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歌眼角一跳。
    几乎是瞬间，他就猜到真相。
    “是超凡粒子的缘故？你们全是普通人？”
    觉醒之后的超凡，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带有能和外界共鸣的粒子。
    或者叫做灵气也可以。
    反正使用枪枝弹药並不需要什么奇奇怪怪的能力，只录用普通人是最简单的区分方法。
    “普通人？呵呵呵！”音箱里传来的笑声很冷，“我们这里所有人，隨便挑出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可在你这种超凡傲慢的嘴里，就是普通人。”
    墨歌嘆气：“我听说过直反的人或多或少都对超凡有怨恨。但你能不能別偷换概念？还是我喊你原人？纯人？”
    他知道身上应该已经被瞄准。
    但大部队已经离开，最多是有几个狙击手。
    在拥有闪避反射和视觉残留的前提下，倒也没那么可怕。
    “不重要，都不重要。墨歌，我很好奇。连听见音箱发声也不震惊，你是从哪里了解的上古科技信息？”
    脸上纹著cc5271的队长坐在指挥椅上，通过模糊的摄像头监控著墨歌。
    上古原装货不是乌鸦城这种小地方能用得起的，队长也只能使用联合政府重新製造出的垃圾版本。
    “说了你会放我走？”墨歌好奇地到处扫视。
    他没看到麦克风，正常也没人会在屋顶设置这个，可对方却能听到他的声音。
    是读唇语还是立体振动收声？
    联合政府的科技水平一直是个谜。
    既能搞出非常牛逼的病毒，但同时连风扇都没法普及。
    “哈哈哈哈。你是聪明人，我敢承诺，想必你也不敢信。你要是自己说出来，我们还可以给你个痛快。要是你死咬著牙，我们会竭尽全力维持你的生命。让你清醒著体验到身体被切成薄片的感觉。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
    墨歌沉默片刻，就在队长以为他动摇的时候，他突然提出一个灵魂疑问。
    “你这里是直反部队，又不是科研单位。联合政府分配精密切片机给你们做什么？切羊肉片吗？”
    队长在指挥室內捏紧拳头。
    墨歌对各方面的了解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直反作为联合政府最锋利的那把利刃，言行逼供乃至做地下皇帝都算小事。
    但精密设备这种东西要靠挖遗蹟的，是真的没有，有也不可能给他们配！
    可墨歌怎么会知道？
    他是不是偷偷挖到什么上古遗蹟？
    想到这里，队长的眼睛发亮。以墨歌透露的信息来看，这个上古遗蹟不简单！
    可能会包含大量上古知识和具体仪器！
    “没关係。你不说，我们会一点点挖。墨瞳？墨尘？苍瑶？卢露？还是刘火洪鑫？所有跟你有关的人，都免不了进来一趟！”
    队长语气平淡地威胁。
    “你就吹吧！”墨歌同样平淡地笑笑。“以为现在还是归凡战爭时期呢？”
    指挥室內，旁边原本在陪领导开心的属下低下头，不敢看队长铁青的脸。
    队长是归凡战爭老兵，向来以曾经的荣耀和权势骄傲。
    墨歌这话是用脚踩在他的脸上狠狠地碾！
    “对，我的確已经不能一张纸条就让学院自觉將他们送进来。但要是我们亲自动手，你猜情况会怎样？”
    队长语气阴森。
    墨歌皱起眉头。
    这点的確麻烦。直反要是搞狙杀，乌鸦学院还真不一定会为死人报復。最多事后要点好处。
    队长看见墨歌的表情出现变化。
    他冷笑一声，也没关麦克风，直接对著旁边的手下下令：“把cc9963派出去，就这几个人，让他隨机杀一个！”
    墨歌从音箱中听到这个荒谬的命令。
    没有准確目標，也就没法提前准备。
    况且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墨歌摇摇头，也懒得回话。
    他打算按原计划走。
    先测试最新的技能。
    然后就直接到驻地外截杀所有敢离开的直反人员。
    墨歌看向系统。
    谬论螺旋核心的累积槽依旧是93%。
    也不知道这个数值的反射攻击到底有什么效果。
    他望著飞弹库的位置，嘴巴一张一闭：“biu！”
    系统弹出提示。
    【警告！谬论螺旋·谬论1反效果发射！】
    空气中有什么极为幽深的东西一闪而逝。
    无数音箱突然爆出各种电流声，滋溜滋溜的尖锐噪声响遍整个驻地。
    也將所有的声音掩盖。
    墨歌看见，飞弹库极厚的合金墙壁毫无声息地破开一个超级大洞。
    透过这个洞，他甚至能看见库內整整齐齐排列的各式飞弹，和完全傻在那里的直反人员。
    下一刻，一股极为剧烈的恐惧预感在墨歌脑海中突然涌现。
    他完全来不及反应，条件反射地就顺从自己的闪避本能召唤出现在最大数量的影鸦。
    无边无际的影鸦用最快的速度將他直直朝著天上拉上去！
    几个楼角闪出好几下开枪的火光，却因为影鸦的数量太多，没有一枪碰到。
    墨歌也没在意区区狙击枪。
    他在內心不断让影鸦们加速。
    他往下张望。
    最开始，是风。
    无数的风从天空，从平地，从四面八方如流水般匯聚过来。
    空气像是完全消失，墨歌怎么努力都无法吸进一点气体，只能强行屏住呼吸。
    还好影鸦飞行使用的是超凡粒子，而不是空气动力学，否则墨歌猜测自己应该会掉下去。
    风的匯聚只用了不到十秒。
    然后就是湮灭。
    命中点的整个仓库像是麵粉堆。
    无数粉尘飘飘洒洒地隨风扬上天空。
    这个范围极速扩大，很快就將整个驻地都完全包进去。
    直反驻地的围墙像是不存在，湮灭的影响范围甚至还追上那支没走太远的直反部队。
    所有人、物乃至地面都毫无痛苦地化作烟尘。
    最后，是风暴的盛宴。
    狂暴的能量將空气野蛮地挤压到极致，然后鬆开所有束缚。
    像是几百个颱风挤压在一颗弹珠中被突然释放。
    “轰！”
    过去几秒，墨歌才听见第一道声音。
    无数轰鸣响彻云霄。
    空气中的无数粒子肆无忌惮地交换能量，摩擦出暗紫色的恐怖雷光。
    雷光所到之处，就连地面都被凝结成晶莹剔透的琉璃。
    好在墨歌飞得够高，这里只有被挤上来的余波。
    墨歌没有硬扛，也无法硬扛。
    他把自己当做断线的风箏，在狂风中艰难地保持姿势。
    他看见乌鸦城对著的这边的城墙被整块吹塌，最远的城砖被刮到几百米远。
    风暴过处，就连已经廝杀成一片的人们都如水流般被冲向各块障碍物。
    敌人和自己人全部滚成一团。
    天边的夕阳仿佛终於满意，缓慢地沉入地平线。
    “艹！好像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