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当了冤大头
纲手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老头子……似乎从第二次忍界大战之后,就失去了往日的雄心和果决,对宇智波一味怀柔安抚,对团藏一味纵容妥协……这次又是雷声大雨点小吗?所谓的『解决』和『责罚』,到底有多少分量?”
她很清楚,从暗部那里是问不出真话的,但她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纲手起身,离开了火影医院,径直来到了位於木叶边缘的孤儿院。
药师野乃宇见到纲手来访,很是开心,热情地接待了她。
但当她听到纲手让她调查团藏时,野乃宇温柔的脸上露出了为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纲手大人,我真的很不想再去回忆那个人,以及那段日子了。”野乃宇的声音很轻,带著恳求。
纲手理解她的感受,她拍了拍野乃宇的肩膀,语气放缓但依旧坚定:“我也不想,野乃宇,但这次他做得太过分了,他竟然重启了人体实验。
“你想一下,如果这些年不是山中夫妇一直资助孤儿院,团藏一定会用切断资金来要挟你,逼迫你將这些无依无靠的孩子送去根部,成为没有感情的工具,甚至是黑暗实验的素材。”
野乃宇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將头埋得更低,双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纲手的眼睛。
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声音提高了三分:“野乃宇!团藏是不是已经找过你了?!他威胁你了?你为什么从不告诉我?!”
野乃宇眼中闪烁起泪花,声音带著哽咽:“纲手大人,我…我只是……根部毕竟也是木叶的组织,我…我无法阻止一些年纪稍大的孩子,他们…他们主动想要加入……”
“主动?”纲手怒极,一拳砸在旁边的办公桌上,实木桌面瞬间被她砸得四分五裂,“怎么会有人主动加入那种只有黑暗和冰冷的组织,野乃宇,你告诉我实话。”
野乃宇被巨响嚇得缩了缩脖子,抿著嘴,脸色苍白,不再说话。
纲手的怒火燃烧著,但看著野乃宇这副害怕又隱忍的样子,智慧渐渐重新占领高地。
她看了看窗外院子里那些正在玩耍、但眼神中或多或少带著些警惕和早熟的孩子,忽然有些明白了。
这里的孩子,大多是因为战爭或其他灾难失去了父母亲人,他们內心充满了痛苦、迷茫,甚至怨恨,他们缺乏安全感,缺乏修行资源,更缺乏社会的关注和引导。
在这种情况下,团藏那个老混蛋只需稍加蛊惑,给予一点点所谓的“力量”和“归属感”的承诺,很容易就能让这些渴望改变命运、甚至渴望復仇的孩子“自愿”加入根部。
“该死的团藏!他早就把魔爪伸向这里了!”纲手感到一阵心寒和无力。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院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房间內的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枫叶的小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著惊奇:“咦?老师,你也在这里呀?”
然后他看见了地上碎成渣渣的办公桌,以及野乃宇红著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顿时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你们俩……在吵架?”
纲手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看到枫叶,立刻朝他招招手:“臭小鬼,过来!”
枫叶一脸懵懂地走过去,心里嘀咕:“这气氛不对劲啊……”
刚走到近前,纲手就一把將他拉过去,使劲揉搓他又长了一小截的头髮,手感恢復了不少,让她心情稍微好了点。
“让你敲门,敲门,这是基本礼仪懂不懂?!”纲手一边揉一边“教训”道。
枫叶一脸生无可恋,语气十分平淡:“哦。我以为只有不熟悉的人才需要敲门。”言下之意,我跟野乃宇阿姨很熟。
野乃宇在一旁连忙劝解:“没事的,纲手大人,枫叶君什么时候都可以直接进来的。”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枫叶,“不过,枫叶君,这好像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我这里吧?是有什么事情吗?”
纲手这才停下魔掌,狐疑地看著枫叶:“对啊,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该不会是知道我在这里,特意找过来的吧?”
枫叶摇摇头,很自然地说:“不是。我只是来找野乃宇阿姨,有点事想私下和她说说。”
纲手立刻冷眼瞅他:“有什么事不能当著我面说的?嗯?小小年纪就有秘密了?”
枫叶嘆了口气,淡淡道:“那倒没有,本来这事最后也是要告诉老师的,只是先確认一下而已。”
在两人投来的疑惑目光下,枫叶说出了“来意”:“我追查一些资金的最终流向时,发现有一小部分,名义上是『慈善捐赠』,最终流入到了孤儿院的帐户。
“所以我想来问问野乃宇阿姨,是否知道这笔钱的来源和用途,为什么帐目做得有些……含糊。”
野乃宇自己也是懵的:“我……我不知道呀,孤儿院的资金来源挺杂的,最大的一部分是枫叶君你父母定期寄来的,然后是火影大人那边的拨款,还有一些是村里好心人零星捐赠的物资和钱款……哦,还有根部。”
纲手沉默著,脸色更加难看。
根部的捐赠?那根本就是蛀空了医院后,拿出九牛一毛来堵住孤儿院的嘴,甚至是为了更好地渗透和引诱这里的孩子。
枫叶看著面沉似水的纲手,嘆了口气:“我就知道……果然和根部,和志村团藏脱不了干係。”
野乃宇还是有点茫然:“枫叶君,你说医院亏空,到底是怎么回事?”
纲手深吸一口气,压著怒火,给野乃宇简单解释了一下医院物资和资金被大规模非法挪用的严重性,以及其与人体实验的关联。
最后,她盯著野乃宇说:“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主要目的,我想请你帮我確认,团藏最近有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惩罚,老头子跟我说事情解决了,但我信不过他的『解决』!”
野乃宇眨了眨眼,似乎鬆了口气,又有些意外:“所以……纲手大人您今天来,不是让我……回到根部去做臥底?”
纲手闻言,没好气地给了她一个轻轻的脑瓜崩:“你想什么呢?!你以为我是团藏那种不把部下当人看的垃圾吗?利用完就拋弃,逼人去送死?”
野乃宇捂著额头,连连道歉:“对不起,纲手大人,是我……是我习惯了根部的思维模式……”
纲手看著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发堵:“野乃宇,你得试著阳光一点,开朗一点,你受根部的影响太大了!
“再这样下去,孤儿院的孩子们天天跟著你,也会被你不自觉间影响,变得沉闷、压抑、缺乏安全感,这不是好事。”
野乃宇愣了一下,隨即深吸一口气,努力站直身体,脸上露出一个虽然还有些勉强但確实在努力的笑容:“是,纲手大人!您说得对,我会努力调整的!为了孩子们!”
枫叶挠挠头,他觉得野乃宇挺温暖的呀,难道是我感知不对?
纲手脸色稍霽,指了指地上的桌子碎片,对枫叶说:“行了,这事我知道了。这桌子的损失,就算在你这个臭小子的帐上。”
枫叶顿时叫屈:“老师,这不公平!明明在我来之前桌子就已经碎了。”
纲手按住他的脑袋,不让他乱动,蛮横地说:“我是老师,我说了算,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嚇到我们了,导致损失扩大,就该你赔。”
野乃宇看著这一幕,终於忍不住掩嘴轻笑出声,气氛缓和了不少。
她看向枫叶,温柔地说:“那就……拜託你了,枫叶君。”
枫叶:“……”得,这亏是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