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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全军列阵

      翌日,天光未亮,寒气肃杀。
    玉京城南门洞开,城外,两万三千名羽麟卫精锐,早已列阵完毕。
    黑甲森然,战马无声,唯有麒麟战旗,在微风中无声飘扬,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战意瀰漫在空气中。
    火麒麟踏著红色的烈焰,悬浮於军阵之前。
    江麟端坐其上,依旧是一身虎头帽、红披风的装扮。
    但那小小的身影,在万千铁骑的簇拥下,早已成了整个军阵的灵魂与核心。
    陆无尘率领留守將领,在城门口单膝跪地:“恭送殿下,祝殿下旗开得胜,扬威五都!”
    “恭送殿下!”
    他身后將士齐声高喊,震得城墙嗡鸣。
    江麟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陆无尘:“替本世子守好玉京。”
    简单的几个字,却重若千钧。
    “末將,万死不辞!”陆无尘重重抱拳。
    江麟不再多言,小手轻轻一拍火麒麟的脖颈。
    “吼!”
    火麒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蹄烈焰猛地一涨,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当先向南疾驰而去。
    “出发!”
    徐元寿高喝一声,手中令旗挥落。
    两万余铁蹄叩击大地,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鸣,紧隨那道红色身影,消失在南方仍未散尽的晨雾之中。
    羽麟卫乃是北境最精锐的铁骑,人人修为不俗。
    战马更是混有妖兽血脉,可日行数千里。
    加上麒麟战旗的加持,整支军队的行进速度远超寻常。
    沿途州县,早已被江麟的凶名所震慑。
    探马远远看到那杆恐怖的麒麟战旗,和火麒麟上的红色身影,便嚇得魂飞魄散。
    很多州县之主,听闻江麟即將杀到。
    便早早命人清扫官道,备好酒食,甚至亲自捧著官印、户籍册,战战兢兢地候在路边。
    江麟一到,就立即双手奉上。
    而后,恭敬地伏跪在地上:“下官恭迎世子殿下,愿献城以降,还望殿下收纳!”
    这片无主的大好河山,谁都忍不住想爭上一爭。
    但,爭的前提是有命在!
    江麟微微頷首,命隨行军吏接收印信,安抚几句,便带著大军继续南下。
    沿途州县,不过只是芥蘚之疾,不足为虑。
    他这次南下的目標,乃是五都城。
    当然,中途必须先將穆世勛的赤火军,彻底剿灭。
    毕竟穆世勛的儿子穆灼,已经死在自己枪下,如果不除掉他,穆世勛必然带兵围攻玉京城。
    正好,先杀鸡儆猴。
    震一震炽焰、苍云、靖难三军。
    根据这几日的探马回报,赤火军主力已经得知江麟的消息,在千丈原一带集结。
    那里是一片平原,地势开阔。
    显然,他是打算在那里,与自己正面决战。
    炽焰军、苍云军和靖难军,则是盯著玉京城,蠢蠢欲动。
    不过,江麟对此丝毫不担心。
    他们这群老狗,不过是想等自己战败之后,以最快速度攻下玉京城,抢占先机罢了。
    因此,在自己与赤火军之战还没结束前,他们根本不敢动手。
    江麟小手一挥:“传令,火速赶往千丈原。”
    “殿下,我军长途奔袭,是否先休整片刻,再与其决战……”
    徐元寿策马上前,略显担忧。
    羽麟卫虽精锐,但连日急行军,人困马乏,而赤火军却是以逸待劳。
    “不必。”江麟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一群土鸡瓦狗,一击即溃。”
    “遵命!”徐元寿不再多言,立刻传令下去。
    黑色洪流陡然加速,带著滚滚烟尘,扑向千丈原方向。
    ……
    ……
    千丈原,赤火军大营。
    中军大帐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镇南王穆世勛身著暗红甲冑,坐在主位之上,双眼布满血丝。
    原本威严的脸上,此刻只剩悲伤与仇恨。
    其子穆灼战死玉京,被江麟一枪钉杀的消息早已传回。
    丧子之痛,几乎將这位梟雄击垮。
    他之所以率大军等在这里,就是想在江麟南下五都城途中,將其截杀。
    今日就算江麟有三头六臂,他也要將其斩杀。
    “报——!”
    一名斥候踉蹌著冲入大帐,声音嘶哑,“王爷,不好了,北……北境军……朝我们来了!”
    帐內眾將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来了多少,距此多远?”一名副將急声问道。
    “看旗號是羽麟卫主力,两万余骑,距大营已不足三百里!”
    “区区两万人,就敢直接冲我大营?”
    “江麟小儿,简直太不把我们赤火军放在眼里了!”
    “世子之仇,今日定要加倍奉还!”
    眾將群情激愤,纷纷请战。
    穆世勛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帐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充满恨意的声音:“江麟小儿……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本王还没寻你,你竟自己送上门来!”
    他猛地站起身:“传令,全军列阵,本王要亲手剁了那小儿,祭奠灼儿在天之灵!”
    “王爷三思!”一名老成持重的幕僚连忙劝阻。
    “北境军悍勇,那江麟的手段更是诡异莫测,我军当依託山谷地利固守,消耗其锐气,再……”
    “闭嘴!”穆世勛状若疯癲地打断了他,“四十七万对两万,优势在我。本王就是要在正面战场上碾碎他,让所有人都知道,杀我穆世勛的儿子,要付出什么代价!”
    仇恨已经蒙蔽了他的理智,他现在只想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復仇。
    军令下达,赤火军营寨沸腾起来。
    四十七万大军,迅速涌出营寨,在营门前迅速列阵。
    刀盾手在前,长枪兵次之,弓箭手压阵,两翼骑兵隨时策应,摆出了决战的架势。
    赤红色的军旗连成一片,如同燃烧的火焰,声势浩大。
    穆世勛披甲持刀,立於中军帅旗之下,死死盯著北方烟尘扬起的方向。
    终於,在那瀰漫的烟尘中,一道赤红色的身影率先跃出,其后是如同黑色潮水般
    却散发著恐怖煞气的铁骑洪流。
    没有吶喊,没有鼓声。
    只有令人心悸的铁蹄声,以及那面迎风招展的麒麟战旗。
    江麟骑著火麒麟,来到军阵之前,远远看到了那支列阵以待的赤火军,以及帅旗下那道高大的身影。