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妖族异动
时间流逝,转眼几个月匆匆而过。
繆桂兰形容憔悴,坐立难安,早已没了往日江府老太君的雍容气度。
儘管她的乖孙儿江涛,因过人的天赋,被顾守常破格收为亲传弟子,给她带来了片刻慰藉。
但这份喜悦,很快就被无尽的焦虑所取代。
她乾枯的手,紧张地攥紧了手中的龙头拐杖,由於太过用力,指节明显发白。
江渊前几日寄给她的封信,如同催命符般,內容字字让她揪心。
让她每天都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不出意外的话,这几日应该就是苏晚棠的產期了,而自己却始终没能踏入王府一步。
再拖下去,陛下震怒,她的渊儿可就……
她简直不敢想下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怀著忐忑的心,走出小院,隱秘地融入夜色,朝著杜之贵的住处而去。
……
……
与此同时,西山营,一座营帐內。
苏晚棠皱眉问道:“这次妖族不过是小规模地试探罢了,无需你亲自北上吧?”
江灾笑道:“本王若是不亲自北上,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怎么能主动跳出来?咱们麟儿马上就要出生了,本王可不想军中,还藏著令狐宴这种首鼠两端的叛徒。”
“万一这些宵小,伤到麟儿怎么办?”
苏晚棠仔细一想,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以前,他们並未把暗中给赵真传递消息的人,放在心上。
因为他们从未想过,要背叛天武王朝。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他们和赵真,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所有听命於赵真,且能威胁到麟儿安全的刺,都要儘快拔出。
苏晚棠思索片刻,问道:“你不会告诉我,北边妖族异动,是你故意放出的消息吧?”
江灾摇了摇头:“不是,本王只不过是添了把柴而已。”
“至於这把火,定然是赵真那条老狗放的。”
“他想藉机挑事,本王就陪他玩玩。”
“正好让他看看,如今的北境,到底是谁在做主。”
苏晚棠笑道:“你就不怕把赵真活活气死?”
“要真是那样,可就便宜他了!”
苏晚棠提醒道:“不管怎么说,妖族偏偏再此时出来试探,足见北境之中有赵真的爪牙在暗通妖族,还是该好好查一查。”
“放心吧,本王已经派人去查了。”
“对这种暗通妖族的人奸,本王绝不姑息。”
“本王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你这边万一你们母子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本王只怕后悔都来不及。”
“你只管去做,不必担心我们。”苏晚棠宽慰道,“我和麟儿,自保有余。”
“何况,这里还有羽麟卫將士的保护,不会有事的。”
她说著摸了摸小腹,“对吧麟儿?”
江麟听到母妃的话,微微动了动脚,以示对母妃这话的回应。
然而,此刻的他,心里满是怒火。
赵真这条该死的老狗!
他果然还是和前世一样阴毒。
甚至比前世更阴狠毒辣。
为了对付父王和母妃,竟然暗中將母妃的產期,泄露给北境妖族,妄图借刀杀人。
这种行径,已经不单是卸磨杀驴了。
简直就是人奸。
是整个人族最大的败类。
等自己出生以后,早晚亲手斩下他的狗头,为征伐诸天祭旗。
话又说回来了,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次的系统任务,好像是出生时动静越大,评价越高。
正好,父王也想藉此布下杀局,將这些人除乾净。
这一世,他要用这滔天的杀劫,作为出生的洗礼,用敌人的鲜血和恐惧,铺出降临人间的第一块踏脚石。
他要让上一世,所有欺辱过他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江麟正想著,就听母妃苏晚棠再次开口问道:“你打算何日起程北上?”
“明日就走,”江灾的目光,落在苏晚棠隆起的腹部,眼中满是不舍,“迟了,我怕他们畏首畏尾,甚至乾脆放弃。”
“好不容易搭一出大戏,要是没人陪本王唱下去,岂不可惜了?”
苏晚棠轻轻頷首,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小腹,那是她与江灾血脉的延续,也是这场风暴的核心。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小生命的蓬勃律动。
“好,”她抬眸,望进江灾眼中,千言万语尽在其中,“一切小心。”
江灾冷硬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了几分。
他俯身,宽厚的手掌轻轻覆盖在苏晚棠的肚腹之上,仿佛能触碰到里面小小的生命。
“麟儿,父王有事,需要先离开几日。”
“你母妃这一路走来,实在不容易,你要好好听你母妃的话,不许调皮,不许捣乱,听到了吗?”
江灾温和的声音中,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即將身为人父的紧张。
苏晚棠嗤笑道:“他才多大,哪听得懂这些?”
话音未落,只见那圆润的肚腹上,清晰地鼓起一个小包,像是一个小小的拳头或是脚丫。
江灾那双执掌千军万马的手,此刻竟有些无措。
生怕不小心,碰坏了这脆弱的小生命。
“麟儿真乖,你也”捨不得父王离开是不是?放心,父王不会走很远的,很快就会回来了……”
江灾的声音中,满是不舍。
作为父亲,他真的很想留下来,亲眼见证自己儿子的诞生。
无奈,时局不允许。
为了麟儿能平安长大,他必须儘快帮麟儿,清除所有的潜在威胁。
江麟自然明白父王的良苦用心。
父王在北境,说一不二,甚至可以说是北境的天。
但是对自己,对母妃。
他却是有求必应,百依百顺。
纵然前世因母妃和自己,成了赵真老狗手中的枪,他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只是默默付出。
江麟也希望父王能陪在身边。
可惜,父王有大事要做。
不能说话的他,再次轻轻动了动身体,以此作为对回应。
江灾笑道:“父王知道了,你好好听母妃话,父王一定早点回来!”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彻底融入夜色之中。
翌日正午,他带著大军北上的讯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似的,瞬间就传遍了落雁城的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