕快,大部分都是招募的江湖人士,说对县太爷多忠心那是假的,取决於发的工钱有多少。
所以衙门在收取春秋两税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萧规曹隨,上一任的县官怎么收的,他们就怎么收,对逃税的大家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像今年一样,部分地方遭了灾咋办?
该交朝廷的钱粮又不能少,大家族衙门又不敢对其加税,那就只能转嫁给老百姓了,这也是张二河他们这些村民,今年被淋尖踢斛这么狠的原因。
除非他们和方正一样,有强大的实力作为背景,宋捕快他们才不敢逼的那么紧。
换句话说,就是欺软怕硬……
李文定似笑非笑的看著方正道,“如果是孤身一人,又武功卓越的人,你哪怕不交税,都没有人来催缴……”
……
……
张二河三人,兴高采烈的拿著银子回村。
“方正虽然是外姓,但终归还是村子的人。”
“是啊,要不是他,大家今年的秋税都不知道怎么办……”
“我们啊,也不能忘恩负义,借了多少钱都要记下,以后等有钱了,都要还给方正才行。”
“张叔说的对……”
“唔……”张石头张口正要说什么,突然间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把刀尖,滴著血,就这么出现在自己胸口……
他拼命的想要回头看看怎么回事,但却被对方把刀子一拔,人一踢,下一刻直接陷入了黑暗。
“石头……”另外一个半大少年,悲痛大喊,但仅仅只是瞬息功夫,一道银芒闪过,他便捂著自己的脖子,不敢置信的倒下……
“你……你……”张二河见状,自然拼了命的跑,但没跑几步,就被对方追上,一刀抹了脖子。
临死之前,张二河死死的盯著对方的脚,那是……一双官靴。
“哼!”来人一脸不屑,走近后用张二河的衣服,擦了擦刀上的血跡,然后蹲下来搜颳了一下,將他身上的银子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